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穿越李自成开始建立新顺

再次筹划

  “这鬼天气,”王四烦躁地挠头,“咱们的竹箭一沾水就废了。”   轰隆一声炸雷,震得窑顶扑簌簌往下掉土渣。李过赶紧用木盆接住漏水的地方,嘴里嘟囔着:“粮仓那边肯定也乱套了。”   李自成蹲在门口,望着如注的暴雨。雨水在地上冲出无数道小沟,像一张扭曲的网。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词。   天时地利。   计划再周密,也架不住老天爷不配合。   “闯子,还去不?”张铁匠凑过来问,手里的刀闪着寒光。   李自成摇摇头:“路都看不清,怎么打埋伏?”   ……   正说着,窑洞外传来扑腾扑腾的脚步声。刘三和王四像两只落汤鸡似的冲进来,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粮仓……粮仓那边……”刘三上气不接下气,“守兵都躲屋里去了,根本没人站岗!”   王四抹了把脸补充道:“县衙的酒席也散了,县太爷喝多了,正在后院吐呢!”   众人眼睛一亮。李过腾地站起来:“叔,这是好机会啊!”   李自成盯着门外如瀑的雨水,突然问:“城门口呢?”   “啊?“刘三一愣,“城门早关了,守门的都去躲雨了。”   “护城河水位涨了多少?”   王四和刘三面面相觑。韩猎户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怕……”   “这雨再下一夜,”李自成站起身,“明天护城河的水能漫过桥面。”   窑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李过急得直跺脚:“那咱们今晚——”   “今晚不动。”李自成打断他,“雨太大,弓箭不能用,火把点不着,撤退时脚印会被雨水冲干净,但同时,咱们自己的腿脚也陷在泥里跑不动。”   张铁匠不甘心地嘟囔:“多好的机会啊!”   “机会还会有的。”李自成从墙上取下蓑衣,“刘三,你再去趟县城,告诉那两个守兵,就说……”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刘三瞪大眼睛:“这能行?”   “去吧。”李自成递给他两个铜钱,“买壶酒带着。”   夜深了,雨势丝毫未减。   李自成躺在干草铺上,听着窑洞顶漏水的滴答声。其他人横七竖八地睡在地上,鼾声此起彼伏。只有李过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叹气。   “叔,”少年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明天要是还下雨呢?”   “那就再等。”   “可粮食……”   李自成在黑暗中睁开眼:“饿一天死不了。”   李过不说话了。过了会儿,他又问:“叔,你怕不?”   窑洞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李自成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   天蒙蒙亮时,雨终于小了。   李自成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窑洞外。地面上积水成洼,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雾气中。他蹲下身摸了摸泥土,又湿又黏,走上去会留下很深的脚印。   韩猎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兔子都不出来走动了。”   “嗯。”李自成站起身,“今天练不了箭,让大家把刀再磨一遍。”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半锅野菜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众人闷头喝着,没人说话。张铁匠突然把碗一摔:“要我说,干脆直接杀进县衙!”   “然后呢?”李自成平静地问,“被通缉,被围剿,像野狗一样死在荒郊野外?”   “那也比饿死强!”   李自成放下碗,环视众人:“咱们要的是活路,不是死路。”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抢粮仓,官府只当是流民闹事。杀官员,就是造反。”   刘三急匆匆跑进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那两个守兵信了!他们说今晚肯定溜去喝酒!”   “粮仓情况?”   “西墙被雨水泡塌了一块,狗洞变大了。”刘三兴奋地说,“更妙的是,县太爷的小舅子今早真去省城了,带着四个护院!”   李过跳起来:“叔,这是老天爷帮忙啊!”   李自成盯着地上的水渍看了会儿,突然问:“护城河呢?”   “水涨了,但桥还能过。”刘三说,“我特意去看了,守桥的兵在打牌,根本不管事。”   窑洞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张铁匠霍霍地磨着刀,韩猎户把箭支摊开晾晒,王四和赵二狗用破布擦拭火把。   李自成走到窑洞最里面,从墙缝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半块发硬的印泥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纸是他从县衙告示上撕下来的,盖着官印。   “李过,”他招手叫来侄子,“你今天再去趟县城。”   “还去?”李过瞪大眼睛,“不是今晚就动手吗?”   李自成把纸递给他:“找个写信先生,照着这个官印的样子,画个一模一样的。”   “这……这是要干啥?”   “以防万一。”李自成把印泥也塞给他,“记住,找城南那个瞎眼的老秀才,他手艺好,嘴也严。”   ……   午后,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钻出来。   湿漉漉的地面开始冒蒸汽,整个山坡雾蒙蒙的。李自成带着众人在林子深处演练。韩猎户用树枝摆出粮仓的轮廓,十五个人分成三组,一遍遍练习进攻、搬运和撤退的路线。   “动作要快,”李自成站在一块石头上指挥,“从破墙到扛粮出来,不能超过半刻钟。”   张铁匠扛着个装满石头的麻袋来回跑,累得呼哧带喘:“闯子,真粮袋有这么沉吗?”   “只多不少。”李自成跳下石头,“再来一遍。”   太阳偏西时,李过回来了,怀里揣着个布包。他神秘兮兮地把李自成拉到一边:“叔,老秀才画得可像了!”   布包里是张盖着红印的“公文”,字迹歪歪扭扭,但官印几乎可以乱真。李自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收进怀里。   “这玩意有啥用?”李过好奇地问。   “希望用不上。”李自成拍了拍侄子的肩,“去帮韩猎户清点箭支。”   夕阳西下,十五个人聚在窑洞里做最后的准备。刀磨得雪亮,箭支用油纸包好,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根火把。李自成把人员重新分了组,特别叮嘱:“记住,只拿粮食,别碰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