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师之谜

第22章 古藤大厅

  圆厅外响起的报名声让佛可一惊,女公爵应该去了花泉宫探望卡特琳公主才对,自己特意有让人盯着,为什么她还会来这里?   佛可不知道,他能派人盯着,斯温也可以让乌鸦盯着。在班恩传话的时候,斯温就隐约意识到佛可是想支开女公爵,特意准备好了纸条,一旦佛可展露出敌意,就赶紧把姨母搬过来。   阿玛丽女公爵快步走入古藤大厅,安德烈侯爵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一队卫兵。   佛可赶紧从座椅上站起来。   女公爵第一时间就看到一群卫兵拿着武器包围了斯温,她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你们在做什么,斯温是我妹妹卡洛塔的儿子,你们竟敢拿武器对着他?都给我退下!”   巴德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佛可·火狐,而这个动作让阿玛丽女公爵更加不满,眉毛都竖了起来。   安德鲁侯爵怒声喝斥:“巴德·玖耳,没听到女公爵大人的命令吗?你到底是谁的家臣!”   这个罪名太可怕了,巴德吓得赶紧命令卫兵们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公爵来到斯温身边,就像是保护幼崽的母鸡一样,紧紧搂住了外甥。斯温心里很感激姨母的关切,但作为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还被姨母当作小孩子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他实在有些尴尬。   荆棘宝座旁的佛更加尴尬和无奈,女公爵一出现,他全部的计划都打乱了。   “请容我解释,女公爵大人,昨晚卡特琳公主遇刺一事,斯温爵士的两名护卫有很大嫌疑,所以我……”   “佛可爵士,您确定要在上面和我说话?”   阿玛丽女公爵冷眼看着荆棘宝座旁的佛可,语气不善的打断了他的话。   佛可一惊,赶紧从高台上走下,弓着腰佝着背,垂手立在阿玛丽女公爵身边。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公爵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斯温的手,安抚着外甥,“我要听真相!”   佛可看了看女公爵,又看了看斯温,隐约意识到阿玛丽女公爵的出现一定有斯温在背后捣鬼。   “昨晚刺杀发生时,有十多名卫兵目击到是斯温爵士手下的毛诺·德洛袭击了卡特琳公主,所以我请斯温爵士来询问一些事情……”   “如果只是问些事情,为什么这些卫兵要拿武器对着斯温?又不是斯温刺杀了公主!”女公爵打断了佛可,“你是在怀疑斯温吧,佛可爵士?”   无理取闹的女人……   本是恶人先告状的佛可,反而被女公爵的无理取闹气得无话可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主君。但表面上,他还是得低眉顺眼,小心回答阿玛丽女公爵的问题:“……以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来看,斯温爵士确实存在嫌疑。”   听到这个答案,阿玛丽女公爵的眉毛又竖了起来,安德鲁侯爵赶紧开口:“既然佛可爵士说有十多名卫兵目睹,那就听听证人怎么说吧?”   他太了解妻子了,阿玛丽女公爵最在乎的就是亲人,现在佛可·火狐触及到了女公爵的底线,她的生气程度可想而知。但佛可·火狐毕竟是宫相,对蔓谷城和帕维尔家族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臣,不能让两人关系搞的太僵。   安德鲁侯爵的话很管用,阿玛丽女公爵暂且按下怒气,冷静下来。   “那就听听吧。”   被女公爵的怒火吓得满头是汗的巴德赶紧让昨晚在花泉宫的卫兵上前作证,他早已吩咐过这几人,证词无一例外,都说是毛诺袭击了卡特琳公主,当时在书房里他们没有看到第三个人。至于公主先求救,然后毛诺闯入书房这件事,他们只字未提。   阿玛丽女公爵听完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心里是偏袒外甥的,可卫兵们众口一词,对斯温很不利。   “斯温,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斯温深吸一口气,趁机不动声色的脱离了女公爵的怀抱。   “女公爵大人,之所以昨晚会派毛诺·德洛和邵利·德洛去花泉宫,是因为我得到消息,宣道会派出了刺客,这才立即派手下去护卫两位殿下。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同您说过,萨拉蒙大主教也可以为我作证。”   佛可立刻争锋相对的提出质疑:“斯温爵士,您住在蔓谷城,身边只有两名护卫,从哪里得到这种消息的?”   “我可是名巫师,难道乌鸦不能把风中听来的音讯告诉我?”斯温轻笑了声,似乎是在嘲笑佛可的无知,“因为担心卡特琳公主和约洛王子的安全,我特意去了鲜花教堂,希望萨拉蒙大主教保护两位殿下。然而因为涉及到宣道会,萨拉蒙大主教只承诺会保持中立,不为刺客提供帮助。”   “您为什么不先告诉我,我自然会派人保护两位殿下。”   “我尝试过,但当我去花泉宫拜访公主殿下时,竟被卫兵所阻拦。”   佛可赶紧抢过话头:“这可说不通,有这种消息,您为何不告诉我或女公爵大人,反而去同卡特琳公主说呢?”   “因为要见宫相大人一面,得先闯过这枪阵刀廊啊!”   斯温冷笑一声,环视一圈周围持着斧枪的士兵,目光最后落到出面作证的几名卫兵身上,目光紧紧盯住其中一人,似乎认出了对方的长相。   被斯温盯住的那人顿时浑身冒汗,腿都开始哆嗦了。   看到那名卫兵的反应,阿玛丽女公爵便意识到这话是真的,语气严厉地问道:“有这回事吗,花泉宫的卫兵竟然阻拦斯温?”   女公爵很少会像今天这样严肃威严,刚才被安德鲁侯爵训斥过一次的巴德不敢再看佛可,只能实话实说:“是有这回事,女公爵大人,请您听我解释,昨天我们发现城外的花海迷宫有被破坏的痕迹,有人试图入侵蔓谷城,所以派人加强了玫瑰塔和花泉宫的警备……”   佛可无奈的仰天叹气,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奈何不了斯温了。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有刺客的事情了,是吗?”   巴德被女公爵的突然发问问得哑口无言,脱水的鱼似的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佛可爵士,您还有什么话说吗?”   佛可瞥了眼斯温,年轻的杰里柯则回以微笑。   “女公爵大人,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证据,只能肯定确实存在试图刺杀卡特琳公主的刺客,但这个刺客未必就是斯温爵士所说的宣道会成员。斯温爵士昨晚同样不在花泉宫吧,您也没有亲眼看到刺客。”   斯温没说话,静静等着佛可继续说下去。   “您派了自己的两名护卫去保护吉昂殿下,而事发时,您手下的人嫌疑最大,未必不可能是他被收买,趁这个机会刺杀公主殿下。”   佛可放弃了把罪名按在斯温头上,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剪除斯温两个亲信手下。   “德洛家可是我父亲多年的家臣,您怀疑我手下人的忠诚?”   “我只是按照事实合理推测而已。”佛可把脸撇向一边,“忠诚可不足以作为法庭上的证据,要说的话,特拉维耶家族曾经不也是吉昂家族的忠臣吗?至于卫兵阻拦您,这才是他们负责的表现啊!我收到有人入侵蔓谷城的消息,所以命令士兵们严加把守,他们不放陌生人进入花泉宫,这是忠实执行了我的命令,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呢?”   佛可的话也颇有道理,被他解围的卫兵们松了一大口气,女公爵也犹豫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是太有主见的人,斯温和佛可两个人在耳边不断争辩,女公爵开始有些头疼了。   “我听得都有些糊涂了,谁去搬张椅子来?”   佛可立刻让开通向荆棘宝座的道路。   “那张椅子都是刺,我不想坐那里。”   阿玛丽女公爵看到象征谷地领最高权力的宝座就皱眉,命令巴德搬了一张丝绒椅来,她安坐在椅子上,斯温和佛可分站左右,背后则是丈夫安德鲁侯爵。   “所以,斯温说刺客是宣道会的人,而佛可爵士怀疑是斯温的手下被收买了,我理解的没错吧?”   “正是。”   “斯温,你说刺客是宣道会的人,有证据吗?”   “鲜花教堂的萨拉蒙大主教可以作证。”   佛可立即反驳道:“萨拉蒙大主教在出事的时候也不在花泉宫,没看见刺客的长相,他的证言也不能算数。”   “如果卡特琳公主能醒过来,她的话就是最好的证据。但我现在很担心有人会谋害公主殿下,让她长睡不醒。”说到这里,斯温刻意斜了眼佛可,意思不言自明。   佛可眼皮跳了跳。“公主殿下昏迷不醒,我正在尽全力医治,可短时间内恐怕无法醒来,您手上其实没有任何证据。”   “那么,我希望您能派人去询问约洛殿下,他无疑是眼下最关心卡特琳公主安危的人,昨晚也是身处花泉宫的当事人,他的话肯定是最可信的。”斯温说着,目光刻意扫过那几个卫兵。   一提起约洛王子,女公爵又按捺不住同情心了。   “这话没错,应该问问约洛。可怜的孩子,他一定吓坏了。这件事就交给……”她的目光扫过佛可和巴德,“交给安德鲁吧,麻烦你稍后去一趟花泉宫,把我们最好的药给卡特琳带去,安慰安慰约洛。”   安德鲁侯爵握住妻子的手。“你放心吧。”   “那佛可爵士,您的怀疑又有什么证据?如果是这些卫兵的证词,那还是算了吧。”   女公爵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卫兵,陡然严厉起来。   “……我会努力调查的”   佛可低下头,不经意间瞥到了斯温的目光。   这一次是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