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神探:从零开始扬名洛杉矶

第50章 狗也有白线

  他指着门外。   “在长辈面前,在同胞面前,她装得冰清玉洁,礼貌谦虚,努力上进。但面对美国人的时候呢?”   他的眼睛里充满血丝。   “我亲眼见过!不止一次!她下班后,换上紧身裙,化浓妆,去西洛杉矶的那些酒吧。找白人男人搭讪。喝酒,调情,有时候直接跟人走!”   范希尔没有打断他。   “她跟我说过她的‘梦想’。不是读会计,不是找办公室工作。她的梦想是嫁个有钱的白人,拿到绿卡,搬进比弗利山庄或者圣莫尼卡,开豪车,用名牌包,彻底和她的过去切割!”   敏浩的声音在颤抖。   “我问她,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她笑了。她说,‘敏浩,别天真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底层出身。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永远爬不出去。’”   他握紧拳头。   “我说我可以努力,我可以打工,攒钱,将来做生意...她说,‘来不及了。我不想等十年,二十年。我要现在,立刻,马上改变我的生活。’”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   不是悲伤的泪,是愤怒的,屈辱的泪。   “然后她就开始...糟蹋自己。无底线地糟蹋。只要对方是白人,有钱,或者看起来有钱,她就往上贴。喝酒,上床,要礼物,要钱...什么都做。”   敏浩抹了一把脸。   “但她在长辈面前,永远是好孩子。她知道大家喜欢她这样,所以一直演,一直装。”   他抬起头,看着范希尔和瑞恩。   “所以,警官,你们问我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你:她就是个婊子。一个为了阶级跃迁,可以出卖一切,包括她自己身体的婊子。她的灵魂,早就腐烂了。”   说完这些,敏浩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敏浩粗重的呼吸声。   范希尔和瑞恩对视一眼。   瑞恩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范希尔开口: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敏浩苦笑。   “证据?谁会在乎证据?那些白人男人玩完就走了,不会承认。长辈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那个‘好孩子’。   至于我...我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嫉妒的失败者,被同胞排挤。”   他顿了顿。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西洛杉矶那些高级酒吧打听,问问酒保。他们会记得的。”   范希尔点点头。   “我们会核实。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敏浩报出一串电话号码。   瑞恩记下。   “你可以走了。”   敏浩站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转身。   “警官。”   “嗯?”   “如果你们抓到凶手...告诉我一声。我想知道,是谁杀了她。”   他的语气很复杂,有恨,但似乎也有一丝残留的、不愿承认的牵挂。   “我会的。”   范希尔说。   敏浩点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瑞恩合上笔记本。   “你怎么看?”   范希尔沉思了几秒。   “两种可能。第一,敏浩因爱生恨,故意诋毁金素妍。第二,他说的是真的,金素妍确实有双重生活。”   “如果是第二种...”   瑞恩皱眉。   “那她的社交圈就复杂多了。酒吧认识的男人,可能有一夜情的,可能有短期关系的...排查起来工作量巨大。”   范希尔站起身。   “先记录下来。我们去下一个现场。”   两人走出办公室。   金大浩在前台等他们。   “问完了?”   “嗯。谢谢您的配合。”   范希尔说。   “如果有新线索,我们会再联系您。”   金大浩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   “请一定要抓到凶手。为了素妍,也为了...所有在异国他乡努力生活的孩子。”   他的眼神里有真诚的恳求。   “我们会尽力。”   走出餐厅,太阳已经高挂头顶。   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   瑞恩发动车子。   “下一个,林肯高地。”   车子驶离韩国城,向东开去。   越往东,街景越显破败。   路边的建筑从整齐的商铺变成老旧的住宅楼,外墙的油漆剥落,窗户上钉着木板。   涂鸦越来越多,内容从简单的签名变成帮派标志和挑衅标语。   行人中拉丁裔面孔占绝大多数,穿着宽松的T恤和工装裤,有些聚在街角,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车辆。   瑞恩把车停在一个单层平房前。   房子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白色外墙已经发黄。   木质窗框的油漆剥落,屋顶的沥青瓦片卷曲。   门前有个小院子,用低矮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围着。   院子内长满了凌乱的杂草。   空气中有一股混合了垃圾、尿液和腥臭的味道。   “就是这里。”   瑞恩说。   “安娜·伊万诺娃的房子。现场已经被技术科处理过了,但我们可以看看周围环境。”   两人下车。   刚走几步,旁边巷子里就走出三个年轻拉丁裔男子。   大约十八九岁,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脖子上戴着金色的链子,手臂上有纹身。   他们停下脚步,盯着范希尔和瑞恩。   眼神不友好。   瑞恩的手搭在腰间。   范希尔亮出警徽。   “LAPD。办案。”   三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瘦高个,额头有刀疤的,开口: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语气里带着威胁。   范希尔没理会,继续朝房子走去。   “嘿!”   刀疤男上前一步。   瑞恩立刻侧身,挡在范希尔和刀疤男之间。   “退后。”   他的声音很冷。   刀疤男盯着瑞恩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   “OK,OK。警察先生。你们随便看。”   他退后,和另外两人一起,靠在巷口的墙壁上,点燃香烟,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范希尔和瑞恩。   范希尔走进封条早被撕开的房子。   房间很暗,灯泡坏了,只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的微弱光线。   地面有垃圾,烟头,空酒瓶。   技术科留下的痕迹已经被人破坏。   只能依稀看出地上有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   要是范希尔上纲上线,把破坏现场的这些人全部抓起来,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也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在美国每个社区有每个社区的运行方式。   在这种穷人社区,警察办案需要当地黑帮协助。   范希尔环视一圈。   现场破坏的很糟糕,基本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街对面是一排同样破旧的单层平房。   几个老人坐在家门口的塑料椅上,喝着啤酒,看着街道。   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   一切看起来正常。   正因太正常,所以有问题。   就像瑞恩之前说的,林肯高地是拉丁裔社区,有帮派控制。   如果是一个外来者在这里犯案,帮派不会毫无反应。   但现在,社区平静得诡异。   范希尔皱眉。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出房间,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杂货铺旁边垃圾桶后面的一只狗。   毛色混杂,看不出品种,后腿有点瘸。   它蹲在那里,眼睛盯着房子。   范希尔一开始没在意。   流浪狗在贫民区很常见。   但当他多看一眼时,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狗的头顶,有一根白线。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类之外的生物身上看到白线。   很细,很淡,几乎透明,但在阳光中,能依稀看到那根线从狗的头顶延伸出来,飘向...   范希尔顺着白线的方向看去。   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街道尽头,指向南边。   这代表什么?   狗参与了犯罪?   它是受害者?   还是和犯罪者或受害者有某种关联?   “瑞恩。”   范希尔低声说。   “嗯?”   “看到那只狗了吗?”   瑞恩顺着范希尔的目光看去。   “流浪狗?怎么了?”   “抓住它。”   瑞恩虽然疑惑,但立刻跟上。   两人走出院子。   靠在巷口的三个年轻人还站在那里,看到范希尔和瑞恩出来,刀疤男吹了声口哨。   “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范希尔没理他,直接朝街对面走去。   那只狗还蹲在垃圾桶后面。   看到范希尔靠近,它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身体压低,龇牙,露出黄色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随着范希尔靠近。   流浪狗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但奇怪的是,它没有逃跑。   这时。   范希尔离它只有三米了。   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根白线。   确实存在,从狗的头顶延伸出来,像一根细细的蛛丝,在空气中飘荡,指向南方。   他继续靠近。   两米。   一米。   狗突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   声音尖利,充满警告。   范希尔在它跳起来的瞬间出手。   眼疾手快,一把抓向它的后颈。   那是犬类最脆弱的部位,被抓住后颈,大多数狗会本能地僵住。   狗挣扎,扭动。   范希尔没松手,用力一提,把狗整个拎了起来。   狗大约二十斤重,不算大,但挣扎的力量不小。   “瑞恩,回车上去!”   范希尔喊道,同时用另一只手控制住狗的前肢。   瑞恩虽然不明白,但立刻执行。   他跑回车上,发动引擎,打开副驾驶的门。   范希尔拎着狗,快步走向车子。   狗还在挣扎,吠叫,但声音渐渐弱了,变成惊恐的呜咽。   街对面,那三个年轻人看到了这一幕。   刀疤男扔掉烟头。   “嘿!你在干什么!”   范希尔没回头,直接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开车!”   瑞恩踩下油门,车子猛地窜出去。   后视镜里,那三个年轻人追了几步,但很快被甩开。   车子驶离林肯高地,开上主干道。   范希尔这才松开手,把狗放在脚边。   狗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但不再吠叫,只是用惊恐的眼睛看着范希尔。   “长官...这是什么情况?”   瑞恩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狗。   “这只狗可能和案件有关。”   范希尔解释。   瑞恩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选择相信范希尔的判断,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那现在...带着它去弗农街?”   “嗯。”   车子开向弗农街。   越往南,街景越破败。   抵达目的地。   守在社区入口的帮派分子,见陌生车辆驶来,全都起身戒备,当他们看到瑞恩把警灯挂在车顶,才缓缓让开一条道。   整条街,路面坑洼不平,路边的建筑比林肯高地更老旧,有些甚至像是废弃的。   行人很少,偶尔能看到社区的居民站在街角,眼神空洞,或者充满敌意。   空气里有大麻的味道,混合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   瑞恩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公寓楼前。   楼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的,红色砖墙,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只有几扇还挂着破旧的窗帘。   楼前的空地上堆满了垃圾:旧家具,轮胎,废家电。   几个黑人小孩在垃圾堆旁玩耍,看到警车,立刻跑开了。   很快。   范希尔发现狗头顶的白线,不再指向南方,而是向上延伸,连接到街尾某一栋房子内。   把那栋房子的位置记住。   “走。进去看看。”   范希尔说,把狗留在车里,和瑞恩一起走进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