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陌生的城市里 · 131.抱怨

　　转眼，苏文雅入股的公司也快过了小半年。苏文雅觉得这些时日过得很充实。　　父亲因为不是诈骗公司的人，后来被放出来了，那些受欺骗的人的钱总算追讨回一部分，毕竟不能把错归因于父亲，除了跟父亲老死不相往来以外，那些人也没有再找父亲的麻烦。　　父亲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待到这事一了，给苏文雅打电话说：“被人教育了大半年，才明白这是彻彻底底的骗子公司。当初他们忽悠什么世界形势，国家政策，未来趋势，你感觉说的可对了，不得不相信。” 　　苏文雅略带讥讽的说：“老爹，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当时跟你说这是骗局，你还瞪着眼说人就要冒险才能挣到钱，说到底是你太贪了！” 　　父亲讪讪地笑着说：“如果不是我他们当初说的那么肯定，我又怎么能这么笃定说这话？我也是被骗了啊。” 　　不管怎么说，因为这件事，让父亲明白出了事还是自己的亲闺女给力，两人的关系好了很多。　　母亲虽然病恹恹的，但日子一直如常，倒也不需要花太大的心思担心。　　有次和孙楠通电话的时候，苏文雅说：“我目前所有的困境和焦虑都来源于赚的钱不够多。如果赚得够多，自己能活得更体面一点，母亲和奶奶也可以远离是非之地。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也可以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这句话让孙楠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要是仔细想来，自己比苏文雅好多了。父母还算健康，而且自给自足，依然在老家靠双手劳动；弟弟总算踏实了，貌似事业也起步了，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然而自己并没有觉得特别快乐，想来想去，自己最大的困局是做了别人的情妇。　　苏文雅安于这几个月的现状，而张岚和肖一诺心里却有些着急。觉得公司起色不大，还不如给别人打工挣得多。　　肖一诺偷偷的对苏文雅说：“现在什么都做，比上班忙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出头。” 　　苏文雅对张岚很有信心，安慰说：“我们这不才成立不久，万事还需要慢慢来。” 　　“岚姐也是的，什么都揽，有些真的是不挣钱，白打工啊。” 　　“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嘛。” 　　“嗯，这我理解。哎，我们现在也不正规，只能干点小打小闹的事情。有活儿，也是我们两个都包揽了。大公司人家分工明确，干的也有意思。调研、文案、平面设计、海报什么的，你看看我们，天天接的活，除了软文就是蹭热点，文案写的跟野广告一个样，客户还就吃这套，糟心着哪。” 　　苏文雅捧着她说：“幸好你在大公司待过，见过的世面多，我可是跟你学了不少东西。等我们公司做大了，你就是公司总监了。” 　　“嗨，希望那天早点儿来。我现在是助理加文案，总感觉怪怪的。”肖一诺嘟着嘴说。　　“肖老板，别泄气。”苏文雅打趣说。　　张岚挂在嘴边一句话就是：“我们能揽个大单就翻身了。有了大单，再招几个人进来，大家也不用这么累。” 　　除了一些客户关系，张岚也会通过渠道收集公开招标的项目，对于他们可以拿下来的，跟肖一诺和苏文雅写方案，或者与其他公司联合投标，企图分一杯羹。投了几个项目，也没有中下一个。　　倒不是方案有问题，而是这行业品牌公司比较多，没有竞争优势。屡战屡败，终究影响士气，张岚安慰大家：“如果能百投一中，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好的。” 　　苏文雅觉得不无道理，心里很平静。肖一诺有些不痛快，对苏文雅说：“要是靠投标过日子，我们非要累死，饿死不可！” 　　苏文雅安慰道：“岚姐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肯定有她的道理，创业期嘛，困难一定是暂时的。更何况销售上的事，我们也只能指望她。” 　　肖一诺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是特别好，对苏文雅说：“我就发点儿牢骚，没有对岚姐不满。” 　　“我知道，”苏文雅赶忙说，她觉得肖一诺心理承受能力有一点低，怕她哪天泄气了就不干了，提醒说：“一诺，创业我感觉不会一下子就挣大钱，我看我有几个朋友开公司都是好几年以后才有起色。我觉得我们不要太乐观，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肖一诺说好吧，心说几年以后黄花菜都凉了。不过她对苏文雅的话不是很信服，毕竟在她眼里苏文雅还是一个门外汉。　　自己嘴里碎碎念了一番，突然对苏文雅说：“文雅姐，以后我要是跟岚姐政见不合，吵起来了，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苏文雅愣了一下，隐隐闻到未来有火药味的气息，拍了一下肖一诺，呵呵笑着说：“你们还政见呢，我可不站队呀，谁有道理我帮谁。” 　　肖一诺尴尬的笑了笑。　　肖一诺的业务能力还是比较厉害，善于抓住热点进行策划。她跟苏文雅分享心得说，明明是伤了手指，你要写得像是掉了胳膊一样。所以肖一诺写的东西比较劲爆挠人。　　苏文雅写不来这样的文章，有这样要求的都是肖一诺操刀。苏文雅会写一些情感类的软文，做些广告软植入。流量肯定不去热点。　　到了年底，有些公司已经开始清闲了，但苏文雅他们很忙。张岚忙着收尾款，苏文雅和肖一诺也不闲着，有一波赶新年营销的公司找到他们做，所以两人时常加班。　　金额不大，要求却很多。　　肖一诺生气的说：“真是拿着乞丐的钱，想要皇帝的服务。这怎么可能！我要跟岚姐说说，这么干，我们以后要不上价格了。” 　　“别气愤了，刚创业嘛，就是挣点体力活儿的钱。”苏文雅给肖一诺扇了扇风。　　肖一诺说冷。　　欧阳起像往年一样，到了淡季，关门休假了。只是比去年关的晚，卖早餐的还在坚持，欧阳起还有一点儿收入。　　欧阳起今年给大家发了一次奖金，众人欢天喜地。　　欧阳起又像去年一样用车拉活儿，恰好苏文雅最近总是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欧阳起拉完活，每天都去接她。　　由于还有肖一诺，他们总是先把肖一诺先送回去，再送苏文雅。　　肖一诺直夸欧阳起是最佳男友，苏文雅只是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欧阳起对于苏文雅有信心，觉得苏文雅彻底认可自己只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着急。上次试探苏文雅是否可以做女朋友以后，他一直在等新的机会。　　肖一诺看到欧阳起车上的孙猴子摆件，叫着说：“好可爱呀，送给我吧！” 　　欧阳起一口否决说：“不行，别人送的，这是我的命。” 　　苏文雅白了一眼，说：“真夸张！” 　　看着欧阳起和苏文雅的眼神，肖一诺仿佛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说：“原来是定情信物啊！” 　　苏文雅“砰”，狠狠给了肖一诺一个暴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