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入梦:大清明珠的小儿子

第二十三章,死牢饕宴,蟒衣新贵

    夜色如墨,紫禁城的冬夜似乎凝固了时间。龙傲天盘膝坐在窄小的隔间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从库房得来的无字账册,冰凉的封皮下仿佛流淌着无数罪恶与秘密。账册与密信带来的信息,让他窥见了“赤山”在宫中的网络,也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德妃“冲关”在即,宫内邪气日盛,前朝已有风闻,徐院判与“赤山”的动作愈发急促。他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来攫取这危机中蕴藏的巨大“养分”。   “影噬”能掠夺记忆与知识,“万象森罗气”与“绝对匿形”精于隐匿变化,蚀骨掌力虽可吞噬异种能量,但进度缓慢,且需面对像“污血”这类充满污染性的邪力,风险不小。他需要更直接、更高效、更“安全”地壮大自身根基——内力,体魄,乃至战斗搏杀的经验。   哪里有这样的“养分”?   他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西南角。那里,是内务府慎刑司管辖下的宫监死牢。关押的,多是犯了重罪、判了斩监候或秋后问斩的太监、宫女、杂役,偶尔也有在宫内犯事被拿下的低等侍卫或工匠。这些人,大多身强体健,其中不乏有些粗浅功夫在身,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消耗品”,是即将被碾碎的蝼蚁,无人关注,消失也无人深究。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补品仓库”!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吞噬掠夺系统,随心所欲,不正是为此而设?无限大空间,意念收取,半径千米……足够覆盖死牢区域!探查术可锁定目标,易容分身可制造不在场证明,而新得的“绝对匿形”,更是进出鬼蜮、吞噬无声的绝佳保障!   风险在于,死牢虽不似天牢那般戒备森严,但也有守卫。一次性失踪多人,必会引发调查。但若计划周详,控制数量,制造“暴病”或“自残”假象,或许能在水面下完成。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合理接触或靠近死牢的契机。   机会,往往留给有准备的人,也留给能推动机会的人。   翌日,张起麟被内务府慎刑司一名司官请去,商议一批“年节前需清理”的宫人名录及后续处置事宜。这类晦气又麻烦的差事,张起麟本不愿沾,但涉及永和宫名下几个犯事奴婢的归属,不得不去。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口中低声骂了几句“晦气”、“麻烦”。   龙傲天奉上热茶,垂手侍立。张起麟啜了口茶,揉了揉眉心,忽然看向他:“小春子,你如今在咱家身边,也算历练了些时日。咱家问你,若是让你去慎刑司送个文书,取个回执,你可敢去?那地方阴气重,寻常小太监可不愿沾。”   龙傲天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忐忑与坚定:“能为公公分忧,是奴才的本分。公公让奴才去哪儿,奴才就去哪儿,不敢推辞。”   张起麟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嗯,倒有几分胆色。不是让你进牢里,只是去慎刑司外围的文书房,找李笔帖式,将这份名录送去,等他核对用印后,将回执取回即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封好的公文。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龙傲天双手接过,恭敬退下。   这趟差事,正是他需要的“敲门砖”。不仅能熟悉慎刑司外围路径、人员,更能在那里留下一个“因公往来”的记录,为日后可能的行动打下基础。他仔细将公文收好,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回到自己隔间,快速准备了几样东西:几包不同效用的药粉(有迷幻、有致虚弱、有引发类似急病症状的),都用鱼鳔膜小心封好;一小瓶用多种药材调配、可快速腐蚀血肉骨骼的“化尸水”(得自胡太监药房偏方,被他改良);几套不同的简易伪装衣物。全都收入系统空间。   然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普通太监服,出了永和宫,不疾不徐地向西南角慎刑司走去。   慎刑司衙门设在宫墙边缘,建筑低矮陈旧,透着一股森然之气。龙傲天找到文书房,递上公文。那李笔帖式是个干瘦的中年人,面色寡淡,查验无误后,慢条斯理地核对名录,用印,开具回执。整个过程,龙傲天低眉顺眼,不发一言,但感知已悄然扩散,探查术无声扫过整个文书房及附近区域,记下了建筑布局、守卫巡逻的间隔、以及死牢入口的大致方位——就在衙门后院一排更加阴暗的平房之下,入口有铁栅,两名带刀守卫看守,气息彪悍。   取了回执,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借口内急,在一位杂役的指点下,走向衙门角落的茅房。经过一段无人巷道时,他迅速开启“绝对匿形”,身形如同蒸发。他没有去茅房,而是如同无形的影子,绕过几重屋舍,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死牢入口附近。   时近正午,守卫略有松懈,其中一人正靠着墙打盹,另一人也有些心不在焉。死牢内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探查术深入,牢房分列两旁,约莫十几间,大多空着,只有五六间关了人。犯人或坐或躺,神情麻木绝望,身上大多带伤,气息萎靡。龙傲天快速“扫描”过去:   最里间,一个魁梧的太监,太阳穴微鼓,呼吸绵长,竟有不错的外功根基,因斗殴误杀同伴入罪;   隔壁,一个瘦削的宫女,眼神阴鸷,指尖有茧,似是会用些阴毒小巧功夫,因毒害对食太监被拿;   中间,一个满脸横肉的粗使杂役,气血旺盛,但无章法,因盗窃宫内财物数额巨大;   靠外,一个年老的工匠,气息微弱,但精神力似乎异于常人的凝实一丝,因“厌胜”嫌疑被下狱(或许是冤枉的);   还有两个,只是普通犯事宫人,无甚价值。   “五个……勉强够用。需速战速决,且不能让他们发出声响。”龙傲天心念电转,一个计划瞬间成型。他先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包能引发类似“绞肠痧”急症、令人短暂失声痉挛的药粉,用“万象森罗气”包裹,化为无形气息,缓缓送入通风不佳的牢狱空气中,尤其在那五个目标牢房附近稍稍加浓。这药效发作需一点时间,正好让他准备。   他退到入口阴影处,耐心等待。约莫一盏茶功夫,牢内开始响起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和身体痉挛撞击草席的声音。打盹的守卫被惊醒,皱眉看向里面:“怎么了?闹什么?!”   另一守卫探头看了看,啐了一口:“怕是又犯瘟病了吧?这几天牢里不干净。别管,只要不死在行刑前就行。”   两人低声抱怨几句,并未进来查看。死牢里“病倒”几个,太常见了。   又过了片刻,里面挣扎声渐渐微弱,变成无意识的抽搐。龙傲天知道时机到了。他如同鬼魅般飘入牢内,“绝对匿形”下,连灯光下的微尘都未惊动。他首先来到最里间那魁梧太监牢前。太监已蜷缩在地,面色青紫,额头青筋暴起,痛苦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龙傲天意念一动,系统空间开启,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笼罩太监全身!并非收取实体,而是在“绝对匿形”与系统之力的双重掩盖下,发动了“吐噬掠夺”!   目标:内力根基,气血精华,外功锻体记忆,搏杀经验!   刹那间,一股颇为不弱、属性偏向刚猛灼热的气流,混杂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和大量零碎的外功招式、发力技巧、乃至几次斗殴生死搏杀的记忆碎片,汹涌冲入龙傲天体内!他早有准备,“清心”灵韵流转,蚀骨掌力运转,迅速引导、炼化、吞噬。丹田内原本微弱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经脉微微胀痛,但更多的是力量充盈的快感。身体肌肉骨骼也传来细微的麻痒,似乎变得更加致密有力。   魁梧太监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皮包骨头,生机彻底断绝。龙傲天迅速弹出一滴“化尸水”在其胸口,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后,连衣带骨,化为了一滩黄水,渗入肮脏的草席之下,只留下些许难以辨认的痕迹。   如法炮制。第二个,阴鸷宫女。一股阴柔带着些许腥气的内力涌入,夹杂着用毒、暗算、小巧身法的记忆。龙傲天眉头微皱,炼化时特意用蚀骨掌力多转了几圈,祛除其中阴毒杂质,只留精纯部分和有用的技巧记忆。   第三个,气血旺盛的杂役。提供的主要是磅礴但杂乱的气血,炼化后,龙傲天感觉自身气血越发旺盛,体魄隐隐又强了一分。   第四个,精神力稍异的老工匠。吞噬时,一股微弱但异常坚韧清凉的精神力流入,竟让他之前因多次使用“影噬”和“绝对匿形”而略有损耗的精神为之一振,恢复了不少。这老工匠的记忆中,多是各种精巧的手艺和图纸,并无邪术相关内容,那“厌胜”嫌疑看来确是冤枉。龙傲天略感意外,但也欣然收下这股能滋养精神的能量。   第五个,一个普通太监,提供的养分最少,但聊胜于无。   整个过程,从吞噬到毁尸灭迹,不过半柱香时间。五个牢房,空空如也,只留下些许挣扎痕迹和难以察觉的腐蚀印记。空气中弥漫的药粉气息,也被他随后用“万象森罗气”模拟牢内浊气驱散、同化。   做完这一切,龙傲天感到体内力量澎湃,丹田气海扩张了近倍,内力已颇具规模,且融合了刚猛、阴柔两种特性,在“清心”灵韵调和与蚀骨掌力统御下,缓缓交融,形成一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吞噬特性的灰白色真气。体魄明显增强,五感更加敏锐,精神充沛。更重要的是,脑海中多了不少搏杀经验、用毒技巧、身法步伐乃至一些偏门手艺的记忆碎片,虽需时间消化,但已是底蕴大增。   “吞噬掠夺,果然是最快的捷径。”他心中泛起一丝冰冷而满足的悸动。目光扫过剩下两间牢房里的普通犯人,略一犹豫,放弃了。一是养分有限,二是动静需控制。今日收获,已远超预期。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死牢,路过守卫时,两人还在低声抱怨牢里的“晦气”。回到无人巷道,关闭“绝对匿形”,显出身形,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如常地走出慎刑司衙门,返回永和宫。   将回执交给张起麟,张起麟看了一眼,点点头,没再多问。   之后两日,龙傲天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隔间内“消化”此次吞噬所得。内力运转越发圆融,新得的搏杀技巧与记忆逐渐融入本能,精神力也在那老工匠提供的清凉能量滋养下更加凝实,他甚至感觉“影噬”的发动速度和对记忆碎片的捕捉清晰度都有所提升。唯一的“后遗症”,是那阴鸷宫女记忆中一些阴暗怨毒的情绪碎片,偶尔会扰动心绪,但都被“清心”灵韵和日益强大的精神力压下、磨灭。   他就像一头蛰伏的饕餮,悄然完成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进食,等待着下一次机会,也等待着……因“功”受赏。   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三日后,内务府突然传出消息,慎刑司死牢数名重犯“突发急疫,暴毙狱中”,经查验,似是“时气引发旧疾,相互传染所致”。此事可大可小,但因是“将死之囚”,且未扩散,内务府高层不欲深究,只责罚了当事守卫疏忽,便草草结案,将名录报备刑部销账了事。   而永和宫这边,张起麟却因此事,得了个不大不小的“脸面”。原来,前日内务府几位总管太监议事时,提起各宫用度及人事,有人暗指永和宫“用度不俭,且名下罪奴管教不力”(意指之前那几个犯事奴婢),张起麟正觉难堪,恰逢慎刑司死牢“暴毙”案发,内务府注意力转移,那发难之人也悻悻住口。张起麟回来后,心情大好,对当时“恰好”提醒他慎刑司死牢案已结、可稍加利用转移话题的龙傲天,更是高看了一眼。   “小春子,你不错,有些机灵劲,也能为咱家分忧了。”张起麟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他肩膀,“咱家身边,正缺个得力帮手。从明儿起,你就跟咱家姓,算作咱家名下正式的徒弟,领永和宫副管事太监的职衔,月例再翻一番,专门协助咱家打理宫内一应杂务,尤其是与内务府、太医署的往来对接。你可要用心办事,别给咱家丢脸。”   副管事太监!虽然仍是低级太监,但已是有职衔、有名分的“管事”了!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永和宫的管理层,权力和责任都大了许多,更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更多核心事务,调动一些资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张起麟与外界打交道。   “奴才谢公公提拔!奴才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公公大恩!”龙傲天立刻跪倒,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将一个骤得提拔的卑微太监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起来吧。”张起麟满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好好干,咱家不会亏待你。去,把前几日各宫送来的礼单再整理一份明细,晚些时候咱家要看。”   “嗻!”龙傲天恭敬退下。   回到自己那间已显狭小的隔间,他脸上卑微激动的神色瞬间褪去,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眼中幽光闪烁。   死牢饕宴,实力暴涨;蟒衣新贵,位近权枢。短短数日,他已脱胎换骨。副管事太监的职衔,如同一件合身的蟒衣,让他能更自如地行走在宫廷的阴影与光亮之间。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永和宫内的邪仪已到关键时刻,宫外的“赤山”组织暗流涌动,前朝后宫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聚焦于此。而他,这条已悄然壮大的“毒蛇”,正盘踞在风暴眼的边缘,吐着信子,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着……进行一次更大、更美的吞噬。   他望向窗外,天际铅云低垂,似乎又在酝酿一场新的风雪。   “徐院判,德妃,苏禾,还有那神秘的‘赤山’……你们的盛宴,也该让我分一杯羹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指尖,一丝灰白色的、带着淡淡吞噬气息的真气,如同活物般悄然游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