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67章 泰隆那句“黑人该有黑人的样子”,含金量持续提升。
2006年12月21日。
下午5点17分。
雨滴打在福特探险者的挡风玻璃上,雨刷器以固定的频率左右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模糊的世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带着塑料管道加热后的淡淡焦味。
后座上,小刀这个范希尔刚刚从Skid Row捡回来的黑人青年,蜷缩在座椅角落,把连帽衫裹得更紧。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种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后的生理性痉挛。
范希尔从后视镜里观察他。
小刀闭着眼睛,但眼皮在轻微跳动,证明他并没有睡着。
车子驶离Skid Row街区,街道逐渐变得“正常”起来。
破败的帐篷和棚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小商店。
又开了十几分钟,范希尔把车拐进卡尔弗城一个购物中心的停车场。
这里是洛杉矶西区一个中产阶级社区,街道整洁,商店林立。
虽然是雨天,但停车场里依然停了不少车,大多是家用轿车和SUV。
购物中心的主建筑是一栋两层的米黄色建筑,招牌上写着“卡尔弗广场”,底层有超市、药店、理发店,还有几家快餐店。
范希尔把车停在远离入口的一个角落。
他熄火,转头,看着后座的小刀。
“能自己走吗?”
小刀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里显得格外疲惫。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过猛会扯断什么。
“那就下车。”
范希尔推开车门,雨立刻打了进来。
他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小刀慢慢挪动身体,赤脚踩在湿冷的停车场地面上。
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脚背和裤腿,但他似乎没感觉,只是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周围。
购物中心的灯光透过雨幕照过来,在湿漉漉的沥青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远处有车辆驶过,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哗的声响。
范希尔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双旧运动鞋,那是他放在车里备用的,还有一件干爽的夹克。
“穿上。”
他把鞋和夹克递给小刀。
小刀接过鞋,蹲下身,慢慢套在脚上。
鞋子大了至少两码,但他没说什么。
夹克穿在身上,袖子太长,遮住了他一半的手掌。
“走吧。”
瘸子跳下车,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然后紧紧跟在范希尔脚边。
它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小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但没再吠叫。
两人一狗穿过停车场,走向购物中心。
自动门滑开,暖气混合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
炸鸡的油香味,超市里果蔬的清新味,清洁剂刺鼻的化学味,还有人群身上潮湿的衣物和体味。
购物中心里人不少。
推着购物车的家庭主妇,挽着手臂的情侣,坐在长椅上休息的老人,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青少年在游戏机前大呼小叫。
范希尔带着小刀走进一家快餐店。
“汉堡小屋”,招牌上是卡通化的汉堡图案,红黄配色,典型的美国快餐店风格。
店里很明亮,荧光灯管发出冷白色的光,照在铺着白色瓷砖的地面和橘红色的塑料座椅上。
墙上贴着各种套餐的海报,价格用醒目的字体标着:$4.99、$6.99、$8.99。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拉丁裔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穿着红黄相间的制服,戴着纸帽,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
范希尔看了一眼菜单板。
“三个双层芝士汉堡套餐,大份薯条,两杯可乐。再单独要一个汉堡,不加酱。”
“堂食还是外带?”
“堂食。”
“好的,一共$25.47。”
范希尔掏出钱包,抽出三张十美元钞票递过去。
女孩找零,递给他一个号码牌。
“请稍等,好了会叫号。”
范希尔接过号码牌,领着小刀走到角落的一个卡座。
这个位置很隐蔽,背靠墙壁,面向整个餐厅,能看到所有进出的人。
旁边是一扇大窗户,窗外是停车场和雨幕,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刀坐下时,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抓住桌沿,稳住自己,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空气中食物的香味全部吸进肺里。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那里传来煎肉的滋滋声和油炸薯条的哗啦声。
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明显到几乎滑稽。
范希尔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观察。
小刀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细长,骨节突出,皮肤是深棕色,但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手背上有多处已经结痂的伤口,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他的手腕很细,像是一用力就能折断。
大约五分钟后,收银台的女孩叫了他们的号码。
范希尔起身去取餐。
托盘里放着四个纸袋,两杯加冰的可乐,还有三包番茄酱和几包盐。
他走回座位,把托盘放在桌上。
还没等他说话,小刀已经伸手抓向其中一个纸袋。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抢,但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像是怕范希尔会反悔。
纸袋被撕开,露出里面用蜡纸包裹的汉堡。
双层芝士汉堡,两层牛肉饼,两片芝士,生菜,西红柿,洋葱,还有厚厚的蛋黄酱和番茄酱。
薯条是刚炸好的,金黄色的,热气腾腾,装在红色的纸盒里。
小刀看着手里的汉堡,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那不是吃,是吞噬。
他的牙齿撕开面包和肉饼,咀嚼的动作又快又用力,腮帮子鼓起,喉咙里发出吞咽时咕咚的声音。
第一口还没完全咽下去,第二口又塞了进去。
范希尔看着他。
小刀吃汉堡的方式很粗鲁。
蛋黄酱和番茄酱从汉堡边缘挤出来,沾在他的手指上,嘴角上。
他不在乎,只是继续吃,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食物。
瘸子吃的都比他优雅。
不到两分钟,一个双层芝士汉堡消失了。
小刀抓起薯条,一把一把塞进嘴里,甚至没有蘸番茄酱。
薯条的热气烫到了他的舌头,他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没有停。
然后他打开第二个汉堡的纸袋。
这次他稍微慢了一点,但依然很快。
咬,咀嚼,吞咽,重复这个动作,直到第二个汉堡也只剩下包装纸。
最后,他抓起那杯可乐,仰头灌下去。
冰块在杯子里哗啦作响,可乐的褐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他喝得太急,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弓起,脸憋得通红。
但他没有放下杯子,只是暂停了几秒,等咳嗽平息,又继续喝。
直到杯子空了三分之二,他才终于停下来,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气泡音的叹息。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腹部。
他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很重,带着食物和可乐的味道。
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苍白。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2006年流行的流行歌曲,女歌手用甜美的嗓音唱着关于爱情和心碎的歌。
收银台前的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画面里是一个政客在发表演讲,字幕滚动着关于市政建设的承诺。
不一会儿。
小刀吃完了第三个汉堡。
然后他拿起剩下的薯条,一根一根慢慢地吃,像是在品味,也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知道,食物吃完了,对话就该开始了。
范希尔等他吃完最后一根薯条,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审讯的压迫感,就像普通聊天。
“是你杀了安娜·伊万诺娃?”
小刀用袖子擦了擦嘴,这个动作让沾在嘴角的酱料抹得满脸都是。
他抬起头,瞥了范希尔一眼。
此刻,食物带来的热量和能量让他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眼神里恢复了某种狡猾的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强化剂呢?”
他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沙哑,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
范希尔看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嗤笑一声。
泰隆那句“黑人该有黑人的样子”,含金量持续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