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哥哥与妹妹

  “这样写。”李自成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炭灰在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一个端正的“哥”字渐渐成形。   瞎眼老太坐在门槛上摸索着编草鞋,听到动静忙要起身。李自成把粮袋塞进她怀里:“您儿子是好样的,赵家堡那仗,他捅翻两个骑兵。”   老太的手突然停住,干瘪的眼窝里渗出泪水:“那娃从小怕血……连杀鸡都不敢看……”   李自成紧紧握住老太的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   “这个年纪,要是在我穿越前……”李自成想着想着,眼眶也就红了。   离开时,李自成听见小姑娘在教更小的孩子认字:“这念‘勇’,是我哥教我的。”   ……   邮递系统的设立并非一蹴而就,一切是从一场争吵开始的,那日李官屯的老童生急匆匆跑来,说有两个乡为争水渠差点打起来。等李自成赶到时,渠边已经聚了上百号人,举着锄头铁锹对峙。问清缘由才知,原来是他五天前下的分水令根本没传到这两个乡!   “必须有人专门跑腿。”当晚的会议上,李自成敲着桌子说,“每个乡设一个邮差。”   田见秀提出用驴,张铁匠建议做铜铃,最后还是韩猎户的主意实在:“我家二小子跑得快,让他先试试。”   三天后,第一条邮路开通了。韩家二小子背着装满文书的褡裢,胸前挂着醒目的红布条,每天清晨从龙耳沟出发,途经五个乡再折返。这孩子记性奇佳,能把李自成的口信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有次路过土匪出没的山路,他硬是把文书吞进肚里,空着手把消息送到了。   为这事,李自成特意打了块铜牌给他,上面刻着“急脚递”三个字。很快,十九个乡都有了挂铜牌的邮差,最忙的那个要一天跑八个村子。   ……   纺织社的第一次交货日热闹得像赶集,三间草屋前摆起长桌,妇人们挨个上交纺好的线团。管验收的是李官屯最挑剔的刘寡妇,这老婆子眯着老花眼检查每束线,太松的不要,有疙瘩的退货,合格的才过秤。   “张家媳妇,三两!”   “李婶子,五斤!”   每报一个数,田见秀就在账本上记一笔。领到粮票的妇人欢天喜地,有的当场就去粮仓换粟米,有的则小心叠好塞进腰带,这是能当钱用的硬通货。   说道粮票,则是李自成发现,这种小票子可以方便粮食的交换。   所以就发行了,不过是用小小的纸片上面手写数字罢了。   很简陋。   有个瘦小妇人交了十斤上等棉线,换得三十斤高粱。她背着粮袋走时,被李自成叫住了:“张家嫂子,你儿子是……”   妇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就是那个……之前战死的……”   李自成转身对管粮仓的吩咐:“再加十斤细面。”   ……   秋分这天,李自成召开了全体乡农正大会。   十九个乡的管事齐聚龙耳沟祠堂,最远的天亮就出发了。会场中央摆着沙盘,是新做的十九乡地形图,每条路每道渠都标得清清楚楚。   “战死士兵家里的孩子,优先入学。”李自成敲敲沙盘边缘,“每家再分半亩桑田。”   散会时,那个娃娃脸士兵的妹妹躲在柱子后偷看。李自成招手叫她过来,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个草编的蚂蚱:“给……给我哥编的……现在送您……”   草蚂蚱的翅膀上,歪歪扭扭刻着“闯”字。   ……   第一场雪落下时,邮差们换上了厚棉袄。   这是纺织社赶制的,统一染成靛蓝色,胸口绣着“邮”字。韩家二小子穿着新袄跑邮路,老远就能被人认出来。有次他冒雪送信,被几个村的妇人硬拉进屋烤火,结果一天就吃了一顿晌午饭,走到哪家都被塞块馍。   烈士家属的院子里,第一批义学开课了。娃娃脸的妹妹当上了小先生,正教更小的孩子写“勇”字。她教得认真,一笔一划地示范:“我哥说,这个字要写得有筋骨。”   李自成巡视到高家寨时,看见雪地上写满大大小小的“勇“字。有个特别小的孩子撅着屁股在练,写错了就急得直哭。他蹲下来握住那冻红的小手:“不急,你哥当年学字,也总把‘勇’写成‘男’,”   回龙耳沟的路上,雪越下越大。经过纺织社时,里面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只见韩英子带着几个姑娘在赶制手套,说是要给巡逻的士兵用。墙角堆着刚染好的蓝布,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远处的哨塔上,值守的士兵裹着新棉衣。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声音在雪夜里传得老远:“平安无事——”   ……   春分刚过,龙耳沟的柳树冒出了嫩芽。李自成蹲在田埂上,看几个老汉围着新制的积分牌争论不休。   “一天训练换一分?”高家寨的老刘头用烟杆敲着木牌,“那俺家三个小子轮着训,月底能换牛耕三天地?”   “是这个理。”李自成从兜里掏出三枚竹签,每根上面都写着“壹分”字样,“训练完当场发签,月底统一换牛。’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往年春耕最愁的就是借不到牛,现在只要参加训练就能用,这消息比春风跑得还快。不到晌午,报名处就排起了长队,连五十多岁的老汉都挤在队伍里,嚷嚷着要学使长矛。   ……   骑兵队的组建提上了日程,校场边上,三十匹战马不安地踩着蹄子。这些马有缴获的军马,也有从地主家没收的驮马,个头高低不一。最壮实的是匹黑鬃马,正不耐烦地甩头,把试图给它套鞍子的王石头甩了个跟头。   “别硬来。”李自成抓起把黄豆摊在手心,“马跟人一样,得哄着。”   黑马警惕地嗅了嗅,突然舌头一卷把豆子全卷走了。趁这机会,周铁柱麻利地扣紧肚带。这汉子现在是骑兵队长,虽然骑马的技术还不如走路稳当,但飞刀绝活有了新用处,以他的手段,能在马背上扎中十步外的草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