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破仓

  “为啥?”王四不解,“库房里肯定有银子!”   “拿了银子,”李自成系紧绑腿,“就是死罪。”   众人肃然。李过突然问:“叔,要是……要是碰上抵抗呢?”   窑洞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李自成。   油灯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那就跑。”他顿了顿,“记住,咱们要活着吃上饭,不是去送死。”   夜幕完全降临时,十五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窑洞,消失在泥泞的山路上。潮湿的夜风里,传来远处县城的更鼓声。   三更天了。   ……   寅时的米脂县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燃尽,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火星。李自成趴在护城河边的草丛中,身上的蓑衣被露水浸得冰凉。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过像条泥鳅似的爬过来,压低声音道:“叔,西墙那边两个守兵走了,真去喝酒了。”   李自成点点头,眯眼看向粮仓。   那黑黢黢的轮廓像头沉睡的野兽,只有东侧小屋窗口透出一点灯光。按照刘三打探的消息,那里应该只剩一个瘸腿老兵和患痨病的年轻兵丁。   “韩猎户就位没?”   “就位了。”李过指了指城墙阴影处,“他带了五个人,箭都上弦了。”   李自成从怀里掏出那块粗布,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粮仓布局。他手指点了点西墙塌陷处:“你带四个人从这儿进去,记住,先别弄出动静。”   李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着光:“明白!”   ……   雾气更浓了。   李自成带着张铁匠和刘三绕到北门,三人贴着墙根移动,像三只夜行的狸猫。北门挂着把生锈的大锁,门缝里飘出霉味和老鼠的骚气。   “这锁看着唬人,”张铁匠从腰间掏出根铁签,“其实一撬就开。”   李自成按住他的手:“再等等。”   远处传来梆子声。   四更天了。   按规矩,这是守夜人最困的时候,也是换岗前最后一班哨。果然,粮仓东侧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瘸腿老兵提着灯笼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墙角茅厕走。   “动手。”李自成低声道。   张铁匠的铁签只捅了两下,大锁就咔哒一声弹开。刘三麻利地解下缠在门轴上的布条。   这是他们白天就摸清的情况,门轴缺油,响声能传半条街。   三人闪身进门,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霉味。粮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自成摸出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堆到房梁的麻袋,有些已经破了口,流出灰白色的陈米。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   李自成迅速掐灭火光,三人屏息贴在麻袋后面。咳嗽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含糊的嘟囔:“谁啊……大半夜的……”   是那个痨病兵丁!李自成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脚步声就在三丈开外,再走几步就会撞上他们。   “喵——”刘三突然学了一声猫叫。   “晦气……”兵丁骂了句,脚步声转向另一边,“死猫……”   李自成悄悄拔出短刀,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朝张铁匠比了个手势,壮汉会意,从侧面绕了过去。   ……   与此同时,李过带着四个人已经钻过西墙的塌陷处。   墙洞比想象中宽敞,但满是碎砖和蜘蛛网。王四的袖子被铁钉划破一道口子,他龇牙咧嘴地忍住没出声。五个人像老鼠一样贴着墙根移动,直到看见东侧小屋透出的灯光。   “就一个瘸子,”李过用气音说,“按计划来。”   韩猎户的箭从窗口嗖地射入,正中桌上的油灯。灯盏哐当倒地,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谁?!”瘸腿老兵提着裤子从茅厕冲出来,正好撞上埋伏在拐角的赵二狗。两人滚作一团,老兵张嘴要喊,被赵二狗用破布塞住了嘴。   “别杀他!”李过按住王四举起的刀,“捆起来就行!”   ……   粮仓北门处,情况却突然生变。   那痨病兵丁似乎察觉不对,转身就往门口跑。张铁匠一个箭步扑上去,两人重重摔在米袋上,扬起一片粉尘。兵丁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气声。   “闯子!”张铁匠急喊,“他要喊人!”   李自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记手刀砍在兵丁颈侧。年轻人眼白一翻,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没死吧?”刘三紧张地问。   “昏了。’李自成探了探鼻息,“捆结实点。”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韩猎户发出的警告!李自成心头一紧,抄起短刀就往外冲。刚跑到院中,就看见城墙方向火把晃动,隐约有人声传来。   “巡夜的!”李过慌慌张张地从西墙跑过来,“叔,怎么办?”   李自成飞快地扫视四周。粮仓已经打开,十几个兄弟正扛着粮袋往外运。但城墙上的火把越来越近,最多半刻钟就会到粮仓。   “刘三,放火!”   “现在?不是说好得手后再?”   “东边小屋!”李自成厉声道,“烧出动静来!”   刘三恍然大悟,掏出火折子冲向守兵住的小屋。转眼间,火苗就窜上了茅草屋顶,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所有人!”李自成提高声音,“扛上粮食,分散撤退!记住,走烂泥路!”   十五个人像受惊的麻雀般四散开来,每人肩上扛着沉甸甸的粮袋,却跑得比兔子还快。李自成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眼。   火势已经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军,锣声响成一片。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几个黑影正沿着护城河边的泥泞小路撤离。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自成在预定集合的山坳里清点人数。   十五个人,一个不少。粮食堆成了小山,足足三十多袋,虽然大多是陈米,但够百十号人吃半个月。李过正给张铁匠包扎手臂,张铁匠翻墙时被铁片划了道口子。   “叔,咱们成功了!”少年兴奋得声音发颤。   李自成却盯着来路:“韩猎户呢?”   “在这儿呢。”韩猎户从树后转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瘸腿老兵,“这老小子想报信,被我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