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91章 斯温公爵

　　约翰·方纳决定站到斯温一方后，不久在白流滩前线的泰特斯·莱斯利处也传来好消息，在斯温许诺了泰拉莫斯领方面的杰里柯军总指挥一职，并授以不低于约翰·方纳的头衔后，泰特斯欣然尊奉斯温为正统伯爵。 　　如此一来，至少在名义上，斯温完成了对泰拉莫斯领和宴湾地的收复。当然，目前斯温的权威还没有稳固，想要真正的成为伯爵，长久的维持自己的统治，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为此，在成功将约翰·方纳和泰特斯·莱斯利二将收到手下后，斯温刻意在莉莉鲁姆安排了盛大的册封仪式，同时还邀请了许多宴湾地贵族前来观礼，通过约翰·方纳和泰特斯·莱斯利两人的威名来震慑宴湾地这群擅长见风使舵的家伙，同时也也用宴湾地这群人让约翰和泰特斯两人看看，自己受到了何种程度的支持。 　　借此机会，斯温正式公开了欧内斯特伯爵的死讯，并宣布是莱恩为了篡位，而吗，谋杀了自己的养父，向全领宣告，自己才是杰里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凡是杰里柯家族麾下，皆当视莱恩为叛逆，务必讨伐之。 　　与此同时，利维坦岛上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大陆上，莱恩在利维坦岛的一众封臣支持下，继承了伯爵之位，同时指责斯温指使索妮娅谋杀了欧内斯特伯爵，声称要讨伐两人。 　　这件事对宴湾地和泰拉莫斯领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哪怕斯温抢先一步公开了欧内斯特伯爵的死讯，又对宴湾地贵族和约翰·方纳、泰特斯·莱斯利二将多加拉拢，可人心还是不免起了浮动。 　　斯温很清楚，自己必须慎之又慎的应对这一次的事件，这直接关系到自己作为伯爵的权威，以及接下来能不能统御这些家臣的威信问题。 　　于是，斯温在莉莉鲁姆再安排了一场册封仪式，这回受封的对象，是他自己。 　　卡特琳公主作为吉昂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皇位宣称者，册封斯温·杰里柯为利维坦公爵，在欧内斯特伯爵死讯对帝国局势造成轩然大波之后，杰里柯家族立即向全帝国发出一个强有力的讯号——杰里柯家族并没有因为先代伯爵之死而倾颓，后继者仍有充足的实力和意愿，继续进行这场皇位争夺战争。 　　而各方的反应也相当耐人寻味，且不说敌对的特拉维耶阵营，吉昂阵营内部的态势就很有意思。 　　已经站在斯温一边的宴湾地和泰拉莫斯领自然是乖乖前来观礼，以表现对新任公爵的尊重和臣服，而杰里柯家族的几位盟友，也都纷纷做出了选择。 　　凯撒家族新继位的女伯爵阿丝佩夏亲自来到莉莉鲁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女伯爵身体一直不好，但在阿丝佩夏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领内叛乱后，没有谁会小看这个小姑娘的手腕，她驱驰着那样一具病躯来到莉莉鲁姆参加斯温的受封典礼，无疑是给了斯温最高调的支持。 　　哪怕如今衰落了，凯撒家族仍是无人不敬仰的帝国第一名门，他们的支持价比千金。 　　但是，杰里柯家族多代的姻亲，斯温的母族，谷地领呃帕维尔家族这时候却保持了沉默，谷地军队的统帅沙利·瓦尔特利男爵在得知欧内斯特伯爵的死讯后，很快从白流滩前线带兵北返，屯兵斯克尔特，在一个很暧昧的位置上停留观望。 　　斯克尔特这个地方，距离莉莉鲁姆一百三十公里，距离谷地领的门户融雪山谷也不算太远，待在这个地方，沙利男爵随时可以来莉莉鲁姆拜见斯温，也可以直接退回谷地，只要他进了融雪山谷，把蔷薇铁壁一锁，斯温也拿谷地人没办法。 　　“谷地人的选择可真有意思，呵，我还真点好奇，帕维尔家族祖上是不是和厄普兰兹家有点什么血缘关系，这左右逢源、见风使舵的本事，可真是像极了不朽冷杉的作风。” 　　“目前还说不好这到底是阿玛丽女公爵的命令，还是沙利·瓦尔特利自己的决断。斯温公爵的母亲就出身自帕维尔家族，此前他也到访蔓谷城，同女公爵一家关系很好，帕维尔家族这时候没理由舍弃这个有力外援。” 　　“但莱恩·杰里柯也是阿玛丽女公爵的外甥，他们两人最终谁胜谁负还说不好呢，所以帕维尔家族不愿意下注，免得得罪了最后的胜利者。” 　　“可他们现在这样犹豫，难道将来还会讨得了好吗？” 　　“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不得罪不等于就是要讨好，帕维尔家族只想要中立，就像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讨好了斯温或是莱恩对谷地领有什么好处吗？只要杰里柯家族不与帕维尔为敌就足够了，反正他们从没指望能得到什么。” 　　“原来如此，我受教了。” 　　坐在轮椅上，由女仆蕾拉推进丰收殿堂微微低头，向面前这个拄着象牙手杖，个头格外高大的男人道了一声谢。 　　对方针对谷地领的选择做了相当精辟的分析，可这个人的行为却让人格外难看懂。 　　此人正是“巨人”哈拉尔·洛德布罗克，洛德布罗克三兄弟的老大，北地领的头脑。在他的策划下，北地领在亚尔斯一战击溃冷杉领和昆蛮联军，打得厄普兰兹家族节节败退，几乎就要屈膝投降；也是在这个人的主导下，北地领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选择与厄普兰兹媾合，在关键时刻对同为吉昂阵营的杰里柯家族构成了巨大威胁。 　　而现在，这个一度威压宴湾地，对杰里柯家族虎视眈眈的男人，又主动来到了莉莉鲁姆，参加斯温的受封仪式，实在叫人猜不透他那颗比寻常人硕大许多的脑袋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洛德布罗克家族突然的态度转变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比帕维尔家族的态度还要叫众人震惊，大家都以为沉默巨熊这回应该是要坐看杰里柯两兄弟相争，最后坐收渔利的，却没想到这个家族如此明确的支持了斯温。当哈拉尔出现在这座丰收殿堂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无论洛德布罗克家族在谋划着什么阴谋，哈拉尔的出席无疑是一个很明确的信号，洛德布罗克家族愿意和杰里柯家族改善关系，再次成为盟友，共同支持吉昂家族。 　　而洛德布罗克家族到了，厄普兰兹家族自然也免不了派人前来，他们在北加尔省的处境太过尴尬，一直以来都是夹在杰里柯和洛德布罗克之间做人。现在洛德布罗克要同杰里柯和好，厄普兰兹只能腆着笑脸凑上去，表现得几家情谊多么丰厚，好像他们煽动罗伯特叛乱这回事就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因为死灵塔战役的背刺行为，厄普兰兹也知道自己来了莉莉鲁姆肯定特别不受待见，所以他们派的人选也格外有意思，竟然是几乎明牌倒向洛德布罗克家族的亚尔斯伯爵阿尔维德·赫尔加，这个人在亚尔斯战役中可是站在洛德布罗克一方，同封君厄普兰兹刀兵相见的。大概厄普兰兹也就是看中了阿尔维德伯爵的这一身份，知道他来了莉莉鲁姆杰里柯家族肯定不会过分为难他，所以才这么干的吧。 　　嘹亮的风笛声响起，宣告了册封仪式的开始，丰收殿堂内随即也安静了下来。 　　卡特琳公主高坐在王座上，为了与今日隆重的仪式相称，她的礼服也极尽华贵，来自法麦图的丝绸剪裁的白色丝绸连衣裙，以金线绣出有吉昂家族的纯白烈日纹章，紧身胸衣，胸前有心形线条的方形领口，以及公主廓形的喇叭裙，缀以奢华的珠宝，灿然如满天繁星。 　　立在公主殿下身边的门多·布鲁赫教授捧着桂冠，这一职责本该由莉莉鲁姆大主教担任，可因为杰里柯家族信仰的是彼列派，宣道会成员的莉莉鲁姆大主教早在戈里尼家族投降之时，便已经被欧内斯特驱逐出境，故而便由相当于神职人员的苏克森魔法学院的教授来承担此职。 　　斯温徐徐步入丰收殿堂，按照着杰里柯家族的习惯，他仍旧穿着一身黑衣，用银线绣出了月乌鸦的纹案作为装饰，左肩斜披着一条白狼皮披风，昂首挺胸来到王座前，拄剑单膝跪在卡特琳公主面前。 　　卡特琳微笑看着自己的骑士，起身来到斯温身前，接过斯温捧上的宝剑。 　　“泰伯琉·杰里柯之血裔，马格努斯·杰里柯与卡洛塔·帕维尔之子，斯温·杰里柯阁下，您在谷地领和在德维德斯为我吉昂家族张目，在死灵塔浴血奋战，讨伐篡位逆臣特拉维耶，至今种种，我姐弟感念于心，永世难忘。 　　这样的功勋应当被世人铭记，您的名字理当被称颂，尤其是如今的世道，逆贼僭位，诸侯异心，您的声名应当如天穹之烈日一般，扫清天下一切之黑暗！“ 　　卡特琳公主举起佩剑，在斯温肩头轻点。 　　“愿您今后继续秉持忠心，为吉昂家族消灭逆贼特拉维耶，讨平一切不服王命之人！” 　　言罢，她将佩剑递还给斯温，又从门多·布鲁赫教授手中接过桂冠，戴在斯温头上。 　　“米德赖特斯一世皇帝的后裔，皇位正统继承人，吉昂家族的公主卡特琳，以上主、八圣灵和使徒彼列之名义，在此授予您利维坦公爵之头衔！” 　　卡特琳公主后退一步，把殿堂的中心位置让给斯温。 　　“各位，为公爵殿下欢呼吧！” 　　斯温麾下的杰里柯家臣率先拔剑高呼斯温的名字，马罗尼·葵拉等亲近杰里柯的泰拉莫斯领封臣也极给面子的欢呼起来。 　　阿丝佩夏轻轻拍了两下手，目光意味深长的瞧了不远处的哈拉尔·洛德布罗克一眼。 　　这位巨人嘴角噙着微笑，也为斯温公爵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