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42章 把国儿教育好。别让他走歪路。
徐国伟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丹。
赵丹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婴儿,轻轻地说:
“希望他长大了,对国家忠诚,对家庭忠诚,做一个有良心的人。”
徐国伟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好。”
他说。
“就叫许忠国。”
那天晚上。
赵丹一宿没睡。
她把婴儿放在炕上,自己侧躺着,看着他。
看着他睡觉。
看着他偶尔动一下。
看着他小嘴吧唧吧唧地嘬。
她伸出手,轻轻摸他的脸。
摸他的小鼻子。
摸他的小耳朵。
摸他的小手。
婴儿的手很小,只有她拇指那么大。
她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婴儿下意识地握住。
握得很紧。
赵丹的眼眶又红了。
她看着那只小手,看着那张小脸,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赶紧擦掉。
怕眼泪滴到婴儿脸上。
徐国伟躺在她旁边,其实也没睡着。
他看着赵丹的背影,看着她轻轻晃动的肩膀,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去擦眼泪。
他伸过手,搂住她。
赵丹靠在他怀里,还是看着婴儿。
“你说。”
她轻轻地说。
“他以后会不会怪我们?怪我们不是他的亲爸妈?”
徐国伟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只要我们好好的教育他,他就不会那么想的。”
赵丹转过头,看着他。
想的很认真。
最后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赵丹就起来了。
她给婴儿喂了点米汤,用那种小勺子,一点一点地喂。
婴儿喝得很好,一点没浪费。
赵丹高兴得不得了,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真是个好孩子。”
她说。
“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徐国伟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完饭,赵丹说:
“走,进城。”
徐国伟问:
“干啥?”
赵丹把婴儿包好,说:
“给孩子打个长命锁。”
县城只有一条主街,但有个银匠铺。
老银匠姓马,六十多岁了,从十几岁就开始打银器,手艺是祖传的。
铺子不大,就一间门面,柜台是玻璃的。
里面摆着各种银器,银镯子,银项链,银耳环,还有长命锁。
赵丹抱着婴儿走进去。
马师傅正在敲敲打打,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
“打点啥?”
赵丹说:
“长命锁。给孩子的。”
马师傅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点点头。
“好。想要什么样的?”
赵丹想了想。
“好看的。结实点的。”
马师傅笑了。
“我打的长命锁,没有不好看的,没有不结实的。”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样品,摆在玻璃上。
“这几个款式,你看看。”
赵丹一个一个看。
最后挑了一个。
银色的,小小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像是某种藤蔓图案。
“这个好。”
她说。
马师傅点点头。
“眼力不错。这是老样式,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上面刻的是缠枝莲,寓意生生不息,福寿绵长。”
他拿出尺子,量了量婴儿的脖子。
“两天后来取。”
赵丹说:
“能不能快点?我想今天带上。”
马师傅看看她,又看看婴儿。
“行吧。晚上来取。多加两块钱。”
赵丹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
那是她攒了好久的钱。
本来想买件新棉袄的。
但此刻她没犹豫。
两天后?
她一天都不想等。
晚上。
太阳落山了。
天边还剩一点余晖,把县城的土墙染成暗红色。
赵丹抱着婴儿,和徐国伟一起,又来到银匠铺。
马师傅把长命锁递给她。
银色的,小小的,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锁面上刻着花纹,锁底刻着字。
“平安吉祥”
“长命百岁”
字很小,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赵丹拿着那个长命锁,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喜欢。
她让徐国伟抱着婴儿,自己把红绳穿进锁里,然后系在婴儿脖子上。
长命锁垂在婴儿胸口,银光闪闪。
婴儿动了动,小手去抓,抓了两下没抓着,撇撇嘴想哭。
赵丹赶紧抱起他,轻轻晃着。
“乖,不哭不哭,这是妈妈给你的,你要好好戴着,戴一辈子...”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徐国伟在旁边看着。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1982年的冬天很冷。
但那个晚上,他们一家三口走在县城那条土街上,赵丹觉得一点都不冷。
1992年。
许忠国十岁了。
十年间,这个家变了一些,也没变太多。
房子还是那三间土坯房,但屋顶翻新了,铺了新瓦。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春天的时候会开满白花,满院子都是香味。
徐国伟还是那个样子,只是鬓角多了些白头发,眼角多了些皱纹。
赵丹也老了。
她三十八了,头发里有了白丝,脸上有了细纹,但眼睛还是那么温柔。
许忠国十岁,个子已经快到赵丹肩膀了。
他长得很结实,虎头虎脑的,眼睛又大又亮。
这天晚上。
月亮很圆。
许忠国已经睡了。
赵丹坐在炕沿上,就着煤油灯的光,在缝一件棉袄。
棉袄是给许忠国做的,新棉花,里子是旧床单改的,但洗得很干净,软软的。
她缝得很慢。
一针,一针。
徐国伟坐在她旁边,抽着旱烟。
烟味在屋里慢慢散开,混着煤油灯的味道,混着棉花的味道,混着家的味道。
他们没说话。
只是坐着。
偶尔对视一眼,又移开。
外面传来狗叫声。
叫了几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
院门响了。
有人敲门。
徐国伟站起来。
他没急着去开门,而是看了赵丹一眼。
赵丹放下手里的针线,也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们都懂。
这些年,每次徐国伟出差,都是这样。
赵丹点点头。
徐国伟转身,走出屋。
院子里很暗,只有月亮的光。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人。
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们没说话,只是亮了一下证件。
徐国伟看了一眼。
点点头。
“进来吧。”
三个人进了屋。
赵丹已经站起来,退到一边。
那两个人在炕沿上坐下。
其中一个看着徐国伟,说:
“老徐,有任务。”
徐国伟没说话,等着他说。
那人继续说:
“保密级别很高。地点在南方。时间...很长。”
他顿了顿。
“可能回不来。”
屋里很安静。
煤油灯的光一跳一跳的,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徐国伟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那人看着他。
“你可以考虑一晚上。明天早上给我们答复。”
徐国伟摇头。
“不用考虑。”
他说。
“我去。”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
站起来。
“那就这样。明天早上五点,县革委会门口。”
他们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安静下来。
徐国伟站在原地,背对着赵丹。
赵丹看着他那个背影。
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站姿,看着煤油灯的光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
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抱得很紧。
脸贴在他背上。
徐国伟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也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
抱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最后,赵丹松开手。
她走到炕边,看着炕上睡着的许忠国。
他睡得很香。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赵丹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徐国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也看着许忠国。
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许忠国的头。
许忠国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那天晚上。
他们俩都没睡。
就那么坐着,守着许忠国,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
徐国伟站起来。
他穿上那件旧军大衣,系好扣子。
然后他走到炕边,最后看了许忠国一眼。
接着转身。
握住赵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一直在抖。
他把那只手握得很紧。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还在努力忍着泪。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苦。
想说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想说等我回来,一定回来。
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把国儿教育好。别让他走歪路。”
赵丹看着他。
她想说不要走。
想说你不能走。
想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但她开不了口。
她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人。
她知道他干的是什么事。
那是为国为民的大事。
她不能拦。
她只能点头。
用力点头。
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徐国伟看着她。
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放开她的手。
转身。
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
回头。
炕上,许忠国还在睡,睡得很香。
赵丹站在炕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徐国伟咬紧牙关。
转身。
推开门。
走进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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