总有妖女想害本官

第20章 新案子

  “你说什么?”柳氏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作为金吾卫百户家眷,她自然清楚镇魔司是个什么地方。   被他们带走的人,几乎就没有能完好无损出来的。   但镇魔司素来与金吾卫井水不犯河水,那个没出息的王八蛋到底是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小的说,崔大人被镇魔司的人暂时扣押了。”金乌卫回复道。   柳氏脸色一白,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什么叫暂时扣押?马上就能放出来是不是?到底出了什么事?”   “崔大人交代小的,让夫人您莫太慌张,安心在家等着他回来就是。”那金吾卫不敢回答,只能答非所问。   “安心?让我怎么安心?”柳氏越想越担心,猛然红了眼眶,悲愤道:“早说了让他多打点打点关系,这下好了吧,一出事就第一个被推出去背锅!”   金吾卫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呜哇哇哇哇!”正吭哧吭哧干饭的五岁幼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嚎啕大哭起来。   “娘,您先别慌,爹既然还能打发人来报信,说明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   看着年轻柔弱的崔心筝这时候倒是颇有主见,虽然也很担心焦急,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语句清晰道:   “现在当务之急赶紧准备点东西礼品,去找平日里和爹关系好的那几位同僚问清楚怎么回事,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把爹捞出来。”   “对对对!快去我柜子里把压在衣服底下的那几张银票拿出来,再叫辆马车,我亲自登门去拜访,不能让你爹在牢里受苦。”柳氏像找到了主心骨,颤巍巍道。   “不可。”   从听到一句话开始便一直紧锁眉头的卫景终于开口阻止了她们:“崔叔既然让你们安心待在家里,就必然有他的考量,这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更乱。”   以镇魔司的行事风格,寻常的贿赂打点可没什么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柳氏突然激动起来,尖声道:“难道什么都不做?没良心的,亏他还那么照顾你!”   “婶婶莫急,”卫景知道她很急,但急也没用,表情严肃安抚道:“等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做计划不迟。”   “你?你去能有什么用?”柳氏抹着眼泪:“一个县里的小捕快,知道镇魔司是什么人吗?等会连你也一起给抓了!”   当然知道,几个时辰前才和他们打过交道呢。   卫景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刀子嘴婶婶,认真道:   “左右不过是一桩命案闹出来的事,大不了我把这案子破了就是了。”   “你说的倒轻松!”柳氏哭的更厉害了。   卫景深知和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转而对一旁的心筝妹子说道:“先扶你娘去休息,我去衙门看看,放心,不会有事。”   语气镇定平和,很令人信服。   “…嗯。”崔心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家里除了爹没有其他男人,那些个亲戚叔伯也没一个能帮上忙的,她们两个弱女子,遇到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办法。   安抚好两人,卫景转头对那名金吾卫道:“崔叔他现在在哪?劳烦大人带我过去看看。”   “行。”金吾卫点了点头。   作为手下,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上司出事。   离开崔府,两人都是练武的,步子很快,边问询案件详情边走,没多久便到了金吾卫分设各大街道要地的一处衙门。   衙门本该是清净威严之地,但此刻却有一群年轻书生公然聚众于大门前,义愤填膺地吵嚷着,甚至不乏谩骂之词。   “无能狗官!还显之兄命来!”   “就是!还显之兄,也还我等一个公道!”   “我等寒窗十年,不远万里赴京赶考,尔等庸官酷吏食朝廷俸禄,却连我等性命安全都无法保证,这叫我等该如何安心备考?莫非是存心不想让我等春闱高中不成?”   好家伙,这帽子扣的。   凡是牵扯到科考的,那可都是重罪。   卫景头皮发麻,差点冒冷汗。   还是读书人会说。   也敢说。   这帮未来的朝廷大员,国之栋梁,身份金贵得很,人人都得礼敬三分。   现场便有不少金吾卫在维持秩序,但个个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这些金贵的文曲星分毫。   普通人来衙门前这样子闹一下试试,不当场给你屎尿屁打出来算你夹得紧。   “现在衙门被镇魔司的人接管了,我也进不去。”那金吾卫望着门口披坚执锐的凶煞士卒,无奈道。   卫景闻言,顿感棘手。   要是连人都见不到,卷宗也看不了,就算福尔摩斯降世那也只能干瞪眼。   他只好一边梳理着刚问来的案件信息,一边思量着该如何找个借口混进去。   案件流程大致为:   一名叫齐朗,字子明的书生晚上在家设宴款待好友,结果发现明明邀请了的好友李昭,也就是死者竟然没来,当时没太在意,一群人喝到大半夜才结束。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晨,齐朗起床后就想着前去拜访一下李昭,顺便问一下昨晚上为什么没来。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门还是从里边关上的,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看志怪小说看太入迷了,邀请也不来,喊也喊不醒,便想着翻墙进去捉弄人家一下。   根据死者几位好友提供的信息,死者李昭不久前迷上了志怪小说,就在死前几天还经常讲一些鬼怪故事吓唬他们,捉弄成功后就嘲笑他们,同时吹嘘自己胆子有多大。   小小报复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结果进去一看,只见李昭面容狰狞,直挺挺躺在院子里,尸体都硬了。   当下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去报了官。   很不巧,死者住的那块正是崔叔负责的辖区。   经过一番调查取证后,认真负责的崔百户初步得出结论:李昭乃是突发卒心痛,也就是心梗而死,,未有他人袭击迹象,院内也未有闯入痕迹。   这话一说,李昭的同窗好友们可炸了锅了。   我显之兄往日身体健朗得很,突然一下死得不明不白,还死得那么惨,你竟然说是突发心梗,没有凶手?   黑幕,这是赤裸裸的黑幕!   谁家少爷犯事了?   今日显之兄遇害,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我等若遇害,又有谁会为我等摇旗呐喊?   读书人的朋友多,圈子广,又团结,号召力十分惊人。   聚起来一琢磨,就有人出了这个点子:咱们一块上衙门闹去,就不信普天之下还没有王法了!   果然有用,连镇魔司都给惊动了,说是这群读书人里有人找了关系。   要不是无常卫人少,都忙着抄家办大案,没空管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是不是也得喊过来,搞个“三司会审”?   也有可能是不敢,毕竟读书人的身份在无常卫那不好使。   嘿,人天天查办的大官哪个不是进士出身?   而对于这些不畏强权、高风亮节的读书人,卫景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   仗义是够仗义,但做事未免也太不顾后果了。   这么一闹,不少无辜人可要倒霉了。   要说崔河叔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他是绝对不信的。   顶多能力有限,确实没查出凶手。   况且人不也还没结案吗,正在调查中,总得给点时间吧。   “咦?是你?”   正沉思着,身旁经过的一名壮硕镇魔司士卒突然停下脚步,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