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56章 但我想跟你在一起...

  2008年3月20日。   清晨六点,洛杉矶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范希尔站在北湖街那栋灰蓝色平房的窗户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开过,车灯在昏暗的晨光里拖出两道模糊的光柱。   远处有狗在叫,叫几声,停下来,又叫几声。   他穿着一件旧的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脚上是双廉价的人字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轮廓清晰,那张酷似布拉德·皮特的脸已经完全恢复了。   和昨天下午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他放下窗帘,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灶台上落了一层灰。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他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   然后他坐到那张旧沙发上,开始想事情。   组织的新任务。   进入娱乐圈,在好莱坞发展,成为教父级别的人物,等到祖国需要的时候,站出来让大家学中国话、中国礼仪、中国文化。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怎么进入娱乐圈?   正经的路子肯定走不通。   他不是科班出身,没学过表演,不懂导演,更不会制片。   好莱坞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有几个能混出头的?   得走偏门。   范希尔坐直了一点,脑子里有个想法在成形。   他有金手指。   罪业白线。   这个能力在破案上好使。   他可以拍侦探剧。   不是那种瞎编乱造的,是半写实的、基于真实案件的。   他是真当过警探,真破过案子,真见过那些罪案现场的细节。   血腥味儿是什么浓度,尸体僵硬到什么程度,死者家属哭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这些东西,那些坐在编剧室里憋剧本的人,一辈子都写不出来。   找一个靠谱的编剧,一个靠谱的导演,按照类似《福尔摩斯探案集》那种调调来拍。   每周一集,一集一个案子。   案子就用他经历过的那些。   只要故事精彩,美国人会买账的。   这个国家的人本来就喜欢侦探片。   从三十年代的黑白电影到现在的《法律与秩序》,这种类型的剧从来没断过。   至于能不能成为好莱坞教父,那是后面的事。   先把山头立起来再说。   范希尔站起来,走到窗边,又往外看了一眼。   天更亮了一点,街对面的房子亮起了灯,有人起床了。   还有一个问题。   身份。   康纳斯兄弟的身份现在肯定用不了了。   至于这个临时身份也一样,有心人只要查一查,很快就能查到这栋房子。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合法的,干净的,没人关注的。   范希尔想了想,走进卧室,从床垫下面翻出一个信封。   信封里有一沓现金,大概三千多块,还有几张不同名字的驾照。   这些是他去年备用的,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但现在这些驾照也不能用了,来源都是洛杉矶地下的那些假证贩子,那些人嘴巴不严,一旦被警察盯上,什么都招。   得换个路子。   范希尔把钱揣进口袋,把那几张旧驾照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深色牛仔裤,黑色卫衣,棒球帽压低。   出门之前,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格洛克19,检查了一下弹匣,塞进后腰。   早上七点半。   范希尔走出那栋灰蓝色的平房,沿着北湖街往南走。   三月的洛杉矶,早晨的空气有点凉。   路边的棕榈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叶子沙沙响。   一个拉丁裔老头正拿着水管浇门前的草坪,水喷出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个穿校服的小孩背着书包走过,一边走一边打闹,笑声传得很远。   范希尔走到地铁站入口。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地铁站,灰色的水泥建筑,入口处有几个垃圾桶,桶边堆着没清理干净的垃圾。   一个流浪汉躺在旁边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只露出两只穿着破运动鞋的脚。   范希尔正要往下走。   他停住了。   地铁站入口旁边的路边,停着一辆银色的保时捷911。   软顶敞篷款,车身在晨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车头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深灰色的运动套装,拉链拉到脖子,袖子挽到手肘。   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跑步鞋。   金色的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和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茱莉娅。   她靠在那辆跑车的车头上,两条腿交叠着,手臂抱在胸前。   她在看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范希尔站在地铁站的台阶上,看着她。   茱莉娅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谁都没动。   这几秒钟的时间,范希尔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她要干什么?   那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但都没来得及想明白。   茱莉娅朝他招手,然后露出迷人的笑容。   范希尔走下台阶,朝她走过去。   走到距离她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嗨。”   他打了声招呼。   “又见面了。你过得怎么样?”   茱莉娅说。   范希尔撇了撇嘴:   “还行。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茱莉娅耸耸肩。   “只要肯花钱,在暗网没有买不到的信息。”   “真的假的?”   范希尔若有所思。   茱莉娅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   “你去哪儿?”   她问。   范希尔想了想,如实回答。   “我现在是个死人。所以,我要去搞个合法身份。”   茱莉娅扬了扬眉。   那个动作范希尔很熟悉。   她思考的时候,或者觉得有趣的时候,就会这样扬眉。   “要不。”   她说。   “我帮你?”   范希尔看着她。   他知道茱莉娅有暗网渠道。   他想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   “好啊。”   茱莉娅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一点,嘴角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   她转过身,走到驾驶位旁边,拉开车门。   然后她回头,看着他。   “来吧,亲爱的。”   范希尔听到那声“亲爱的”,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里的味道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还有一点点香水味,是他熟悉的那个味道。   茱莉娅坐进驾驶位,关上门。   她没急着发动车,而是转过头,看着他。   “你好像变得更帅了。更年轻了。”   范希尔摸了摸脸。   “是吗?”   “嗯。”   茱莉娅点点头。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她发动车。   保时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轻轻一震,然后滑出去,汇入第七街上的车流。   范希尔看着窗外。   街景在往后走,那些老旧的建筑,那些褪色的招牌,那些早起赶路的行人。   “我们现在去哪儿?”   他问。   “去搞身份?”   “不是。”   茱莉娅打了一把方向盘,拐上另一条路。   “先去其他地方一趟。”   “什么地方?”   茱莉娅转头看了他一眼,狡黠地笑了一下。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范希尔没再问。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暖暖的。   十分钟后。   茱莉娅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范希尔抬头看了一眼。   四星级,大概二十层高,米白色的外墙,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门童穿着深红色的制服,正在帮一个客人搬行李。   “身份的事情先不急。”   茱莉娅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和你谈谈其他事情。”   范希尔看着她。   明知故问。   “什么事?”   茱莉娅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点促狭,一点挑衅。   “你跟着来就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然后弯腰看着里面的他。   “小朋友。”   范希尔听到那个字,推开车门走下来。   “我可不小。”   茱莉娅摇摇头,往前走。   “你就是小。”   她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我又不是没见过。”   范希尔跟上她。   “这一次绝对不小。因为我浴火重生了!”   茱莉娅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走进酒店大堂。   范希尔跟在她后面。   两个小时后。   中午十一点半。   范希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酒店的房间在十六层,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   空调在嗡嗡响,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茱莉娅躺在他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搭在他胸口。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现在信了吗?”   范希尔问。   茱莉娅没睁眼。   “信什么?”   “不小。”   茱莉娅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吧。”   范希尔转头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脸上有细密的汗珠,还没完全干。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刚跑完长跑。   茱莉娅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你看什么?”   她问。   “看你。”   范希尔说。   茱莉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在墓地,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范希尔转头看着她。   茱莉娅的眼睛还是盯着天花板,但眼眶有点红。   “我去过你的墓。”   她说。   “在圣费尔南多公墓。墓碑上写着范希尔·康纳斯,1981-2007。”   她顿了一下。   “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想哭,哭不出来。”   范希尔没说话。   茱莉娅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我就想,我得把害你的人找出来。”   范希尔看着她。   “你找到了吗?”   茱莉娅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笑了一下。   “现在不需要了。”   她说。   范希尔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有点凉,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   “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问。   茱莉娅想了想。   “不知道。”   顿了一下,又开口。   “但我想跟你在一起...”   然后她凑过来,吻向他的嘴唇。   很轻。   很软。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