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被围坐在篝火旁的几人吵醒,他们在争论这什么。 “姐姐,你醒了?”仍然是5最关心的看了过来,阿尔忒弥斯起身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袍。 “这...” “醒来时我们就在这里了,你一直在篝火旁睡着觉,身体有点蜷缩。”5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寻思着你可能会冷,就把6号的白袍披在你身上了啊,毕竟要废物利用。对了,姐姐,6死了。” 阿尔忒弥斯试图拉进与5号的关系,组建一个小联盟。 结果就听到了欠揍的话,以至于忘了对6的死发表一些看法。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阿尔忒弥斯眼神柔情的看着5,你怎么还有点不好意思,看来还是太单纯了。 5的声音清脆,听着就像还怀揣这梦想没被毒打过的稚嫩少年,就让他感受感受外面世界的险恶吧。 那几个家伙在那聊着阿尔忒弥斯不怎么感兴趣的话题,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追查叛徒的过程中。 突然开始讨论起天使与恶魔的爱恨情仇,上帝的私生子,神明的奢靡生活这一类阿尔忒弥斯根本不关心的话题是什么意思。 “姐姐。”烦人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一边去。”阿尔忒弥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6死了,5好怕。” 听声音蛮可怜的,但一想到白袍下的家伙可能岁数的零头都比她大的老不死,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断地暗示着自己这只是画中的世界,这只是画中的世界。 一想到辈分平白无故的疯涨就很别扭,昨天还是罗莎的同辈,今天就是她N代祖宗的姐姐,小说剧情都不敢这么写。 果然,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魔幻。阿尔忒弥斯不得不叹了口气,人生在世,果然离奇。 估计过几天又会有个相关虚拟世界的游戏产生(夏弥还是有节操的,不会肆意玩弄小世界的生灵)。 夏弥还会去嘴硬的解释什么这都是夏弥的游戏室的游戏,不是夏弥做的,什么工作室不等于自己,一个是做游戏的,一个是玩游戏的,不能等价。 嘴硬一波后就会口嫌体正直的以所谓艺术的眼光进行指点批判,这还好。 最过分的是,他还会分享游戏感受,把阿尔忒弥斯打生打死的过程当做游戏,教一些不知所谓的通关秘籍。 就像这次,过几天怕是就会来个“我被我弟弟的第N代吸血鬼重孙女挖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虽然感觉他们过于吵闹,不过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懂得生火搞肉串。 阿尔忒弥斯尝了尝烤串,味道确实不错,守在烧烤架前大快朵颐。 在宴会上还没吃呢就莫名来到了这里。 吃完饭,艺高人胆大的阿尔忒弥斯选择观察一下周围,走在草地上发出沙沙声,试图打草惊蛇。周围却只有幽静的沙沙声,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动静。 阿尔忒弥斯向前走了几步,突然一停,脚印处闪耀着魔力,沙沙声随着阿尔忒弥斯的低顿很快就消失了,留下的足迹上什么也没有显露。很好,没有脏东西跟着。 远处起了白雾,周围全是阴森的怪树,有着黑漆漆的树影,立于天空的白日怎么也无法扫清黑暗。阿尔忒弥斯站在高树上,试着动用魔力观察。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白雾里视线却不过五米,一片模糊。 等阿尔忒弥斯回来,众人也都搭建完自己的小木屋,阿尔忒弥斯取出银刃,随着转动的刀光,不一会一个精美的小木屋就造好了,造木屋对于经常外出接收委托的阿尔忒弥斯来说就是小儿托了吧。 阿尔忒弥斯特意造了个严密的三层木屋,三楼外面接阳台,但被木门挡着。木门被半封着,确保不会因为狂风野兽而倒塌,也不至于关键时刻拖延阿尔忒弥斯逃脱,连人带房子被定点轰炸。 不一会儿,夜深了,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到了临时搭建的小木屋。 不知是不是刚才睡的时间很长,阿尔忒弥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咚咚咚。”一碰即开的小木门却静止在那,只能看到一抹白色。 野外的雾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了身边,诡异的雾气降低了视线,阿尔忒弥斯极力看去,却只看见一个雾手,有个人形的怪物在往里走。 走到方式很诡异,向前走着,却时近时远。不过,大体上离阿尔忒弥斯越来越近。 “紫。”阿尔忒弥斯轻唤一声,紫月绽放给予回应。 “你是谁。”阿尔忒弥斯将弓对了过去,魔力涌聚,开始蓄力。 “姐姐,是我,5,我怕。”白雾发出了声音,声音不大,却不知远近,好像在数百米外大喊,又好像在耳边低呼。 “我们总共说了几句话?” “八句话。” 迎面便是一抹紫芒,雾人似乎离得更近了,比刚刚更清晰。 “姐姐,为什么?” “昨天呢?”阿尔忒弥斯收回黯淡不堪的紫月,握着银月。 “那,十一句?” 银光往雾人的胸膛处钻,更显眼了,能看到雾人狰狞的面孔。 “又是什么原因。” “没算带门声。” 许是伤的不轻,雾人没回话。 一道银紫交加的光划过,“为什么不说话。”阿尔忒弥斯面无表情的说到。 雾人的面容彻底清晰了,是5。他面无表情,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姐姐,我真的是5,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 阿尔忒弥斯没说话,再次逐渐闪耀的弓芒诉说了一切。 传来一阵叹气的声音,不在那么幼稚,是5。嗓音没变,又比以往更成熟。 “晚安,姐姐。” 话落,5消失了,就跟从来没来过一样。 阿尔忒弥斯仍旧紧紧地拉着弓弦,看着重新被5带上的大门,许久,肆虐的魔力逐渐平息,舒缓了一下酸疼僵硬的手掌,止住呲血的伤口,缓了一会儿。 阿尔忒弥斯缓缓向前走去,轻轻一推,木门开了。 看着退至门外的雾,雾中有怒吼,打斗,传来刀戈交织的金属碰撞。 他还是它?许是雾,许是5,谁知道呢?阿尔忒弥斯轻弹光洁的弓身,伴随着不满的低鸣。 用力一扯,带上了门,躺在床上浅睡。 第二天,阿尔忒弥斯醒来,还是黑夜,仍然是篝火旁,身上仍披着6的白袍,不远处众人仍在谈论着,这次是谈论着5的失踪,没人去谈论那场雾。 阿尔忒弥斯谨慎的没去提起那场雾,她时不时的随意说个一言两语,顺便观察四周,所有人都那么的漫不经心,至于另外的... 她观察时动用了瞳术,观察着四周,每个人的房子都杂乱一团,但仔细看5的木门前,会发现有有条时散时现的浅蓝痕迹。 那是她在昨晚巡视时悄悄洒落的,无法视,滴落时有细微的滴答声响,像雨滴般的声音,不过却被更重的沙沙声所覆盖。 痕迹指向的位置是——森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