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十九乡

  这话一出,晒谷场上顿时响起炸雷般的叫好声。   米脂县的剩下几个乡打得稍费劲些。   最西边的柳树屯有支三十人的乡勇队,领头的还是米脂县把总的亲戚。李自成本想劝降,没想到对方趁夜偷袭,箭矢射伤了两个哨兵。   黎明时分,“闯营”的火铳队把乡勇逼进祠堂。那领头的不愧是行伍出身,竟带着人拆了门板当盾牌,硬撑到午时。直到李自成让人推来辆燃烧的草车撞开祠堂大门,这家伙才跪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绑去游乡。”李自成看都没看他,“让乡亲们发落。”   结果还没游完两个村,那把头就被愤怒的百姓用锄头砸成了肉泥。   这人去年为了抢水,活埋过两个外乡人。   ……   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第五天,米脂县剩下的七个乡全部归附。李自成在每个乡都留下一队士兵、两名明道者和三本《识字册》。这些薄册子是他口述、田见秀整理的,上面除了常用字,还有简单的算术和农谚。   安塞县的前两个乡挺省事,听说闯营来了,第一个乡的保正直接卷铺盖跑了。第二个乡虽然组织抵抗,但乡勇们一看见火铳冒烟就作鸟兽散。有个逃跑的乡勇被抓住时还嘴硬:“你们等着!知县大人和知府大人迟早……”   话没说完就被周铁柱一耳光扇掉了牙。这汉子现在当了小队长,腰上别着五把飞刀,都是战利品。   占领安塞县第三个乡时,李自成遇到了意外惊喜。   这乡里有座荒废的巡检司衙门,后院竟藏着个小武库!虽然大部分刀枪都锈了,但有二十张完好的弓和三百支箭。更妙的是,库房角落堆着十几包硝石,显然是用来制冰的,现在全便宜了“闯营”的火器队。   “这玩意比粮食金贵。”韩猎户搓着硝石粉直乐,“掺上木炭就是火药!”   当天下午,李自成在巡检司大院召开了明道者大会。三十四个戴木牌的汉子站成三排,最年轻的才十五岁,是王石头的“大徒弟”,认字快得像喝水。   “每人带三个徒弟。”李自成指着院里的《识字册》,“两个月内,我要每个乡都有十个认字的。”   ……   最后一个乡打下来那天,下了场小雨。   这乡靠近官道,有家不小的车马店。李自成在店里开了军事会议,屋里挤满了新提拔的队正。疤脸汉子如今管两百人,正蹲在条凳上啃羊腿;周铁柱升了弓箭教头,腰间的飞刀换成了鹿皮箭囊;连韩英子都当了医兵队长,袖口沾着洗不净的血迹。   田见秀摊开新绘的地图,十九个乡的疆域连成一片,像片舒展的桑叶。   “五千七百口人,一千一百兵。”书生念数字时手在抖,“存粮够吃到明年夏收。”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李自成,等他说下一句话。窗外的雨声变得很响,有滴雨水漏过茅屋顶,正好砸在地图中心的米脂县城上。   “休整半月。”李自成用刀尖点了点那个湿漉漉的圆点,“种地,练兵,教识字。”   回龙耳沟的路上,李自成特意绕道去了趟最早打下的王家庄。   晒谷场上的识字班还在办,只是学生从十几个变成了五十多个。教课的不再是王石头的小妹,换成个穿长衫的瘸腿老汉,正是马家集选出来的乡里正。老汉看见李自成,慌得差点摔了戒尺,却被孩子们扶住了。   “闯王叔!”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起沙盘,“我会写‘田’字了!”   李自成蹲下来看,沙盘上的“田”字歪歪扭扭,但横平竖直。他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块麦芽糖:“写得好,奖你的。”   庄外的麦田已经泛黄,风一吹就荡起波浪。田埂上插着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王二亩”、“李三亩”,这些都是分地时做的标记。   几个老汉正在田间巡查,看见李自成远远就行礼。他们腰间别着短棍,棍头包铁。这是新设的“护田队”,专抓偷庄稼的野猪和贼人。   夕阳西下时,李自成登上了龙耳沟的瞭望塔。十九个乡的炊烟在暮色中升起,像无数根细线,把这片土地缝在了一起。远处的官道上,一队牛车正缓缓行进,车上的铁器在余晖中闪着微光。   塔下的校场传来操练声,是新兵在练突刺。虽然动作还不齐整,但呐喊声震得树上的麻雀乱飞。李自成听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调子变了,不知哪个明道者把识字歌编成了军歌:   “一横一竖是个'十'——杀!”   “一撇一捺是个'人'——杀!”   这歌声随着晚风飘出很远,惊起了稻田里栖息的鹭鸟。白鸟飞过之处,连片的麦浪像被梳子捋过似的,齐齐低伏又昂起,仿佛在向这片土地的新主人行礼。   ……   龙耳沟的清晨飘着细雨,新搭的草棚底下,三十多架纺车排成整齐的队列。   李自成蹲在头一架纺车前,看韩英子演示怎么把棉花搓成线。姑娘的手指灵巧地捻着棉条,纺锤转得飞快,可线还是断了好几次。旁边围着学的妇人们捂着嘴偷笑,有个胆大的直接喊:“英子,你这手艺还不如我家丫头呢!”   “都别笑。”李自成接过纺锤,“我比她还笨。”   他故意把线搓得歪歪扭扭,断得比韩英子还快。妇人们笑得更欢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等所有人都试过一轮,李自成才拍拍手:“从今天起,每个乡选五个手最巧的来学,学会的回乡教别人。”   晒谷场东头新起了三间草屋,门口挂着“纺织社”的木牌。屋里堆着从赵家堡缴获的棉花和麻料,按李自成定的规矩,每交一斤线能换三斤粮。   ……   娃娃脸士兵家的小院很安静,当李自成拎着粮袋走进他家时,正撞见几个孩子在石板上练字。那个战死的娃娃脸士兵家里只剩个瞎眼老娘和十二岁的妹妹。小姑娘蹲在灶台边,用烧火棍在地上划拉,写的是“哥”字,但总少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