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124章 逃出魔窟

  艾拉躺在深红色的丝绒床单上。   暖黄色的壁灯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四个男人围着她。   从四个方向。   东边那个最年轻,三十岁左右,金发,身材健壮得像头公牛。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艾拉的胸口,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西边那个最老,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但眼神里有种让艾拉头皮发麻的东西。   某种冰冷的、程式化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封的礼物。   南边那个四十岁左右,瘦削,肩膀很宽,他的视线从艾拉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移,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   北边那个三十多岁,金发,四个人里最强壮的,此刻正低头看着艾拉的脸。   他们都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壁灯轻微的“嘶嘶”声,和四个人或粗或细的呼吸声。   艾拉躺在那里。   眼泪已经流干了。   眼眶干涩,眼皮沉重,但她不敢闭眼。   她怕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蛆虫一样在她身上爬行,从锁骨到小腹,从大腿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在那些目光下起鸡皮疙瘩。   恶心。   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恶心。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躺着。   等待。   东边那个最年轻的男人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抵在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他的右手抬起来,伸向艾拉的胸口。   手指还没触到皮肤,艾拉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冰凉的温度。   像死人的手。   就在这时。   砰。   很闷的一声。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板上。   四个男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东边那个最年轻的手停在半空中。   砰。砰。   又是两声。   这一次更清晰。   是枪声。   “法克。”   东边那个最年轻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的手缩回来,脸上的表情从欲望变成愤怒,五官扭曲,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打断进食的野兽。   “他妈的谁——”   “闭嘴。”   西边那个最老的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时,艾拉听出来了。   那是基恩·莱德的声音。   年轻的立即闭嘴。   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   基恩第一个转身。   他走向西边的墙壁,那扇隐藏在挂毯后面的暗门。   他的步伐很快,但姿态依然从容。   南边那个瘦削的第二个转身。   接着是北边那个强壮的看了一眼艾拉,停顿了半秒钟,然后也转身离开。   东边最年轻的最后一个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艾拉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愤怒。   不甘。   还有某种艾拉看不懂的、病态的遗憾。   “妈的。”   他又骂了一句。   然后消失在暗门后面。   暗门关上。   挂毯重新垂落。   房间里只剩下艾拉一个人。   壁灯还在亮着。   暖黄色的光。   深红色的床单。   还有艾拉自己的呼吸声。   砰。砰。砰。   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   时远时近,有时密集得像鞭炮,有时稀疏得像有人在敲门。   艾拉躺在那里。   她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些看不懂的图案在暖黄色的光里扭曲着,像活过来似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忽然。   她感觉到了。   手指。   左手的小指。   能动了。   很轻微。   像有电流穿过那个被切断的神经末梢。   艾拉立刻来了精神。   她盯着自己的左手。   小指在动。   很慢。   很吃力。   但确实在动。   然后是无名指。   中指。   食指。   大拇指。   整个左手。   艾拉用力。   她想坐起来。   身体像灌了铅。   她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但那些指令从大脑传出去,到达身体的时候,已经微弱得像一缕烟。   坐不起来。   艾拉没有放弃。   她继续试。   右手。   能动。   脚趾。   能动。   膝盖。   能弯曲一点点。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砰。砰砰。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艾拉的后背终于离开那张深红色的丝绒床单。   她的双脚终于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终于用颤抖的双腿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艾拉站起来。   摇摇晃晃。   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赤裸的。   什么都没穿。   她迈开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腿在抖。   膝盖在发软。   她没有停。   她走向那扇门。   她进来的那扇。   那扇木头的、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门。   她记得那个侍者推她进来的时候,是从这扇门进来的。   这扇门通向走廊。   走廊通向外面。   砰。   枪声又近了。   艾拉伸手。   门把手冰凉。   她拧了一下。   门开了。   走廊里很暗。   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其他地方都是阴影。   艾拉走出来。   赤脚踩在石板上,冰凉刺骨。   她没有停。   她开始跑。   摇摇晃晃地跑。   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控制,跑起来像喝醉了酒,左摇右晃,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没有停。   她必须跑。   必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她充满恐惧和恶心的地方。   走廊很长。   左拐。   右拐。   再左拐。   艾拉不知道自己跑对了没有。   她只是凭着记忆跑。   凭着她被推进来时那点模糊的印象。   枪声越来越近。   就在前面。   艾拉放慢脚步。   她听到声音了。   是人声。   压低的人声。   命令。   回应。   脚步声。   艾拉贴着墙。   她慢慢探头。   前面是一条走廊。   比刚才那些宽一些,两侧有几扇门,都关着。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穿着深色战术装备。   黑色作战服。   防弹背心。   手里握着步枪。   M4。   艾拉在电视上见过。   那两个人背对着她。   他们的枪口指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一个拐角。   艾拉看不到拐角那边有什么。   但她能听到。   枪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时不时有一两声枪响,然后是子弹击中墙壁的闷响,碎石落地的声音,还有人在喊话。   “出来!”   “你跑不掉的!”   “放下武器!”   回答他们的是一串点射。   砰砰砰。   两个安保人员缩回掩体后面。   艾拉蹲下来。   她躲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从这里到那两个安保的位置,大概有三十米。   三十米。   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只要她出去,那两个安保一回头,就能看到她。   艾拉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该怎么办?   等?   等那个枪手被干掉,或者干掉安保?   然后呢?   那些人会找到她。   那些人会——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出来。   捂住了艾拉的嘴。   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艾拉的瞳孔瞬间放大。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