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前妻 · 第41章

一个刘梅芳，一个钱金菊，把小楼是守得水泄不通。平时里来帮过忙的能同行，其他看热闹的、想蹭饭的，拜拜吧您！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快中午。 “大伙儿让让！大伙儿让让！别挡着道！” 秦峰和姜珠玉推着两辆大二八走了过来。盛卤味的大盆就绑在大二八的后座，好家伙，比脸盆还大！这一次人多，除了带走的卤味，还得做大家伙中午的饭。所以，姜珠玉和秦峰合计了一下，先将卤味带过来放着，再回去将拌好的凉拌猪耳丝和小葱拌豆腐拎过来。哦对了，还有热腾腾的大馒头呢！见卤味终于送了来，众人闻着香到骨头里的那股子肉香，恨不得现在就开饭。不过，姜老板之前说了要等。左右他们都能吃得上，便抹了抹嘴角，继续埋头干活。李芳芳和李湘湘也提前来了。李湘湘看着这两大锅黄灿灿的卤味就心情豪迈，恨不得就着卤味直接干上它十个馒头。李芳芳看到吃的同样高兴，但一想起陈树的嘱咐，始终心里有些心虚。她其实一直都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不算害姜珠玉，只是拿点卤汁而已。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些别扭。她悄咪咪的将陈树给的搪瓷缸子拿出来，又放回去，拿出来，又放回去。这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就连李湘湘都看出了不对劲。 “芳芳，你老瞅你那缸子干啥呢？”李湘湘纳闷的问，“你要拿这缸子装回去吃吗？” 李芳芳心虚的一笑，点了点头。 “这卤味趁热吃最好吃，你要是装回去，那不是凉了？合着中午也没啥事，就别回去了。”李湘湘说。李芳芳绷着小脸想找个合理的理由，可半天都没找出来。不过，李湘湘说了这句也没怀疑别的，转头就和刘梅芳钱金菊她们聊天去了。李芳芳悄悄松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她姐，总觉得再多说几句，就会露馅了。向前一看，卤味就放在小房门口的木桌子上。两个大大的不锈钢盆上头盖着锅盖，锅盖都掩盖不住那股子动人的香。李芳芳咽了口口水，悄悄的往四周看了看。看四下人都干活的干活，聊天的聊天，这才将搪瓷缸子抱在怀中，轻手轻脚的往不锈钢盆的方向走去。走到近前，那一股子香味更明显了。隔着锅盖和盆中间的缝隙，还能看到里头焦黄的卤味和褐色的卤汁。李芳芳正对着那两个盆，嘴里念念有词： “珠玉姐，我真不是要害你的。只是借点卤汁用一下。珠玉姐……” 她胆子小，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虽然四周没人注意，但她总觉得，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她，盯着她，等她一出手，就会一把抓住她，扯到众人中间。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李芳芳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手上的搪瓷缸子已经放到了盆子上头。她又看了看四周，轻轻的掀起盖子。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芳芳，你干啥呢？” 李芳芳嗖的一下将搪瓷缸子放了下来。转过身时，姜珠玉正向她走过来，杏眼温和的看向她。李芳芳做贼心虚，脸腾得一下全红了。 “珠玉姐……我……也没干啥……我就是想舀点卤汁……回去……自己也试着卤一下。” 这话说出来她都不信。她要是愿意尝试着做好吃的，还用天天馋成这样？姜珠玉点点头。不过，她没有直接舀，而是从边上拿出了几个装着卤汁的塑料瓶子。 “就知道你们有些人想要卤汁。我特意预备了几瓶给你们。” 她说完，便直接将一个塑料瓶子递给了李芳芳。李芳芳接了过来，心里挺高兴。原来姜珠玉早就准备好了。既然这卤汁是她要送给其他人的，那她拿了，就不算对不起她，也不算偷了。 “谢谢珠玉姐！”李芳芳心里如同卸下了十八斤的重担，看向姜珠玉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闹起来姜珠玉和秦峰带着凉菜和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回来了, 午饭也正式开始了。这次来吃饭的人格外的多，里里外外全算起来，居然有二三十号人, 让分饭的姜珠玉和维持秩序的刘梅芳都忙的够呛。李湘湘和李芳芳也在人群里头排队。李湘湘看着李芳芳手里头的白搪瓷缸子, 觉得有点眼生： “芳芳，你不是有个带着花的饭盆吗？这个缸子是谁给你的？” 李芳芳卸下了心里的包袱, 说话声音都轻飘飘的： “这个是陈树给我的。” 左右她已经有了一瓶子卤汁，这个白搪瓷缸子, 正好用来打饭。李湘湘瞅着这搪瓷缸子挺简陋，心里头对陈树一阵鄙夷。切，还是个大老板呢！送人只送个缸子，真是够小气的！她们排在前头，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她们。姜珠玉知道两姐妹能吃, 不仅多给装了不少卤豆腐和卤鸡翅, 就连凉菜装的都不少。饭菜一进饭盒, 那股子香味扑鼻而来，香得直冲脑子里。李湘湘和李芳芳打了饭, 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吃。唔……姜老板家里的卤味，还真是和别的家完全不同啊！你就拿着卤鸡爪说吧！别人家卖的卤鸡爪, 往往颜色发暗、发乌。吃起来的话, 要不就火候不够太硬, 要不就太过软烂, 还没啃皮就下来了。可姜珠玉家的卤鸡爪, 颜色是好看的草黄色，外皮软烂适口, 内里的筋却筋道十足。吃进去不仅有浓浓的肉味, 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药香。好酒的人吃一口鸡爪就一口酒, 简直是神仙一般的生活。而那不好酒的，拿着鸡爪子就着大馒头，也一口一个喷喷香！对了，还有那凉菜。李芳芳吃了一口凉拌猪耳丝，心里就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样的食材差不多的做法，姜老板家的凉菜，怎么就爽口、这么好吃，让人吃了一口想吃第二口，而食堂的凉菜，则让人吃了一口就想吐呢？她心里不明白，也懒得搞那么清楚。她只知道，只要姜老板的店开起来，那她天天都能有这么好吃的饭菜。热辣辣的阳光下，大家伙儿吃着卤味就着凉菜，手边还放着消暑的绿豆汤。这日子，神仙都不换。李家两姐妹也在人群里头，吃着笑着，时不时的接上两句话，心里头泛着美滋滋的甜。 * 吃过了午饭。李芳芳和姐姐告了别，拎着搪瓷缸子和卤汁就往大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次她帮陈树要到了卤汁，还不知道他会怎样谢自己嘞！从宿舍区走到铁矿正门距离并不近，但李芳芳心情好，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饭店前头照旧有不少工人在施工，见到李芳芳走过来也不避开，有些人还直勾勾的看了好几眼。李芳芳被看得后背发毛，连忙拎着东西就进了屋。这次，屋里头多了胡大春。不过他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见李芳芳进来了，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李芳芳对着他笑了笑，乐滋滋的走到陈树身边，将姜珠玉给她的塑料瓶子递给了陈树。 “喏，你之前要的卤汁。” 她本以为，陈树应该一脸高兴的拿过去。可没想到，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反而轻轻皱了皱眉。李芳芳有些不乐意： “咋了，这真是姜珠玉家的卤汁，我可没骗你！” 陈树这才将那塑料瓶子拿了过来。拿过来之后，他看了看李芳芳手上的白搪瓷缸子，问道： “这是你先用缸子舀了，然后再装进瓶子里的吗？” 如果是先舀过了，那也不算白费功夫。只是说李芳芳多事，多了个步骤而已。哪知道，李芳芳摇了摇头，说： “珠玉姐提前给想要卤汁的人准备了好几瓶卤汁。没用我舀，就直接送给我啦！” 陈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齐春薇是明白陈树意图的，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李芳芳仍旧拎着那个白搪瓷缸子，便问道： “芳芳，所以你这次，没用上缸子吗？” “我……我用了啊！我正好没带饭，就用搪瓷缸子吃饭了啊！” “什么？”这下，就连陈树都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你还拿来吃饭了？”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李芳芳觉得陈树和齐春薇都很莫名其妙。这搪瓷缸子不就是拿来吃饭的？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齐春薇一脸的一言难尽： “芳芳，你不觉得……有啥不舒服的地方吗？” “齐春薇！”陈树一瞪眼，及时的止住了齐春薇接下来的话。而李芳芳还摸不到头脑，说： “也没啥不舒服的，怎么了？” “没事。”陈树想了想，说，“芳芳，这样，中午你就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别回去了。” 李芳芳还觉得奇怪：“不用，我办公室有床，我回去休息就好了。” “听我的，就在这里。”陈树的态度很是温柔，但言语间却透着无言的坚决。李芳芳明白，一旦陈树这样说，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心里不太乐意，但也只能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 忙完了中午的一出，姜珠玉他们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小楼那边如今已经没地方下脚，她便和秦峰在小房里的床上靠着墙坐着，稍微歪一歪。不过，不得不承认，和秦峰一起在床上，即使是坐着，都觉得有些别扭。秦峰个子高，坐下来的时候，姜珠玉的头正好可以抵在他的胸膛上。不小心靠上去，只觉得那里又软又硬的，还挺有弹性。姜珠玉无聊，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再想戳第三下的时候，手一下子被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捉住了。 “珠玉，别闹。”秦峰的声音低哑，像夏天乌压压的云，就这样低垂着压在干涸的大地上，透着山雨欲来的气势。姜珠玉的脸微微的有些红，蔓延到耳尖都发痒起来。 “你才别闹。大白天的，把我手放开。”她的声音带着娇意。秦峰这才将姜珠玉的手放了开。姜珠玉躺着不舒服，干脆整个人躺在了秦峰的大腿上。秦峰只觉得腿上一重，反应过来时，只觉得那重量从大腿根直接蔓延向上，带着酥麻的热度，简直要让他整个人着了起来。这真是……自己不负责，却到处撩火。秦峰忍不住苦笑。但他也舍不得让姜珠玉起来，只得艰难的维持一个相对安全的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些。过了一小会儿，姜珠玉还没起来，刘梅芳倒是进了屋。见到两个人这样的姿势，刘梅芳没有退出去，反而大大方方的笑着说： “呦，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姜珠玉听生意才坐了起来。她随便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短马尾，招呼刘梅芳： “梅芳姐，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和你说一声，这里要没啥可帮忙的，我就先回办公室了。” 说完，好笑的看着姜珠玉和秦峰。啧啧啧，被撞见了在一块，这姜老板没啥反应，反而是那后生面皮薄红了脸，还真是很稀奇啊！刘梅芳心里啧啧称奇，看向两人的眼神更添了层兴味。姜珠玉抿着嘴笑： “也没啥事，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嗨！这有啥辛苦不辛苦的！”刘梅芳看够了热闹，刚准备走，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的喧哗。喧哗之中，只听得一个年轻女人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死人啦！死人啦！姜家的卤味要吃死人啦！” 姜珠玉和刘梅芳瞬间相互看了一下，立马前后脚走出了屋。院子里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站在最中间的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两个年轻的女孩，一个大声嚷嚷的，是齐春薇，而另外一个捂着嘴满脸苍白的，居然是李芳芳！齐春薇刚刚那两嗓子显然起了作用。见到姜珠玉出来，不少之前帮忙的人不仅没有上前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反而充满了质疑。要是姜珠玉家的卤味能吃死人，那中午她们也吃了啊！这该怎么办？刘梅芳和姜珠玉分开人群走进去。站在人堆中的齐春薇仍在那里大声叫着。而李芳芳，则瘫软在了胡大春的怀中，眼睛紧紧的闭着，额头上满满是细细小小的汗珠。她虚弱的被胡大春搀扶着，双腿几乎站不起来，时不时嘴里发出干呕的声音，像是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你是谁啊！瞎嚷嚷什么！哎！这不是芳芳吗？芳芳，你怎么了？” 刘梅芳毕竟是做惯了群众工作的人，也经历过不少次闹事。她一看如今的情况心里就有了点底，说话的声音清晰又有力，丝毫没被齐春薇的大白嗓给吼得乱了阵脚。不过，齐春薇根本没理她。她就等着姜珠玉呢，见她出来，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 “你别管我是谁！我就问你姜老板，是不是你们中午吃的卤味！如今你的卤味要吃死人，你到底管不管？” 说话的时候声音大的要死，听上去十分又底气。让周围围观的人，一时间慌乱了起来。医生齐春薇一句话, 让围观的众人都人心惶惶起来。 “哎，刚才还好好的，咋就突然成这样了？难道姜老板的卤味真的有问题？” “那真说不准, 我告诉你, 现在有的饭店心可黑了！谁知道他们加了什么啊，没准就拿坏了的东西做给我们吃呢！” “啥？芳芳是吃了姜老板的卤味才会变成这样的？那我们会不会也这样啊？” “就是啊！我刚吃了好多啊！我……我可不想死啊！” 一时之间,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害怕和恐慌的情绪越来越发酵, 眼见着就要压不下去了。齐春薇见到众人议论纷纷，心里头更是得意。她看着逐渐被人群包围的姜珠玉，嘴角向上扯得老大。其实一开始穿过来，她还有点同情这个早死的前妻的。但这前妻怎么死都死不了，那就很让人讨厌了。吃了卤味的人里面, 朱庆生和刘梅芳算是最不害怕的人了。虽然心里也有隐约的担忧, 但她们是看着姜珠玉备料和做卤味的, 也知道这些人所担心的，全都不存在。不说别的, 姜珠玉用过的厨房，比百分之八十铁矿家庭的都干净, 而她买的食材, 也是最新鲜最卫生的。所以, 即使在一瞬间被齐春薇动摇过, 朱家两口子的第一反应, 也是帮姜珠玉。 “都别吵吵了！” 朱庆生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嗓门大, 在矿上人缘也好, 话音一落, 在场的人们安静了许多。 “你们也真是听风就是雨！那要是姜老板的卤味真有问题，为啥咱们其他人都啥事没有？就问你，你肚子现在难受吗？想吐吗？不想吐的话，跟着瞎吵吵啥！” 这话说得十分在理，其他人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胃，确实啊，自己啥感觉都没有！可那为啥李芳芳吃了，就上吐下泻的快死了嘞？齐春薇见到居然有人站出来帮姜珠玉说话，立马不乐意的大声嚷嚷： “你们没犯病那是因为时间还没到！芳芳之前也啥事没有，可过不了多久就犯病了！你们要再不当回事，等真发病的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