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前妻

第42章

一番话说的其他人又动摇了。 刘梅芳也站了出来: “这个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你到姜老板这里闹,到底是啥目的。但是,既然按照你说的,芳芳人都快不行了,那就应该赶紧送矿医室啊!在这耽误下去不是更不行?” 其他人一想也有道理啊! 突然冒出这两个陌生人搀着芳芳,口口声声为了芳芳好。那要真的是为了芳芳好,就应该及时去看医生!大中午的把人给抬到这,不就是为了闹事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齐春薇和胡大春。还有反应过来的大婶子大声说: “梅芳说的对!不管是不是姜老板的卤味造成的,现在得先去看病!” “这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晒着,就算没病都能给晒出病来!快来几个人,先把芳芳给搀扶到屋里头再说!” 说完,好几个婶子一拥而上。 “哎!你们谁都别动芳芳!” 齐春薇想要阻拦,但她人又瘦小,怎么可能是那几个婶子的对手,几下便被婶子们挤到一边。 婶子们当下便想将李芳芳给搀到小屋里去,可刚要上手,却差点被抱着李芳芳的那个黑大个给推倒在地。 “这个后生你是谁啊!咋居然敢推人!” “就是!这要推出三长两短来可咋办!你负责吗?” 婶子们七嘴八舌的指责着,却见那黑大个铁青着脸对着所有人: “你们敢动一下李芳芳试试?” 胡大春本来就长的高壮,此时黑着一张脸,声音低沉,简直像地里的阎王钻了出来,登时让那几个婶子不敢动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过来: “胡大春!再这样闹下去,你们不怕真闹出人命吗?” 姜珠玉分开人群走了出来。一双杏眸坦然的看着胡大春: “不管是不是我的卤味造成的,李芳芳现在都应该立即去看医生!如果医生断定是我的卤味让李芳芳变成了这样,那不管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我姜珠玉都认了!可是,你和齐春薇硬是阻拦着不让她去看医生,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心虚,不敢去吗?”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又亮堂又清脆,让听到的所有人都无比信服。 而胡大春看到她之后,不知为何,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揽住李芳芳的那只手,也像是脱力一般的松开了。 其他婶子连忙将李芳芳给抢了过来。 几个婶子七手八脚的将李芳芳搀扶到了小屋里头,又给她喂了好几口水,李芳芳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她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些,嘴里吐出一个气音: “姐……” “芳芳,你究竟想说啥啊?”婶子们听不懂李芳芳究竟想说啥,都凑在她跟前着急的问。 只有刘梅芳一拍脑袋: “她这在叫湘湘啊!可是,这湘湘得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当口,外头突然传来了几声激动的叫喊: “湘湘来了!” 其他人隔着玻璃一看,果然,穿着白大褂的李湘湘在路边下了自行车,急匆匆的挎着药箱往他们这边走来。 “让开!让开!我妹妹呢?”李湘湘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如今更是耐性全无,推开众人就进了屋。 姜珠玉在人群中间看着,转过头去,见秦峰向她走过来,轻轻的松了口气。 刚刚事情一出的时候,她便叫秦峰去矿医室找人。如今,这人总算是来了。 既然李湘湘来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秦峰走到她身边,刚刚骑车骑得太猛,让他有些出汗,喘息也有些重。豆大的汗珠顺着撩上去的袖口缓缓流下,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见姜珠玉正在看他,秦峰的眼神微微一滞,连忙抄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 姜珠玉爱干净,他一身热汗的,怕她嫌脏。 不过,姜珠玉倒是没这么想。秦峰身上也很干净,就连出汗也没什么味儿,她并不嫌弃他。 她走了过去,及其自然的接过秦峰手中的毛巾,脚尖微微踮起,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喘的这么厉害,就不要骑这么快。”声音平静中带着嗔怪。 “我怕骑慢了,就赶不上了。”秦峰热切的目光紧紧注视着她,认真的说。 其实,刚刚出事的时候,他根本不愿意离开姜珠玉的身边。齐春薇他们明显是来挑事儿的,他怕真出了意外,伤到姜珠玉。 但是他也明白,他留在这里,除了当个保镖之外毫无用处。而李湘湘才是解铃的人。 但虽然这样,在接李湘湘的时候,秦峰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一直在悬着。这时间不算太短,如果真有人动了姜珠玉,该咋办? 幸好,姜珠玉没事。回来时,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人群中,秦峰恨不得立马将她一把抱起来,紧紧的搂着,烙在怀中。 姜珠玉给秦峰擦汗的时候,胡大春就在不远处。 他站着,瞅着,这段时间有些麻木的心此时却像被一万根尖刺刺着,刺得又酸又痛。 胡大春看的如此入神,就连齐春薇扯他的手臂都没感觉到。 齐春薇一看李湘湘已经进了屋,气势汹汹的,就知道不对劲儿。她这次是来搞臭姜珠玉的,如果把自己也折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春,大春!嗨!我说你啊!咱们走啊!”齐春薇一连扯了好几下,方才将胡大春扯动。只是,胡大春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姜珠玉的方向,眼睛像是拔不出来了。 齐春薇简直气得头盖骨都要掀起来。但是她又不敢大声嚷嚷,这要是让别人发现了,那她和胡大春肯定走不了了。 齐春薇又扯了好几下,方才将胡大春的魂给扯了回来。她连忙拉着胡大春的胳膊,就想悄无声息的往外头走,可没走几步,前头居然笼罩上了一层黑影。 齐春薇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秦峰正站在她面前,盯着她。 齐春薇:…… 我说我上厕所你信吗? * 李湘湘一来,李芳芳的毛病立马被诊断了出来。 “嘴里味儿很苦,很臭。不是吃了剂量大的泻药,就是被人下了巴豆了!” 即使病人是自己的妹妹,李湘湘仍然保持着专业的态度。但没人看到,她的右手手指在袖子里哆嗦着,又被捏成了拳头。 这么大剂量的泻药,对于体弱的人而言,那是会吃死人的! “哈?泻药?那……我们吃的东西里头,是不是也被下了泻药啊!”还有人对姜珠玉的卤味心有余悸。 李湘湘站了起来:“你放心吧!要是你吃的东西也有泻药,那你这会早就也躺下了,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说完这句,她对朱庆生说: “朱大哥,我妹妹的病不可小视,得回去我那里输液。你帮着找个人,拉一下她。” “哎!这有什么问题!”朱庆生连忙招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将李芳芳又送上了大二八。几个小伙子一个推车一个搀扶,将李芳芳颤悠悠的送走了。 李湘湘跟着出去,在门口的时候,跟大伙儿说: “各位工友,我妹妹的病是被人下了剂量很大的泻药。我敢担保,和姜老板的卤味没有关系,大家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放了心,但又难免好奇: “湘湘,那你说,会是谁给你妹下泻药啊!” “对啊!芳芳刚参加工作,平时在咱们矿上不言不语的,谁那么缺德,给她下药啊!” “还栽赃到姜老板身上,缺德不缺德啊!” 刚刚对姜珠玉的怀疑和对自己的担忧此时已经变成了没有矛头的火箭,就等着找到一个方向,便可以引发燎原大火。 “是谁干的?”李湘湘接话说,“我只是个医生,这些事我可不敢瞎说。还是让民警来解决吧!” 随着她话音一落,几个穿着绿衣服的矿山民警跑了进来,将被守在一边的齐春薇和胡大春围了起来: “两位同志,和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醒了 矿区的小矿医室内, 李芳芳苍白着连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搭在洁白的床单上,手背上的透明管子正静静的流淌着,时不时发出滴答的声音。 这个地方, 李芳芳曾经经常过来。 但她也没想到, 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抱进来,甚至, 几乎丢了命。 这几个小时,她过得混混沌沌的。 很多事情都像碎掉了的玻璃片, 在她眼前晃着、晃着。 她听到声音,看到人影在晃动,感觉到浑身的脱力和腹部难以抑制的疼痛,却始终无法将它们一一穿起来。 痛到极致、虚脱到极致,李芳芳曾有一瞬间, 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当她再次感受到身体的痛楚, 触摸到床单粗糙的触感后, 才明白,自己还活着。 李芳芳睁开了眼。 熟悉的白大褂就在她不远处忙碌着, 周围还围着一圈人。 这些看不清楚的人见到她的眼睛动了动,不约而同的叫着: “芳芳醒了!” “芳芳啊!” 李芳芳彻底睁开了眼睛。 李湘湘回过头来, 连忙伸出手摸了摸李芳芳的额头。 动作虽然如平日一般镇定, 但是李芳芳却能感觉得出, 她姐的手在抖。 一贯镇定自若的姐姐居然手抖, 这让李芳芳打心里觉得一阵心酸。 “行了, 人醒了,也退烧了。应该没大事儿了。” 李湘湘瞅着她不争气的妹妹, “以后把身板儿养结实点, 要不遇到个小灾都能让你变成大病!没得这么折腾这些关心你的婶子们!” 李芳芳勉强的笑一笑。 话还是说的那么直白, 但是李芳芳明白,那是她姐特有的关心。 “芳芳,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芳芳回头一看,姜珠玉正站在她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 白粥看上去白亮软糯,上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让没什么精神和力气的李芳芳,都有了一丝食欲。 “我……我好些了……我怎么来你这了?姐……” 发病之后的所有事她都不记得了,也根本不记得,自己被抬到矿医室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说?你去哪里吃了带了泻药的东西,拉成这样,还差点连累了姜老板?” 李湘湘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虽然生病是事实,但差点将姜珠玉拉下水也是实情。 要不是她和陈树认识,姜珠玉怎么会被拉进来? 就为了这,她都得说李芳芳几句。 “我……什么都没吃啊……” 李芳芳脑袋有些痛,脸上不自觉皱了起来。 “好了好了,芳芳醒了就没事了。先将芳芳扶起来吃点粥,吃了东西,身体有了劲儿,病也就好了。” 刘梅芳也松了一口气,招呼周围的几个人帮李芳芳。 李芳芳被几个人搀扶着坐了起来,后背被塞了好几个软乎乎的白枕头。 她斜斜的躺在枕头上,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 随后,姜珠玉也坐在了她旁边的小凳子上,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白粥。 李芳芳也不知道姜珠玉是怎么做的,只觉得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白粥,似乎也比她平时吃过的要好吃上不少。 口感绵软,入口温热,吃起来还有一股大米特殊的淡淡的甜香。 李芳芳就这样一勺接一勺的吃着,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碗。 见李芳芳吃完了饭,姜珠玉就准备把碗拿走了去洗。 却见李芳芳小声的“哎”了一声,看向碗的方向似乎还挺留恋。 “芳芳,还想吃啊?” 看见李芳芳可怜的小眼神,逗得心情不算敞亮的姜珠玉都笑出了声。 “不能再吃了。你肠胃刚刚恢复,吃太多了,不好。” 李湘湘看着她妹妹,终于也忍不住笑了。 李芳芳脸有点红,重新坐了回去。 众人见李芳芳吃过了饭,这才慢慢的问起她发生的事情。 可是,就连李芳芳都搞不清楚。 她只记得自己在陈树那边坐着,待着,醒来之后,就成那样了。 “芳芳,是不是他们趁你睡觉,给你喝泻药了?” 刘梅芳现在一提起香喷喷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我根本没睡着啊……” 陈树那里虽然有床,但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 李芳芳觉得吵,根本睡不着。 “你这话说的,就算想要找出真相,那也得讲究证据不是!你就光凭一张嘴瞎说,管得了啥.” “就是啊!要我说,那药没准下到水里面,芳芳,你到他那里,喝水了吗?” “没有……”李芳芳怯怯的说。 她此时精神已经好多了,歪歪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婶子们围绕着香喷喷和陈树的讨论。 想到陈树,想到香喷喷的那些人,李芳芳觉得十分沮丧, 本来因为白粥而暖起来的内里,又逐渐的变得冰凉。 她生性单纯善良,并不愿意用恶意揣测任何一个人, 但这次吃的苦头太厉害,让即使总是被她姐说“记吃不记打”的她,也记住了这种滋味。 太难受了。 “哎,你们也别老当着芳芳的面说她对象的不好,没准,不是他做的呢?” 有一个婶子见李芳芳的脸色不好,连忙说道。 “婶子……我没事……” 李芳芳勉强笑笑, “你们说你们的,要真是他们做的,那我也不会包庇……” 李湘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就陈树那样的,你早该和他分了。” “湘湘!你咋这么说话!” 其他婶子七嘴八舌的阻止她, 听得李湘湘又“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场的几个还在议论着。 李芳芳低头听她们说话,半晌没有抬起头来。 听着听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细微的补充道: “我……唯一沾了他们的,就是用陈树给我的搪瓷缸子吃了饭……” 她记得陈树对那个搪瓷缸子十分在意,当时的她就觉得十分奇怪,但那也只是一 现在想来,确实是很不对劲。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搪瓷缸子而已,陈树他们为啥那么在意? 不仅让她用来舀卤汁,等她没有用来舀卤汁,他们好像还一幅不乐意的样子? 对了,现在是她用了搪瓷缸子吃饭得了病,那如果那个搪瓷缸子用来舀了卤汁,那是不是…… 李芳芳突然觉得脑门有点冒汗,怎么都不敢接着想下去了。 李芳芳突然提到了白搪瓷缸子,其他人自然也十分在意,便问她那个缸子放哪去了。 李芳芳脑子一片乱,声音颤抖着说: “给……陈树了……好像……洗了……” “洗了?那不就啥都找不出来了?” 刘梅芳有些失望的说。 “芳芳,你再想想,还能想出别的关于搪瓷缸子的事不?”李湘湘又问。 “没了……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