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入梦:大清明珠的小儿子

第三十四章,归墟立道,法驾紫宸

    东海孤岛渡劫,吞天老祖丹破婴生,硬撼归墟寂灭神光,此事虽发生于远离人烟的深海,但那席卷千里海域的恐怖天象、那令万物凋零的毁灭道韵、以及最后劫云崩散、灵气甘霖普降的异景,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钦天监内,那传承了数百年的浑天仪轰然炸裂,司天监正口喷鲜血,指着北方夜空骤然明亮、又骤然黯淡的几颗本命星辰,嘶声对匆匆赶来的康熙道:“陛下!帝星摇动,紫微蒙尘!有……有不可言之存在,于东海之极逆天成道,其势……其势已凌驾于皇道气运之上!天道示警,此乃亘古未有之大变局!江山……江山恐有易主之虞啊!”   几乎同时,布达拉宫深处,闭关多年的某位金身活佛骤然睁眼,眼中尽是惊骇,对着虚空喃喃:“末法已至?不……是‘魔’吞了‘法’!归墟临世,众生皆为资粮……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何以至此?”   武当金顶,真武大殿供奉了数百年的真武剑无风自鸣,发出凄厉剑吟,最终“咔嚓”一声,剑身现出裂痕。掌门真人面色惨白,对着东方躬身一拜,低语道:“吞天噬地,非仙非魔……此等存在,岂是人间可容?道统……危矣。”   西域,天山绝顶,一处冰雪覆盖的古老洞府内,一具不知坐化了多少年、早已成为金身的干尸,竟缓缓睁开了空洞的眼眶,望向东方,下颌骨微微开合,发出沙哑如风吹骨殖的声音:“归墟……道主……吞天……大劫……提前了么……”随即,眼眶中最后一点灵光彻底熄灭,金身化作飞灰。   更遥远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那些依附于此方世界、或与此界有微弱联系的隐秘存在、古老意志、乃至一些沉睡的“灵”,都在这天道剧变、归墟成道的气机牵引下,或惊醒,或颤栗,或悄然隐遁,或发出无声的诅咒与哀嚎。   整个世界的“上层”感知者们,都明白了一件事:一个超越此界一切认知、凌驾于皇权、神权、道统之上的绝对存在,诞生了。他并非此界自然孕育,而是以掠夺万有、吞噬天劫的霸道方式,强行闯入并改写了世界的“规则”。未来如何,无人能知,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吞天老祖龙傲天,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悠闲的速度,向着北京城方向“漫步”而回。他并未全力飞行,而是如同踏青般,一步迈出,便越过千山万水,身形在现实与虚空间的夹缝中若隐若现,仿佛与此界空间法则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与“协商”。所过之处,风停云驻,鸟兽蛰伏,天地元气温顺地环绕着他,却又不敢过分靠近,仿佛在畏惧他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归墟吞噬之力。   他一边行走,一边内视己身,细细体悟着元婴中期巅峰的力量,以及渡劫后对《归墟吞天诀》与“归墟之道”更深层次的理解。   “元婴,乃修士精气神、道法感悟凝聚之精华,是第二生命,是大道之基。我这‘归墟元婴’,却似乎……与众不同。”神识沉入丹田,看着那端坐在灰白莲台上、三寸高、晶莹如玉、眉目与自己一般无二、却透着亘古淡漠的小小婴儿。婴儿周围,九条微缩的雷龙虚影盘旋,发出低沉龙吟,那是吞噬“都天神雷”所得。婴儿体内,并非寻常元婴修士的纯阳婴元,而是一种灰蒙蒙、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仿佛能湮灭一切的“归墟仙元”。更奇异的是,元婴的眉心处,有一个极其细微、不断旋转的灰白漩涡印记,与当日他观想的“掠夺演化”真意一脉相承,却又更加深邃玄奥,隐隐与外界天地间那无形的“归墟”概念产生着共鸣。   “我的道,是掠夺,是吞噬,是演化,最终归于‘墟’。但此‘墟’,非终结之墟,乃是我之‘本源墟’。吞噬万有以壮墟,演化万象以饰墟。墟中有天地,墟中孕万法。我即是墟,墟即是我。”他心中明悟越来越清晰。这或许便是他未来道路的方向——将自身炼化为一个不断成长、吞噬、演化的“本源归墟世界”!   “此界法则相对简单稳固,但也意味着……容易‘掌控’。”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曲,心念微动,指尖前方的空间,顿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小片区域的色彩、光线、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迟滞,仿佛要被他指尖那无形的归墟之力“吸”进去。虽然很快被天地法则自动修复,但这表明,他已然拥有了初步干涉、甚至小范围“修改”此界基础物理规则的能力!虽然消耗巨大,且不能持久,但这已是质的飞跃。   “以我如今实力,此界所谓的大宗师、军队、甚至一些苟延残喘的古老存在,皆如蝼蚁。康熙的皇权,胤禛的隐忍,朝堂的党争,江湖的恩怨……不过尘埃。”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越来越近的、那座矗立在华北平原上的雄伟都城。“但尘埃亦有尘埃的用处。此界,将作为我‘归墟之道’的第一块试验田,第一个资粮供应地。需要……立下规矩。”   如何立规矩?他心中已有计较。   数日后,黄昏。北京城,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正对着御案上一份加急奏报,眉头紧锁。奏报是黑龙江将军发来的,言说极北之地近日频发异象,有部落萨满称“感受到祖灵的恐惧”,有猎人称目睹“天穹开裂,有灰白巨影掠过”。结合之前钦天监的警示,康熙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独自望着殿外渐渐暗沉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忽然,他敲击的动作停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空虚感,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并非杀气,也非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碾压,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琥珀中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凝滞。乾清宫内外,所有灯火在同一瞬间无声熄灭,并非风吹,而是“光”本身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殿内陷入一片绝对的、连影子都不存在的黑暗与死寂。   “谁?!”康熙毕竟是雄主,强忍着心悸,沉声喝道,手已按向腰间(虽然并未佩剑)。   “嗒……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殿中响起,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康熙的心脏上,让他气血翻涌,呼吸困难。   黑暗之中,一点微光亮起。并非烛火,而是一小团缓缓旋转的、灰白色的、仿佛能吸走所有视线与希望的……漩涡。漩涡悬浮着,映照出一道人影的轮廓。   那人影穿着简单的鸦青长衫,身形颀长,面容在灰白微光下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吞噬诸天的恐怖。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却让康熙感觉,自己面对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片正在缓缓迫近的、万物终将消逝的“虚无”。   “爱新觉罗·玄烨。”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不是询问,只是平淡的陈述。   康熙心中剧震,自他登基以来,从未有人敢直呼其名!但他此刻竟生不起丝毫怒意,只有一种蝼蚁面对苍穹般的渺小与无力。他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尊严,沉声道:“阁下是何方神圣?擅闯大内,意欲何为?”   “神圣?”龙傲天(吞天老祖)似是轻轻摇了摇头,“我非神非圣。你可以称我为……吞天老祖。”   吞天老祖!这个名字让康熙瞳孔骤缩,瞬间联想到了钦天监的警示、东海异象、以及最近朝野隐约流传的关于某个神秘“幽冥阁”及其背后“夜帝”的传闻。   “至于意欲何为……”龙傲天向前踏出一步,那灰白漩涡微光随之移动,照亮了他平淡的面容。“我来,为此界定下新的秩序。”   “新秩序?”康熙心中警铃大作,“阁下此言何意?我大清奉天承运,统御四海,自有法度纲常!”   “法度?纲常?”龙傲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在绝对的力量与永恒的道途面前,凡俗的皇权、律法、道德,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碎的纸。玄烨,你是个不错的皇帝,但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康熙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却感到浑身力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调动大内隐藏高手的念头都难以升起。“阁下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难道要与天下亿万生民为敌?与这煌煌天道为敌?”   “天下?生民?天道?”龙傲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至于天道……我渡劫时,已与它‘谈’过了。”   渡劫?!与天道“谈”过?!康熙如遭雷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眼前之人,竟真的是那逆天成道的存在!   “放心,我对你这皇位,没兴趣。”龙傲天话锋一转,“你的子孙,你的朝臣,你的军队,暂时也无需变动。我要的,是此界绝对的掌控权,是所有‘非常’力量的收归,是一切可能威胁我道途的隐患的清除,以及……这方天地未来产生的、对我有用的‘资源’的优先支配权。”   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点灰白光芒没入康熙眉心。康熙浑身一颤,并未感到痛苦,反而脑海中瞬间多出了一些清晰无比的“信息”——那是一份简略却不容置疑的“约定”,或者说,“法旨”。   内容大致如下:   一、大清皇帝需尊“吞天老祖”为此界至高无上之“道主”,凡涉及“非常”之事(如强大武者、异能者、邪祟、灵物、秘境等),皆需禀报并遵从“道主”或其代表(幽冥阁)之意。   二、朝廷需协助“幽冥阁”监控、清理境内一切与“赤瞳之主”等域外邪神相关之余孽、信仰、物品。   三、开放皇家与朝廷掌控的部分特殊资源(如某些古籍、秘矿、灵地信息等)供“道主”查阅、取用。   四、配合“道主”进行某些不危害社稷根本的“试验”或“调查”。   五、以上内容,需以皇帝密旨形式,传达于爱新觉罗家族核心成员及极少数绝对心腹重臣知晓,严禁外泄。对外,康熙帝依旧是天下共主。   作为交换,“吞天老祖”承诺:   一、不直接干预朝政,不颠覆皇统。   二、在必要时,可出手解决朝廷无法应对的“非常”灾劫或外敌。   三、允许皇室有限度地接触一些基础的、无隐患的强身健体或延年益寿之法(由“幽冥阁”酌情提供)。   这不是谈判,这是通知,是降下法旨。康熙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颓然。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不答应,眼前之人弹指间便可让爱新觉罗家族灰飞烟灭,甚至让整个北京城化为死域。答应,虽失却了至高无上的权柄,但至少能保家族延续、江山暂时稳固,甚至可能得到一些超乎想象的好处。   “……朕,遵道主法旨。”康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对着龙傲天,这位突如其来的“吞天老祖”,躬身,行了一个面对“天”、“地”、“君”、“亲”、“师”之外,从未有过的、代表绝对臣服的礼节。   龙傲天坦然受之,微微颔首:“识时务者为俊杰。具体事宜,‘幽冥阁’会有人与你对接。记住,我的耐心有限,不喜麻烦。”   说完,他不再看康熙一眼,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黑暗,消失不见。乾清宫内的灯光重新亮起,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从未发生过。只有康熙额头的冷汗,和脑海中那份沉甸甸的“法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康熙跌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门,久久无语。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紫禁城,这个大清国,乃至这片天地,都换了一个真正的主人。而他,这个曾经的“九五之尊”,不过是一个摆在明面上、替那位“吞天老祖”管理凡俗事务的……管家罢了。   与此同时,龙傲天的身影,已出现在紫禁城上空,云层之上。他俯瞰着下方灯火阑珊的庞大都城,目光扫过皇宫、王府、衙门、市井、乃至更远处的军营、田庄、山川河流。   “规矩已立,框架已成。接下来,便是清理细节,播种‘道种’,顺便……将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小虫子’,一一找出来,化为资粮。”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北京城,并迅速向京畿地区蔓延。无数驳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又被迅速过滤、分析。官员的密议,商贾的交易,武者的练功,百姓的悲欢,甚至一些隐藏极深的、微弱的不寻常能量波动……都“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上。   很快,他锁定了几处目标。   一处是索额图府邸深处,一个隐藏的密室,里面供奉着一尊非佛非道、面目模糊的诡异神像,散发着淡淡的、与“赤山”邪力同源但更加隐晦的气息。索额图正跪在神像前,低声祷告,脸上满是焦虑与贪婪。   一处是京郊某处荒废的庄园地下,一个被阵法遮掩的洞窟,里面盘坐着三名黑衣老者,气息阴冷,正在炼化一些从古墓中盗出的、蕴含死冥之气的陪葬品,显然是修炼邪术的左道之士。   还有一处,是西山大觉寺后山,一个看似普通的菜园,地下却有一条极其隐秘的通道,通向一个巨大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溶洞。洞内灵气(相对此界)竟然颇为浓郁,中心一个小水潭中,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三片叶子、散发着淡淡清光的奇异小草。水潭边,盘坐着一名老僧,气息绵长,竟有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正在闭目吐纳,试图吸收那小草散逸的灵气。这老僧显然并非普通武僧,而是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踏上了粗浅的“炼气”之路,只是不得其法,进展缓慢。   “有意思……看来此界并非全无‘灵机’,只是隐藏极深,或被人刻意占据。”龙傲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索额图那边,不过是蝼蚁的挣扎,随手可灭。那几个左道修士,是现成的“养分”。倒是这大觉寺老僧和那株灵草,让他有了一丝探究的欲望。   “便从你们开始吧。”   他身影一闪,首先出现在索额图府邸密室外。无视那脆弱的禁制,直接穿墙而入。   索额图正祷告到关键处,忽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笼罩全身,他骇然抬头,只见密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着鸦青长衫、面容普通的年轻人。年轻人正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供奉的那尊诡异神像。   “你……你是何人?!”索额图惊怒交加,就要呼喊侍卫。   龙傲天看都没看他,只是对着那尊神像屈指一弹。   “噗”一声轻响,那由阴沉木雕刻、被索额图以心头血供奉了数年、隐隐已成邪物雏形的神像,瞬间化为齑粉。一缕极其微弱的、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暗红意念从中逃出,想要遁走,却被龙傲天随手一抓,便摄入掌心,灰白光芒一闪,彻底炼化吞噬。   “与虎谋皮,自取灭亡。”龙傲天这才瞥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索额图。对于这种已经被邪力侵蚀心志、且注定是康熙朝局清洗对象的政客,他连吞噬的兴趣都没有。一道细微的归墟指风弹出,没入索额图眉心,瞬间湮灭其生机,外表却无丝毫伤痕,仿佛猝死。同时,他神识扫过密室,将一些可能与“赤山”或邪神有关的书信、物品尽数卷走,这才消失。   接着是京郊庄园地下的左道修士。三人甚至没发现有人侵入,便被无形的归墟力场笼罩,体内苦修的阴邪真气和脆弱的魂魄瞬间被剥离、吞噬,化为了龙傲天归墟仙元的一小部分补充。他们收集的那些阴邪材料和法器,自然也成了战利品。   最后,龙傲天来到了西山大觉寺后山的隐秘溶洞。   他的到来,终于引起了那大宗师后期老僧的警觉。老僧猛地睁眼,眼中精光暴射,看向洞口方向,沉声道:“何方高人驾临?此地乃老衲清修之所,还请……”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株碧绿灵草旁边,正低头观察,对他的话恍若未闻。更让他惊骇的是,以他大宗师后期的修为,竟然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来的!甚至,当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时,竟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与空洞,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断吞噬他视线与感知的“黑洞”!   “这……这是……”老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起了一些古老典籍中关于“上古炼气士”、“陆地真仙”的模糊记载。   龙傲天观察了片刻那株灵草,点了点头:“三叶蕴灵草,虽是下品,在此界也算难得了。可惜,生长环境不对,培育手法粗陋,浪费了大半灵性。”说着,他伸出手指,在那灵草上方虚点几下,几缕精纯的归墟仙元(经过特殊转化,富含生机)注入灵草根部。   刹那间,那株三叶蕴灵草碧光大放,第三片叶子的旁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一片更加娇嫩、灵光盎然的新叶!变成了四叶!草身散发的清灵之气瞬间浓郁了数倍,整个溶洞内的灵气都活跃起来。   老僧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但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敬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晚辈愚钝,不知上仙驾临,多有冒犯!这株灵草能得上仙点化,是它天大的造化!晚辈……晚辈愿将此草献于上仙,只求上仙能指点迷津,渡我出这苦海凡尘!”他卡在大宗师后期多年,寿元将尽,如今见到真正“仙家”手段,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高僧风范,只求一线仙缘。   龙傲天这才转身,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机缘巧合,偶得半部残缺的导引术,又寻得这处微末灵眼,自行摸索,能修至大宗师后期,也算有几分毅力与造化。但功法残缺,道路已绝,强修下去,必遭灵气反噬,爆体而亡。”   老僧闻言,浑身颤抖,更是连连叩首:“求上仙慈悲!求上仙慈悲!”   “指点你可以,灵草我也收下。但需付出代价。”龙傲天语气平淡,“敞开你的心神,让我种下一道‘归墟禁制’。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在此界的记名仆役,负责看守这处灵眼,并协助‘幽冥阁’处理一些琐事。你可愿意?”   老僧仅仅犹豫了一瞬,便咬牙道:“晚辈愿意!能侍奉上仙,是晚辈几世修来的福分!”对他来说,能活下去,能窥见更高道路,为奴为仆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是侍奉这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龙傲天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点灰白光芒没入老僧眉心。老僧身体一颤,感觉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理解、无法违逆的烙印,同时,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一篇经过《归墟吞天诀》基础篇改良、适合此界稀薄灵气环境、可直指筑基期(相当于此界理论上的“武圣”之上)的炼气法门!虽然只是基础,但对他来说,不啻于无上仙典!   “多谢主人恩典!老仆枯木,必当竭心尽力,为主人效劳!”老僧枯木激动得老泪纵横,再次叩首。从今日起,他不再是江湖散人,而是“吞天道主”座下,第一名正式收录的修行仆役。   龙傲天微微颔首,挥手将那株已成四叶的蕴灵草连同一小块灵眼之土收起,放入系统空间专门开辟的灵药区域。随即,他身影变淡,声音留在洞中:“好生修炼,打理此地。不久后,会有人来与你联络。”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   枯木和尚(或许该称枯木道人)久久跪伏在地,直到那股令人敬畏的气息彻底远离,才缓缓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溶洞和那失去灵草后略显黯淡的灵眼,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敬畏。   “吞天道主……此界,要变天了。”   是夜,北京城内,数位身份敏感的官员、勋贵、江湖巨擘,或“暴病身亡”,或“神秘失踪”。西山大觉寺后山,被列为禁地,寺中僧人隐约知晓一位辈分极高的“枯木祖师”在其中闭关,严禁任何人靠近。   紫禁城中,康熙帝连夜召见数位绝对心腹皇族与重臣,闭门密议至天明。出来后,所有人面色凝重,讳莫如深。   “幽冥阁”的行动变得更加隐秘而高效,触角开始向着更深远、更细微的层面延伸。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位定下新秩序的“吞天道主”,在随手处理了几只“虫子”、收了一个仆役、取了一株灵草后,已回到了他在皇城西苑太液池畔的那处隐秘水榭。   他盘膝坐在软榻上,面前悬浮着那株四叶蕴灵草,以及今夜所得的其他几样蕴含特殊能量的物品。他指尖捻动着一块从索额图密室得来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片,若有所思。   “此界残存的‘非常’力量,比预想的要多,也更有趣。‘赤瞳之主’的残余,古老的信仰,粗浅的炼气传承,自然的灵物……看来,在离开此界、前往更广阔天地之前,有必要进行一次更彻底、更系统的‘梳理’与‘收割’。顺便,也验证一下我的一些想法……”   他眼中,灰白色的归墟漩涡,缓缓流转。   新的时代,已在他脚下展开。而他的道,将如无形的归墟,吞噬此界一切过往,演化出独属于他的未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