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嫡女归宗 · 第18章大结局

　　暮春时节，紫禁城的牡丹开得泼泼洒洒，雍容华贵的花瓣沾着晨露，在日光里漾出层层叠叠的柔光。漱芳斋的庭院里，一架紫藤萝攀着廊柱蜿蜒而上，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石板上，落在贵妃榻边的软毯上。　　小燕子正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榻上，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绣竹锦缎披风，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孕中女子特有的娇憨红晕。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腰间系着的赤金小铃铛，那是福尔康特意寻来给她解闷的，轻轻一晃，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慢点晃，仔细累着。”福尔康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粥走过来，眉眼间满是宠溺，他小心翼翼地将粥碗放在手边的小几上，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太医说你胎像稳固，但也不能总这般懒怠，待会儿陪你去院子里走两圈。” 　　小燕子撇了撇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不走不走，走两步就累。还是躺着舒服，有你伺候我，比当神仙还自在。” 　　福尔康无奈地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越发娇惯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晴儿挽着萧剑的手走了进来。晴儿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旗装，发髻上簪着一支碧玉簪，眉眼温婉，气色极好。萧剑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看向晴儿的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哟，这是又在撒娇呢？”晴儿笑着打趣，走到贵妃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小燕子的小腹上，“太医今日来诊脉，可说了是男是女？” 　　“还没呢，”小燕子吐了吐舌头，“太医说要等月份再大些才知道。不过我想要个女儿，像我一样，能跑能跳，还能欺负尔康哥哥。” 　　福尔康在一旁无奈摇头，萧剑却忍不住笑了：“依我看，若是个儿子，定是个调皮捣蛋的，随了你。” 　　几人正说笑间，外面传来太监的唱喏声，说皇上和老佛爷驾临漱芳斋。小燕子忙要起身行礼，却被福尔康按住：“你怀着身孕，不必多礼，我去迎便是。” 　　不多时，乾隆和老佛爷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宫娥，簇拥着一位穿着淡粉色旗装的女子。那女子眉眼清秀，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局促，正是被封为多罗格格的夏紫薇。　　自那日福府婚宴，紫薇和金锁硬着头皮扮作厨娘混进后院，哭着跪在乾隆面前呈上那把“烟雨蒙蒙”的折扇，说出自己的身世后，整个福府都静了一瞬。乾隆看着那把熟悉的折扇，又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依稀有些像夏雨荷的姑娘，沉默了许久。　　老佛爷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念着一丝血脉情分，又不愿将此事闹大失了皇家体面，便做主让乾隆悄悄认下了这个女儿，赐了个多罗格格的身份，将她和金锁安置在了漱芳斋，对外只说是远房宗室的女儿，来京里投奔的。　　没有惊天动地的认亲大典，没有满朝文武的道贺，甚至连个像样的册封仪式都没有，紫薇就这般悄无声息地住进了漱芳斋，成了紫禁城里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此刻，她跟着乾隆和老佛爷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垂着眉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金锁则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老佛爷看着小燕子懒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你这丫头，怀了孕越发没规矩了。”话虽如此，眼底却满是慈爱，她拉着小燕子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的气色，“瞧着精神倒是不错，往后多吃些有营养的，给哀家生个健健康康的重外孙。” 　　小燕子笑嘻嘻地应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一旁的紫薇，见她神色落寞，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从前听额娘说过紫薇的事，却从未想过，两人会是这般光景。　　乾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说道：“福尔泰那小子，倒是好福气。前日收到西藏来的信，赛娅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这小子，如今怕是乐不思蜀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跳脱的福家二公子，竟会被赛娅公主一路追着去了西藏，还安安稳稳地生儿育女，过上了安稳日子。　　晴儿笑着接话：“说来也巧，前几日还收到永琪的信，说鄂婉福晋也有了身孕，知画妹妹也常去探望，府里倒是和睦。” 　　提起五阿哥永琪，众人又是一阵感慨。这一世，没有小燕子的闯入，永琪按着皇家的规矩，娶了西林觉罗氏鄂婉为嫡福晋，又纳了海宁陈家的陈知画为妾，还有如格格和胡氏两个通房，府里人丁兴旺，一派和睦景象。他一心扑在学业上，深得乾隆的喜爱，早已被内定为储君的人选。　　老佛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永琪这孩子，素来稳重，往后定能成大事。”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消息，说容妃娘娘在御花园里哭了。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一瞬。　　容妃，便是回族的含香。她被迫入宫，封为容妃，却心心念念着青梅竹马的蒙丹。蒙丹也果真追着她来了京城，日日守在宫墙外，却终究是一介草民，连宫门都进不去。这一世，没有小燕子和永琪他们帮忙，蒙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含香被困在这深宫高墙里，两人隔着一道宫墙，相望不相守，徒留满心的绝望。　　乾隆的脸色沉了沉，终究是摆了摆手：“罢了，让她哭会儿吧。”他心里清楚，自己亏欠含香良多，却也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失了与回族的邦交。　　漱芳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紫薇站在一旁，听着众人说着这些宫里的事，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小燕子被福尔康捧在手心里的模样，看着晴儿和萧剑相敬如宾的温柔，看着老佛爷对小燕子的疼爱，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永远也融不进这热闹的光景里。　　她虽得了多罗格格的身份，却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乾隆待她，不过是念着一丝血脉情分，偶尔会来漱芳斋看看她，却从未给过她真正的关怀。老佛爷更是对她淡淡的，只嘱咐她安分守己。金锁日日陪着她，却也只能看着她日渐沉默。　　她终于认了亲，却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几片紫藤萝的花瓣，落在紫薇的脚边。她低下头，看着那片花瓣，忽然轻轻笑了笑，眼底的落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或许，这样就够了。　　至少，她不用再流落街头，不用再为了生计奔波。至少，她能在这深宫里，安稳地活下去。　　夕阳渐渐西沉，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漱芳斋里的众人，渐渐散去。福尔康扶着小燕子，慢慢走回内室。晴儿和萧剑也携手离去，准备回府。乾隆和老佛爷坐着銮驾，往养心殿而去。　　紫薇和金锁站在庭院里，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姐，天凉了，咱们回屋吧。”金锁轻声道。　　紫薇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青石板上，没有一丝声响。　　夜色渐浓，紫禁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这座巍峨的宫城，装点得如梦似幻。　　小燕子躺在福尔康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心跳声，渐渐睡去。梦里，她梦见自己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儿，正趴在福尔康的肩头，咯咯地笑着。　　晴儿和萧剑坐在府里的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说着悄悄话。萧剑握着晴儿的手，轻声说：“往后，我定护你一生安稳。” 　　永琪陪着鄂婉福晋在府里散步，知画提着灯笼跟在身后，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　　含香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的月亮，手里紧紧攥着蒙丹送她的那支发簪，眼泪无声地滑落。　　紫薇坐在灯下，翻开一本诗集，慢慢读着。金锁守在一旁，为她添着灯油。　　这座紫禁城，藏着太多的欢喜与哀愁，太多的无奈与执念。　　但终究，尘埃落定，各安其命。　　没有轰轰烈烈的抗争，没有撕心裂肺的离别，只有岁月静好，安稳度日。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