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请君入瓮

  “值了。”李自成翻看缴获的豆料袋,“他们的红夷大炮耗药更甚。”   黎明时分,明军突然推出三门红夷大炮。这次装了链弹,旋转的铁球扫过前哨阵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有个躲在树后的少年兵被气浪掀飞,碎木片嵌了满背。   韩英子用沸水煮过的镊子取木刺,每夹出一块,那孩子就抽搐一下。李自成蹲在医帐外磨刀,磨石“嗤嗤”的响声压过了压抑的呻吟。   僵持到第七天,双方都显出了疲态。   明军的红夷大炮哑火了两刻钟才重新装填;闯营的游骑也不再彻夜骚扰;米脂县城的城门再没开过,吊桥绳索结了冰溜子,像座死城。   “他在等延绥本镇的援军。”李自成在沙盘上插了面小黑旗,“但我们可以送他份大礼。”   当夜,工业社赶制了十几面“贺”字旗,这是延绥总兵贺人龙的旗号。天亮时这些旗子插在明军东北侧的荒村里,左光先果然派了两百精兵查探,结果踩中了闯营埋的蒺藜钉。   ……   十一月的又一场雪落下时,双方默契地停战了。   左光先的营寨盖上了炮衣,亲兵们围着火堆烤冻硬的馍;闯营的游骑退到五里外,只留几个瞭望哨盯着炊烟。米脂县城头垂下几条草绳,几个瘦成骷髅的守军滑下来刨冻土找草根。   李自成的“千里眼”扫过明军营寨。左光先正在帐前烤火,老将军的铠甲卸了一半,露出里头打着补丁的棉袄。更远处,几个亲兵偷偷把死马拖到营后剥皮,这是违抗军令的,但饿极了谁还管这些?   “明天派使者。”李自成把冻僵的手揣进袖子里,“问问左将军,是战是和。”   王石头哈着白气问:“要是谈不拢呢?”   “那就继续耗。”李自成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看谁先饿死在这冬天里。”   ……   寒风呼啸,将左光先军营前的将旗扯得猎猎作响。李自成派出的信使王石头站在中军帐外,冻得通红的双手捧着那封盖着“闯”字火漆的信笺,却被左光先的亲兵队长拦在辕门外。老将军只隔着帐篷说了句:“回去告诉李闯,朝廷官兵不与流寇议和。”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王石头回来复命时,李自成正在沙盘前推演。少年带回来的不止是拒绝,还有左营的布防细节。那些斜插的拒马枪位置,火器营的轮换时辰,甚至伙夫挑水的路线,都被他机敏地记在了心里。   “老将军倒是硬气。”李自成用木棍点了点沙盘上代表明军的黑旗,“那就让他和他的明军见识见识,什么叫‘流寇’的战法。”   ……   黎明前的黑暗里,闯营的精锐倾巢而出,李自成使用了某位欧陆皇帝的散兵战术,将三百火铳手分成六十个五人小组,像撒豆子般散布在丘陵间。每个小组配两名长矛手掩护,专打明军的巡逻队。当左光先的亲兵追击时,这些小组就交替掩护撤退,把明军引到预设的伏击圈。   最先中招的是个姓赵的千总。他带着五十骑兵追击“溃逃”的闯营小队,结果在拐弯处撞上了二十架弩车。淬毒的弩箭像马蜂般扑来,人和马瞬间倒下一片。等左光先的主力赶到时,闯营的人早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插着蓝旗的箭垛。   ……   第三天。   一支落单的炮队被诱进山谷,埋伏在两侧崖顶的闯营士兵推下滚石,砸烂了三辆炮车。等增援赶到时,李自成亲自带人抢走了唯一完好的虎蹲炮,炮身上“万历四十二年制“的铭文并没有太多磨损。   “好东西。”李自成摸着冰凉的炮管,转头对工业社的张铁匠说,“拆了仿制。”   闯营几番诱敌成功之后,明军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老将军立即收缩防线,把巡逻范围缩小到火炮射程内。他还在营地外围挖了道两丈宽的壕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签,并在营门前摆了十几辆空粮车,车底下藏着火铳手。   战果就是,某支试图夜袭的闯营小队中了伏击,五个精兵折了三个。   战报送来时,李自成正在试穿新打的胸甲。听到左光先的布置,他忽然笑了:“老将军这是要逼我决战啊。”   周铁柱不解:“明明是他们缩得像乌龟。”   “你看。”李自成在沙盘上插了几面小旗,“他把火炮都调到了东侧,西面的防守却故意露出破绽,这分明就是请君入瓮。”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判断,傍晚的炊烟显示明军东营的灶数突然增加,而西面只有稀稀拉拉几缕青烟。   ……   十一月十五日,深夜。   左光先正在油灯下研究地图,亲兵突然押来个满身是血的驿卒。那人从贴肉处取出封信,火漆印已经化开。   他将信纸摊开,发现是延安知府的血书。张献忠的五万大军正在猛攻府城,城墙已经塌了两处,延安城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了。   老将军的手抖了一下,灯花“啪”地爆了个火星。他盯着地图看了半刻钟,突然抓起令箭:“传令,明日卯时造饭,全军出击!”   帐外北风呼啸,将帅旗吹得哗啦作响。左光先的副将小声提醒:“那闯贼狡猾,不可轻视之。”   “所以要做场戏。”老将军举着茶杯,半眯着眼睛,“他不是喜欢诱敌吗?这次咱们也来做做看。”   ……   第二天清晨,明军的异动立刻被闯营察觉。   瞭望哨发现左营西面的守军突然减少,十几门火炮被草草遮盖,连巡逻的骑兵都撤回了大营。更奇怪的是,有支约五百人的队伍正向西北方向移动,打头的马上坐着个穿官服的人。   据探马回报,那是延安府的同知。   “不对劲。”李自成放下单筒“千里眼”,“左光先要跑?”   李铁山摩拳擦掌:“正好截杀!”   “慢着。”李自成盯着那支“撤退”的队伍,突然眯起眼,“你看他们的马蹄印。”   望远镜里,看似慌乱的马蹄印实则深浅一致,连转弯处的步幅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