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核心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粒,刮得米脂县衙新挂的蓝布帘子哗哗作响。李自成盘腿坐在炭盆旁,手里捏着根炭笔,在黄麻纸上划拉出一串名字。炭笔突然“啪”地断了,碎渣溅进火盆里,炸起几点火星。   “九个人。”他抬头看向屋内众人,“从今往后,知行社的大事,咱们十个人商量着办。还有,你们的职位有如下安排……”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此刻在屋里的九人,分别是:治民社社长田见秀,工业社社长张铁匠、纺织社兼卫生社社长韩英子、“忠诚赞歌”首领兼少年队队长王石头、第一明道者陈永福、指挥使李铁山、指挥使周铁柱、指挥使韩卫、指挥使吴双。   ……   却说田见秀在接过治民社的木印时,手抖得差点砸了脚。这枚印是工业社连夜赶制的,印纽雕着捆麦穗,底面刻着“以民为本”四个字。李自成塞给他一摞手稿,封皮上写着《治民三要》,里头把明朝的里甲制拆解得七零八落,换成以乡为单位的“屯田团”,每团设学堂、医所、匠坊各一。   “先背熟。”李自成敲了敲其中一页,“这章讲怎么查隐田,用到了勾股术。治民不仅仅只需要识字,还要识数。”   同时,李自成当场将象征着第一明道者的牌子给了陈永福,“从此以后,明道者的培养,就交给你了,有问题,就问我。”   陈永福站在校场土台上,看着底下两百多个明道者,有满脸褶子的老兵,也有刚束发的少年,每人左臂都系着蓝布带。李自成亲自给他别上铜制徽记,那是颗大角星,每个角都磨得能照见人影。   “明道者要做三件事。”陈永福的声音被北风吹得断断续续,“教识字、管纪律、通上下。”他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往后考核加这条:能否让士兵背出《知行录》第一章。”   ……   各社的改制像春耕时的犁铧,把旧规矩翻了个底朝天,曾经传统的乡里秩序,被彻底打破。   工业社的炉火昼夜不熄,新打的除了刀枪,还有带编号的犁铧。张铁匠把社员分成十二组,每组专精一门手艺,所有人都需要背会《度量衡新编》。有老匠人嘟囔“祖宗之法”,第二日就见徒弟用新式鼓风机,省下一半炭火,当场直接说不出话来。   至于纺织社,韩英子带着姑娘们拆了县衙的绸缎帐子,改成五百套棉布内衣。有个小媳妇羞于量尺寸,被她一句“冻疮比羞耻心更害人”说得红了脸。现在每件衣裳都绣着编号,谁的手艺,发给谁,记得一清二楚。   同时,韩英子还在卫生社内,将《卫生手册》作为所有社员必须学会的书籍,并加强日常考核。用她的话说就是,“闯王说,要想救人,自己得先想明白学明白,否则就是害人害己了。”   知行小学堂的教学任务,主要是李自成直接管理。孩子们不再摇头晃脑背《三字经》,而是用炭笔在石板上算田亩。王石头带着“忠诚赞歌”的少年们来旁听,结果被考校“一顷地打八十石粮,交两成军粮剩多少”,急得直挠头。   ……   九人议事头一回,吵得像炸锅。县衙后院的青砖地中央摆着口大铁锅,里头炖着酸菜粉条,周围十张矮凳却空了三张:李铁山和周铁柱在巡防,韩卫冒雪去北山送铁料。剩下七人围着锅边吃边争,蒸腾的热气糊满了窗户纸。   “民兵不能散!”吴双的碗磕在锅沿上咣当响,“安塞县就靠他们盯官军!”   田见秀吐出口烟圈:“按《治民三要》,精壮归田才能多打粮……”   “那就轮训。”李自成拿筷子在锅上画了个圈,“农闲训两月,发饷;农忙归田,记工分。”他捞了块冻豆腐给张铁匠,“工业社能打多少副铠甲?”   老头掰着指头算:“熟铁片攒的,一月顶多三十副。”   “太慢。”陈永福插嘴,“不如先造护心镜,护住要害再说。”   韩英子边吃边默默记着数,发现这顿饭定下七条新规,比过去县太爷开十天堂会还顶事。   ……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雪停了。   李自成带着九人登上米脂县城墙。放眼望去,北边的安塞县像柄出鞘的剑,南边的屯田团窝棚排成蜂巢,西边的匠户村冒着十二道烟柱。陈永福忽然指着城墙根,那里有几个百姓正往新砌的护城神龛里塞馍馍,龛里供的是块刻着《知行录》摘要的青石板。   “民心可用。”田见秀的烟袋锅点了点远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街巷,调子却变成了“防火防盗,勤学勤耕”。   李自成从怀里掏出十根蓝布条。这些布条比寻常社员的宽一倍,边缘绣着金线。他给每人系上一条,轮到韩英子时,姑娘的发梢扫过他手背,像片轻柔的羽毛。   “往后每月二十三议事。”李自成强调,“大事投票,平手我来决断。”   众人正要下城,忽见官道上奔来一骑。那是安塞县的哨探,马背上横着个血淋淋的包袱。周铁柱解开一看,是面残破的明军旌旗,旗角还粘着未化的雪粒。   “延安府的兵动了?”张铁匠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草。   “不是。”哨探喘着粗气,“是张献忠的人马劫了官道粮车!”   ……   李自成蹲在炭盆旁,手里捏着根烧焦的树枝,在黄泥地上划拉着数字。地上已经写满歪歪扭扭的记号,那是他统计出的三十八个乡的方位和人口。炭枝突然“啪”地折断,掉进了火盆里。   “三十八个乡,两万一千三百口人。”他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书的田见秀,“得让每个乡都知道,他们归谁管,该找谁。”   “还有,”李自成从怀里掏出本蓝布包着的小册子,封皮上赫然是“知行录”三个字,“往后每个乡,都得有个能背《知行录》的人。”   “我们要让百姓们,不用说理解《知行录》,但至少能够减少一些对我们的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