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 第127章新工作，国家安全处反间谍科

　　2006年12月30日。　　清晨七点。　　范希尔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住在租住的公寓里，从庄园回来后就没睡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发白。　　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　　那个赤裸的女人尖叫着抓住铁门，述说里面的样子，还有文森特脱下外套时的平静表情。　　铃声持续响着。　　范希尔伸手抓起电话。　　“是我。” 　　凯瑟琳·罗斯的声音。　　FBI洛杉矶分局刑事调查处暴力犯罪调查组主管，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三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 　　电话挂断。　　范希尔起床，冲了个澡，穿上干净的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青，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看起来像三天没睡。　　无所谓了。　　七点四十五分，他走进FBI洛杉矶分局大楼11层。　　整层楼很安静，只有几个值班人员在走动。　　凯瑟琳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灯光透出来。　　范希尔走进去。　　凯瑟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她穿着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紧，看起来像是整晚没睡。　　“关门。” 　　范希尔关上门。　　“坐。”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凯瑟琳把文件扔到桌上。　　“看看吧。” 　　范希尔拿起来。　　是新闻简报。　　《洛杉矶时报》网站首页截图：　　萨芙里雅山庄发生枪击案，多人死亡。　　第二张截图：　　同一条新闻，但位置往下挪了三分之一。　　第三张截图：　　新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关于圣诞购物季销售额的报道。　　第四张：　　KTLA电视台早间新闻截图，主播正在播报一条突发新闻。　　某私人庄园发生意外事故，警方正在调查中。　　第五张：　　同一时间段的截图，主播已经在播报天气预报了。　　范希尔抬起头。　　“没了？” 　　“没了。” 　　凯瑟琳靠在椅背上。　　“昨天晚上，至少六家媒体发布了相关新闻。到今天凌晨四点，所有新闻全部下架。电视台那边更干脆，直接掐掉了重播时段的所有相关内容。” 　　她顿了顿。　　“现在网上能找到的，只有几条零散的帖子，说昨晚听到枪声。没有任何官方确认，没有任何伤亡名单，没有任何后续报道。” 　　范希尔沉默。　　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真正看到它发生时，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个女孩呢？” 　　他问。　　凯瑟琳的眼神动了一下。　　“今天凌晨三点，洛杉矶警局的人在她藏身的地方找到了她。一个便利店的后巷，裹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缩在垃圾桶旁边。” 　　“然后？” 　　“然后她被送到洛杉矶县立精神科医院。” 　　凯瑟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诊断结果是急性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需要住院观察。” 　　范希尔盯着她。　　“妄想症状？” 　　“对。” 　　凯瑟琳迎着他的目光。　　“她告诉警察，她在庄园里看到有人被杀害，看到一个小女孩被放在银盘里，看到一群戴面具的男人围着她。　　她还说自己是那个家庭的保姆，被下药后带到那个房间。” 　　“她说的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范希尔说。　　凯瑟琳面无表情。　　“她的体检报告显示血液里有高浓度的苯二氮卓类药物残留。这种药物会导致意识模糊、记忆混乱、产生幻觉。　　所以从医学角度来说，她说的那些，确实有可能是幻觉。” 　　范希尔没再说话。　　凯瑟琳继续。　　“那个女孩家庭的男主人，基恩·莱德，今天凌晨通过律师发表了一份声明。　　说昨晚庄园确实发生了意外事件，一名前员工因被解雇怀恨在心，持枪闯入庄园，造成三人死亡。　　枪手已被当场击毙。莱德先生正在配合警方调查。” 　　“前员工？” 　　“对。一个墨西哥裔园丁，在这家工作了四年，两周前因表现不佳被解雇。” 　　凯瑟琳拿起另一份文件。　　“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上有多处枪伤。旁边有两把手枪，弹道检测显示和现场找到的弹壳匹配。” 　　“你相信这是真相吗？” 　　凯瑟琳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在说：你明白的。　　范希尔确实明白。　　那个园丁死了。　　不管昨晚他做了什么，不管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现在他已经是官方的“持枪闯入者”，是“被击毙的凶手”。　　所有真相都会跟着他被埋进土里。　　“文森特呢？” 　　范希尔问出另一个关键问题。　　凯瑟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很细微。　　“他被他家族的人接走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从圣莫尼卡机场起飞，目的地华盛顿杜勒斯机场。” 　　“他为什么要离开？” 　　范希尔问。　　凯瑟琳说。　　“他参与了不该参与的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还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了他的立场。” 　　她停顿了一下。　　“他的家族需要他回去，需要和他谈谈，需要确保他明白一些事情。” 　　范希尔沉默。　　他想起昨晚文森特始终站在他身后力挺他的表情，想起他脱下外套披在那个女人身上时的平静。　　那不是一个需要被教育的人的表情。　　那是一个已经做出选择的人的表情。　　“我会怎么样？” 　　范希尔直接问。　　凯瑟琳看着他。　　这一次，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到桌上。　　“从现在开始你要接受停职调查。” 　　范希尔盯着那个信封。　　“停职多久？” 　　“无限期。” 　　凯瑟琳说。　　“原因？” 　　“擅自行动。违反上级指示。未经授权进入私人领地。” 　　范希尔笑了。　　“所以我是牺牲品。” 　　“正常情况下，是的。” 　　凯瑟琳说。　　范希尔听出她话里的异常。　　“不正常的情况呢？” 　　凯瑟琳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前推了推。　　“打开看看。” 　　范希尔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那张抬头写着：　　联邦调查局洛杉矶分局　　人事调动通知　　姓名：范希尔·康纳斯　　原属部门：刑事调查处暴力犯罪调查组　　调往部门：国家安全处反间谍科　　职务：外勤特工（试用期）　　生效日期：2008年1月8日　　范希尔抬起头。　　“这是什么？” 　　“你的新工作。” 　　凯瑟琳说。　　“国家安全处反间谍科。专门负责监控外国情报人员在洛杉矶的活动。听起来比凶杀案高级多了，对吧？” 　　范希尔没理她的调侃。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推荐信。　　手写的。　　字迹他认识。　　是文森特的。　　内容很简单：　　“凯瑟琳，这个人留着有用。给他换个地方。别让他死在街头。——文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