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104章 莱恩的目标

　　斯温把军队退守丰收堡，一面和雷根斯的凯撒家族通信，一面盯着海上的利维坦舰队。 　　在这期间，斯温、莱恩和厄普兰兹三方都没有什么动静。 　　厄普兰兹军不敢走出铃兰岛阵地，莱恩的海军也没有轻易靠岸，斯温也一直没和雷根斯的凯撒家族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三方角力的这片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了，以至于约翰·方纳都怀疑斯温是不是不打算借道雷根斯，还是想硬攻铃兰岛。 　　然而，就在双方对峙了差不多十天之后，变故陡然发生了。 　　“利维坦舰队不见了？” 　　不只是约翰·方纳，包括柯瑞兰尔爵士和蕾妮雅·佩赞特在内的诸多将领都目瞪口呆。 　　“我们的乌鸦在海上没有发现任何舰队的踪迹。”乌尔霍背着双手，作为斯温亲信的情报头子，为一众将领们讲解最新情报，“不排除莱恩方使用了大型的隐身魔法，根据我们的情报，五魔法巫师阿奇博尔德就掌握了这种类型的魔法。但是，考虑到要让整支舰队隐形的难度，我们认为这并不现实，很可能是利维坦舰队撤离了这片海域。” 　　“利维坦舰队没理由离开这片海域。”约翰·方纳摇着头，不信任乌尔霍的判断，“天堂海上他们能够攻击的目标只有那么这两处，要么是宴湾地，要么是泰拉莫斯领的亚森港。但相比宴湾地，亚森港没有多少攻击的价值，而且一旦利维坦舰队远离了宴湾地，铃兰岛的厄普兰兹军失去了海军的掩护，以冷杉农夫的战斗力，这道防线完全有可能被我军突破，为了洗劫一座港口就抛弃厄普兰兹军队，莱恩不会短时到这种程度。” 　　哪怕厄普兰兹军的战斗力再弱，这也是实打实的两万人，莱恩应该不会堕落到认为金钱比人更贵重的程度。 　　“那么，会不会利维坦舰队是故意远离海岸线，给我们已经车里的错觉，诱使我军攻击铃兰岛？” 　　蕾妮雅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马上得到了约翰的赞同。 　　“很有可能。”约翰赞赏的看着这位女骑士，“如果是我的话，确实有可能会用这一招，只要厄普兰兹军能坚持两天，利维坦舰队就能及时切入迪纳河，隔断我军的撤退路线。” 　　室内许多将领和骑士都点着头，以他们对莱恩的了解，那个喜欢冒险的少年确实有可能耍这种手段。 　　斯温摩挲着下巴，始终不发一语，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是认同还是反对。 　　“公爵大人？”约翰叫了斯温一声，提醒对方该做决定了。 　　“假如厄普兰兹军支持不到两天呢？” 　　斯温的话让约翰深深担忧起来，自从这场和莱恩的战争开始以来，斯温就表现出了一种让约翰很不安的特点——不知道为什么，斯温似乎变得和莱恩一样喜欢冒险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苗头，约翰觉得自己有义务将其尽早的扼杀。 　　“公爵大人，您最好不要抱这种侥幸心态。”约翰的语气重了几分，严厉地劝谏着，“一旦我们赌错了，这三万人很可能被全部围杀在小小的铃兰岛上！”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沃尔特男爵，似乎是在催促老男爵赶快发言劝说斯温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计划。 　　然而，老男爵没有回应约翰的眼神。 　　“我不否认公爵大人的想法，以厄普兰兹军的战力而言，坚守两天可能确实太过抬举这支农夫组成的军队了。不过约翰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沃尔特男爵顿了一顿，他的话似乎是在和稀泥，让人弄不清他到底站在哪头。 　　“但是换言之，只要我们确定利维坦舰队确实离开了附近海域，进攻铃兰岛的方案应该就有可行性了吧？” 　　没有足够实力的海军进行侦查，要如何确定利维坦舰队确实离开了附近海域？ 　　约翰刚想把这句话说出口，陡然回过味来。 　　这件事从始至终就透露着怪异，斯温一直按兵不动，不召唤盟友的援军，也不向凯撒家族借道，似乎很肯定能突破铃兰岛，他是预先知道些什么吗？ 　　瞅了眼明里暗里一直在支持斯温的沃尔特男爵，约翰谨慎的闭口不言，等着两人的下文。 　　“实际上，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沃尔特男爵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约翰·方纳过目，“凯撒家族的军队在罗兰·图尔爵士的率领下，已经攻占了提亚马特平原的数座城堡，丰沃的提亚马特平原有三分之一已经落入凯撒家族之手。” 　　在场的众将都是一惊，约翰赶忙拿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凯撒家族什么时候出兵的，这事情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斯温露出了微笑。 　　“他们是秘密出兵的，我没有向凯撒和帕维尔请求援军，就是因为凯撒家族在秘密准备着出兵事宜。因为去年的叛乱，再加上新伯爵是阿丝佩夏这样身体残疾的女孩，厄普兰兹那边完全没有预料到凯撒家族会独自出击，他们肯定以为雷根斯还会像之前几次一样，以杰里柯的盟友身份派遣援军。”“ 　　约翰看得很清楚，这份文件上写着凯撒家族出兵五千，突然出现在提亚马特平原，厄普兰兹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布置多少兵力，主力都被爱德华·厄普兰兹带到了铃兰岛和斯温对峙呢。现在出了这样的岔子，估计埃德加公爵都懵了，厄普兰兹已经完全抽调不出兵力来了，铃兰岛的部队又不能轻易调动，所以只能请莱恩的舰队北上救援。 　　当然，凯撒家族的奇袭效果能这么好，原因除了斯温刚才说的那些之外，还有一个不方便说出口的关键点——目前凯撒家族名义上还是厄普兰兹麾下的封臣，不管怎么说，贸然背主叛乱都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哪怕凯撒家族的族语就是“只为人主“。 　　“这……“ 　　约翰挠着脸，拿着文件愣了好一会儿，蕾妮雅干脆从约翰手中抢过这张纸，自己看了一遍后，再往下传阅。 　　“这么说，进攻铃兰岛的后顾之忧就解除了。“ 　　“不，不对！“约翰回过神来，立刻反对，”对莱恩而言，厄普兰兹家族的死活可不重要，如果厄普兰兹这回真的救不回来的话，以莱恩的性格，肯定会不管厄普兰兹家族的死活，用不朽冷杉作为诱饵，谋求一次大败我军的机会！“ 　　约翰没有说错，以莱恩的性格，确实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错，莱恩不在乎厄普兰兹的死活，但爱德华·厄普兰兹呢？” 　　斯温的话让约翰彻底没法反驳了，莱恩可以不在乎厄普兰兹的存亡，但爱德华·厄普兰兹却不能不在乎，要是厄普兰兹家族真的灭亡了，他就是打败斯温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凭借这份功劳去给莱恩做家臣吗？ 　　厄普兰兹给莱恩那种性格的杰里柯做家臣，今后可不知道要怎么被人家羞辱呢！ 　　最大的反对派约翰·方纳也没有异议了，很快军议上就彻底通过了进攻铃兰岛的决议，三万大军从丰收堡出发，凶猛的直奔铃兰岛而去。 　　战役的过程根本不值一提，在杰里柯的三万虎狼之师面前，不要说两天，厄普兰兹军就连三个小时都没坚持住，便开始全线溃败，斯温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伤亡，就拿下了这座连名将约翰·方纳看了都要摇头的要地，一鼓作气把罗森戴尔家族的剃刀峰也拿了下来。 　　不过诸将并没有因此感到兴奋，作战时大家都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厄普兰兹军的战斗意志和指挥都糟糕至极，连人数都不太对，阵地上的士兵明显连五千人都不到。 　　在剃刀峰的阵地上，斯温见到了此战被俘的最高级别的贵族，鲨鱼角男爵莫法特·罗森戴尔。 　　没错，打完仗斯温就看出来了，爱德华·厄普兰兹不愧是小爱德华的父亲，身上的厄普兰兹血统纯正无比，这老崽子看出情况不对，早在斯温出兵前就带着主力北上撤回卡特加港了，，把铃兰岛阵地和五千老弱残兵丢给了因为领地在这里无路可退的莫法特·罗森戴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莫法特男爵也知道无力回天，因而一见到斯温，便非常识相的投降求饶。 　　但是，面对这个煽动罗伯特叛乱，又亲自出使和莱恩眉来眼去的家伙，斯温可没什么好脸色。 　　当然，以斯温现在的身份，不好听的话没必要亲自说出口，自有人能帮忙代劳。 　　在罗森戴尔家族的城堡中，主人莫法特被五花大绑，跪在征服者的面前，斯温看着面前的阶下囚，给身旁的邵利递了个眼色。 　　“现在才投降，未免太晚了些吧！”邵利的大嗓门很好的派上了用场，这样的场合，这个糙汉一开口就吓得莫法特男爵哆嗦起来，“如果真的有心臣服，那么早该请降了，战败之后你就是俘虏，哪有资格同公爵大人提条件！” 　　不得不说，德洛兄弟很适合担任这种坏人角色，但是那雄壮的身材和凶恶的面孔在这里一摆，就有足够的震慑力。 　　莫法特男爵苦苦哀求着：“与公爵大人为敌绝非我的本意，我愿意交出领地，只恳请大人保全我的家族。” 　　他是见识过斯温对付罗伯特的手段的，因而非常识相，领地什么的完全不指望了，只希望能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斯温看了看这个狼狈的男人，开口问道：“爱德华·厄普兰兹是什么时候凯撒家族那边消息的？” 　　“凯撒家族？凯撒家族那边有什么消息？” 　　莫法特男爵一怔，而他的回答让斯温也愣住了。 　　“你们不知道凯撒家族攻陷提亚马特平原的消息？” 　　“提亚马特平原也丢了？”莫法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看他这副模样，斯温基本相信这人不是在撒谎。 　　“你们不知道提亚马特平原丢失的消息，那爱德华为什么要离开铃兰岛？” 　　“是因为莱恩那边的异动。” 　　莫法特苦着脸，他看出来了，传承了三千年的厄普兰兹家族，这回是要亡在这对杰里柯兄弟手中了，“莱恩那混蛋突然火并了厄普兰兹的舰队，然后北上冲着卡特加港去了，所以爱德华才匆匆忙忙抛下了铃兰岛，赶着回去救援卡特加港。” 　　斯温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厄普兰兹，盯准了天堂海航线最富饶的卡特加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