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36章 温斯洛集团医疗保险投资基金洛杉矶分行

  2008年3月18日。   早晨七点四十分。   洛杉矶市中心,第七街与菲格罗阿街交汇处。   一栋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矗立在街角,深蓝色的外立面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楼下的星巴克门口排着队,穿着西装的男人女人们握着手机,低头看黑莓上的邮件,脚不耐烦地在地上点着。   汽油又涨了。   排队的人里有人在抱怨,说上周加满一箱要五十五块,这周要六十二。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接话,说他刚把开了三年的雪佛兰太浩卖了,换了一辆二手思域。   “省下的油钱够我每个月多喝几杯星巴克。”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干巴巴的,像这城市早晨的空气。   一辆银色丰田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着那栋大厦,看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熄火,下车,锁门。   她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身,裙摆到膝盖下面两寸,黑色丝袜,矮跟皮鞋。   肩上挎着一个深棕色的女式肩包,皮面光滑,没有任何Logo。   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丝碎发都没掉下来。   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灰色的眼睛。   她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恰到好处。   不远不近。   茱莉娅穿过马路,走进大厦旋转门。   大厅很宽敞,挑高五米,地面铺着抛光的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前台,白色人造石台面,后面坐着一个黑人保安,正在翻报纸。   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保安,其中一个在打哈欠。   墙边立着一排楼层指引牌,黑色的亚克力板,白色的字,密密麻麻。   茱莉娅的目光扫过去,停在第十七层:   温斯洛集团医疗保险投资基金洛杉矶分行。   她走向电梯区。   正是上班高峰期。   六部电梯前排着队,人们沉默地站着,看手机,看手表,看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空气里飘着各种香水味和咖啡味,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想打喷嚏。   茱莉娅站在队伍后面。   前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发胶抹得太多,头发硬得像戴了头盔。   他正在用蓝牙耳机打电话,声音很大,说的是贷款违约的事。   “我他妈怎么知道次级贷会这样?那帮华尔街的混蛋早干嘛去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在补妆,口红涂了一半,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茱莉娅保持着那个微笑。   电梯到了。   门打开,人们涌进去。   茱莉娅跟着走进去,站在靠里的位置。   转过身,面对着门。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就在最后还剩一道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进来。   门重新打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五官立体,轮廓很深,像是有印第安或墨西哥血统。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电梯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眼睛也是深灰色,比茱莉娅的更浅一点,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此刻那片天空里没有任何风暴的迹象,只有平静,甚至有一点慵懒。   她穿着深蓝色的运动外套,里面是灰色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运动裤,脚上是耐克的跑鞋。   金黄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鬓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了,贴在脸颊上。   她不像来上班的。   像是来运动的。   跑错了地方。   女人走进电梯,转过身,和茱莉娅并排站立。   电梯门再次关上。   数字开始跳动。   2、3、4...   电梯里很安静。   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和偶尔有人清喉咙的动静。   茱莉娅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电梯顶部的角落。   除了火灾报警感应器,没有其他类似摄像头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嘴唇轻轻盒动,声音低得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按计划,你应该和裁缝一起。”   伊芙琳嘴角微微勾起。   她没转头,同样低声回答: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在乎什么计划。”   茱莉娅没说话。   电梯继续上升。   5、6、7...   短暂的沉默。   伊芙琳转过头,瞥了茱莉亚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像是不经意的打量,还有一点只有女人才懂的意味深长。   “茱莉娅。”   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在说悄悄话。   “自从去年年初开始,你就变了。”   茱莉娅没动。   伊芙琳继续说:   “开始矫情了。做事瞻前顾后,该下手的时候犹豫,不该说话的时候念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   “是不是还没忘记你那个男人?”   茱莉娅的呼吸顿了一下。   很轻微。   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察觉不到。   伊芙琳留意到了。   她的嘴角勾得更深了一点。   电梯的数字跳到9。   茱莉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定在电梯门上,看着那扇不锈钢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范希尔。   那张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去年年初,当茱莉娅听到范希尔死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潜入美国,找到他的墓地。   她在那里待了很久。   就在她把银色小铃铛吊坠放在范希尔的墓地上,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看到一个了遍体鳞伤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抱着一个老人的墓碑哭泣。   孤苦伶仃的小女孩身影,让茱莉娅想到了她小时候。   她走到小女孩身边,把随身携带的巧克力能量棒和一小袋生理盐水、还有两颗消炎药递给对方。   最后留下一句。   “想活命,就要变得坚强。”   接着,她转身离开。   过去的一年时间,她逃,她躲,她和追杀她们的人周旋。   她以为自己会忘掉,会像以前处理过的所有任务一样,把那些无关的情绪扔进垃圾桶。   但她没忘掉。   她开始查。   查那次爆炸是谁干的。   最后。   她查到了。   温斯洛家族。   那个名字在资料里反复出现。   温斯洛集团的产业遍布金融、能源、军工、医药。   他们想要考德威尔集团的股份,想要吞掉对方,但考德威尔家族不肯卖。   于是需要一点意外,一点能让股价暴跌、让股东恐慌、让考德威尔家族不得不低头的意外。   那次恐怖袭击,就是温斯洛家族和国土安全部合力实施的。   范希尔因此死了。   还有无数被卷进去的普通人。   他们用那些人的命,换了几十亿的利润。   干干净净。   漂漂亮亮。   没人追究。   没人负责。   新闻上说是国外恐怖分子干的,过了两周就没人提了。   茱莉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会计师说的话。   那个曾经是CIA老家伙,用完好的一只好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   “如果我们不动手,他们会一直追到我们死。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伊芙琳当时看了所有人一眼,作出决定:   “那就回去。把他们干掉。”   茱莉娅反对。   她知道实力差距有多大。   温斯洛家族不是街头的帮派,不是腐败的警察,是那种能影响白宫决策的顶层玩家。   他们手里的资源,她们几个人根本没法比。   但伊芙琳决定了。   其他人都同意。   茱莉娅只能答应。   叮!   17楼到了。   电梯轻轻一震,门打开。   茱莉娅收回思绪。   她抬脚走出电梯。   伊芙琳跟在她后面,一步之遥,不远不近,像两个陌生人在等电梯时偶然站在一起,出了电梯就各走各路。   走廊很宽,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是浅棕色的护墙板,每隔几米挂着一幅装裱好的现代艺术画,那种看不懂但很贵的画。   头顶的灯带发出柔和的光,照得整个空间明亮而安静。   前方是一扇玻璃门,门上贴着磨砂的白色贴膜,中间是一行黑色的字:   温斯洛集团医疗保险投资基金洛杉矶分行。   门禁系统旁边有一个刷卡器,红灯亮着。   旁边另一部电梯的门也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   他四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风衣。   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很宽,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的脸很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不普通。   明亮,锐利,像鹰。   裁缝。   他没看她们,但方向一样,径直走向那扇玻璃门。   三个人在门口汇合,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彼此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旁边的安全通道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