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28章 报道

  没有客套。   没有解释。   没有请求。   就这几句话。   范希尔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他什么时候写的?”   “今天凌晨,上飞机之前。”   凯瑟琳说。   “传真过来的。原件应该还在他手里。”   范希尔把那张纸放下。   “为什么?”   “你是问他为什么帮你,还是问我为什么接受?”   “都是。”   凯瑟琳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范希尔,看着窗外洛杉矶灰蒙蒙的天际线。   “文森特·约翰逊这个人,我和他认识有五年了。他从不说废话,不做多余的事,不欠人情,也不让人欠他。”   她转过身。   “但他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他看人很准。”   凯瑟琳走回办公桌边,重新坐下。   “他看上的人,他会护着。不管对方知不知道,领不领情。”   范希尔皱眉。   “看上?”   他重复这个词。   凯瑟琳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那种微妙很难形容。   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   “你不知道?”   她问。   “知道什么?”   “文森特的——”   她停顿了一下,选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词。   “个人偏好。”   范希尔愣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反应过来。   “你是说——”   “我没说。”   凯瑟琳立刻打断他。   “我什么都没说。这只是坊间传闻,未经证实的消息,同事之间的八卦。你从来没听我说过。”   范希尔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范希尔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   “别问了。”   凯瑟琳说。   “有些事情,不说破对你比较好。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他打了那个电话。   他的家族本来打算让你从FBI彻底消失,让他们的人来处理善后。是他拦下来的。”   范希尔沉默。   他想起昨晚那个疤脸安保看到文森特戒指时的表情。   想起那些安保放下枪的动作。   想起那扇被推开的锻铁门。   他当时以为是文森特的家族身份起了作用。   现在他知道了。   确实起了作用。   但代价是文森特自己被叫回去“谈谈”。   而他还在这里。   “我会被盯上吗?”   他问。   “已经被盯上了。”   凯瑟琳说。   “但在这个部门,被盯上是常态。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记在某本档案里。   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你的理由。你的每一个朋友,都可能变成你的软肋。”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能接受吗?”   范希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部iPhone,想起那个自称“组织”的存在,想起未来的祖国。   他的任务还在。   他需要留在FBI。   需要往上爬。   需要接触更多的人,收集更多的信息,挖掘这个国家更深层的黑暗面。   不管文森特是什么人。   不管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结果是他还在这里。   这就够了。   “我能。”   他说。   凯瑟琳点点头。   “那就这样。一周后去报到。”   她顿了顿。   “最后一句忠告:国家安全处那边,和刑事调查处不一样。那里的人,特别是你要去的地方,怎么说呢,比较特别。你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范希尔拿起那叠文件,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凯瑟琳。”   “嗯?”   “谢谢。”   凯瑟琳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   2008年1月8日。   早上八点。   范希尔来到FBI洛杉矶分处那栋十八层大楼的门口。   通过安检,进电梯,按了八楼。   国家安全处反间谍科。   电梯门打开。   前台坐着一个穿制服的黑人女性,四十多岁,正在翻一本杂志。   她看了范希尔一眼,继续翻杂志。   “范希尔·康纳斯。”   范希尔出示证件。   “新调来的。”   黑人女性接过证件,对照电脑屏幕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他。   “你已经分配了。”   “什么?”   “分配了。”   她指着电脑屏幕。   “昨天下午的通知,你去西洛杉矶那边的外勤组。地址在这儿。”   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范希尔接过。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圣莫尼卡大道和巴林顿大道交叉口附近,一栋三层老楼。   “不是在这儿办公?”   “不在。”   黑人女性说。   “你们组比较特殊。去吧,那边有人等。”   范希尔想多问几句,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回到杂志上。   他只能转身离开。   四十分钟后。   范希尔站在那栋楼前。   三层高,米黄色外墙,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有几扇玻璃裂了也没换。   一楼是一家卖二手家具的店铺,二楼和三楼看起来像是办公室。   整栋楼夹在一家加油站和一家墨西哥餐馆之间,门口停着几辆积了灰的车。   没有任何标志。   没有任何指示。   看起来像一家快要倒闭的互联网公司。   范希尔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楼梯在右手边,水泥台阶,扶手是不锈钢的,摸着有薄薄的灰。   他爬上二楼,推开一扇写着“办公室”三个褪色字的门。   里面是一个大开间。   大约一百平米,天花板很低,日光灯有几根不亮,整个房间显得昏暗。   几张办公桌随意摆着,上面堆满了文件、电脑、咖啡杯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烟味和咖啡味混合的气味。   窗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岁左右的黑人女性,身材很好,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黑色T恤,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他妈不管你怎么想!那是我的钱!我的!你他妈把钱花在那个女人身上,然后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他妈当我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大,夹杂着各种脏话,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情绪激动得像要爆炸。   范希尔移开视线。   靠墙的一张办公桌上,坐着一个亚裔小伙。   三十岁左右,黑发,戴着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   他面前摆着三台电脑显示器,屏幕上是范希尔看不懂的代码界面。   但他没在看代码。   他在玩游戏。   扫雷。   最高难度。   鼠标点得飞快。   范希尔站了十秒钟,他头都没抬。   更远一点的位置。   一个白人青年坐在窗边。   二十出头,身材普通,五官倒是很俊,就是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他举着一杯咖啡,保持那个姿势至少有五分钟了。   一只苍蝇落在他杯沿上。   爬了两圈。   然后一头扎进咖啡里。   挣扎。   再挣扎。   终于淹死。   青年毫无反应。   就那样举着杯子,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希尔正准备开口。   “你是谁?”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范希尔转身。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婆站在他面前。   她很瘦,瘦得让人担心风一吹就会倒。   灰色短发,脸上皱纹很深,穿着老式的碎花衬衫和深蓝色长裤,脚上一双平底布鞋。   她怀里抱着一大摞资料,堆得比她的头还高,颤颤巍巍的。   “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重复问。   范希尔出示前台给的报道纸条。   “范希尔·康纳斯。今天来报到。”   老太婆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他。   “康纳斯?”   她皱眉。   “没听说过。”   她抱着那摞资料往里走。   范希尔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跟还是该等。   老太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站着干嘛?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