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神明发动蒸汽巨炮吧！ · 第17章新型犁具

　　“殿下，领地的情况这几天已经全部问清楚了。” 　　傍晚，莱奥德站在罗杰的卧室里，向他汇报领地与城堡的诸多事宜。　　“嗯，你说。”罗杰坐在书桌前听着他的话。　　莱奥德开口道：“卡塞尔领地内一共有两个村庄，距离城堡近一些的是黑麦村，距离城堡远一些的是硬石村。” 　　“这两个村庄加起来大概有400多人，黑麦村人多些，有102户，因为除了自由农以外，农奴们也都住在村子里。” 　　总管口中的农奴和奴隶是两码事。　　奴隶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任何个人权利。而农奴虽然不能随意离开领地，却享有婚姻与拥有财产的权利。　　只是农奴们需要边种领主的土地，边打理自己的土地，并且每年还要上交地租和赋税。　　所以农奴们的生活相较于自由农压力更大，如果一年的收成不好，很容易被疾病和饥饿夺去生命。　　而在罗杰来之前，卡塞尔的农奴们一直在为总管汉莱打工，他们家的土地都是农奴们无偿种植的。　　莱奥德得知这件事情后，在取得殿下同意的情况下，以汉莱的粮食结算了农奴们的工钱。　　虽然不多，但刚好能让这些农奴熬过冬天。　　随后莱奥德又向罗杰汇报了关于领地内的其他情况。　　比如领地内的税收，扣除掉教会的什一税后，去年一共收取了6000多枚第纳尔的，也就是38马克左右。　　只能说处于相对平庸的状态。　　再比如他最关心的地形问题。　　根据村民们的描述总结，卡塞尔领地位于河谷地带，有相对平坦的耕地，同时因为临近哈茨山脉，所以坡地多。唯一的问题就是植被稀疏，难以靠砍伐木材过活。　　不过这倒是和罗杰从游记中看到的一致。　　只不过冬季寒冷，他暂时还没办法带着人上去勘探矿脉。　　在更清晰的了解了自己的领地后，罗杰吩咐道：　　“莱奥德，帮我把庄头叫过来，再把村子里的木匠和铁匠一起叫过来。” 　　“是。” 　　莱奥德不知道殿下准备做什么，不过殿下最近几天一直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偶尔瞄到几眼，只觉得造型优美得像是某种娱乐的器具。　　或许是某种宫廷的新鲜玩意？　　老人不知，他也没多问。　　毕竟殿下年纪还轻，喜好玩乐也是正常。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大贵族，私下里也经常花大价钱从城市里买些新奇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更别提那些在城堡里养了一大批乐师与吟游诗人，每天以黄色笑话与放屁取乐的粗俗家伙。　　莱奥德领命离开，等待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罗杰在奥莉薇娅的保护下，在城堡的一楼大厅见到了几位。　　“领主大人。” 　　庄头卡隆等人先是脱帽敬礼，随后恭敬的问道：“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找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个。”罗杰拿出羊皮纸，交给莱奥德，又由莱奥德递给村民，将所画之物展示给几人观看。　　几个村民小心地捧起羊皮纸仔细看了一阵，可是越看越挠头。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实在看不出来。庄头卡隆只能硬着头皮问道：“大人，这是什么？” 　　“这是我改良的一款新式犁具。” 　　当罗杰说完，木匠忽然“啊”的一声，满脸恍然大悟：“天主在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确实像铁犁，只是这几根木条看起来奇形怪状，这有什么用？” 　　庄头卡隆下意识踩了这粗鲁的家伙一脚。　　当着领主大人的面怎么敢说这种话！　　木匠痛得龇牙咧嘴，没再吱声，只是暗自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奥莉薇娅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殿下竟然改良了犁具，这难道也和主的指引有关？　　而莱奥德则低下头，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愧疚。　　在场的人，只有铁匠看着纸上的铁犁图皱起眉头，思考这犁具是否真的有作用。　　村子里现在是铁口犁与轮式犁混合使用。　　前者的优点在于成本低，不需要太多畜力，但缺点是转向费力，破土能力弱，无法深耕细作。　　而后者的优点是能深翻与扩耕，但缺点同样明显，需要大量畜力。一个轮式犁往往要4-8头牛，普通村民根本无法负担，于是只能几个家庭共用牲畜来进行耕作。　　想到这，铁匠又看了看领主大人绘制的新式铁犁。　　它的外形像是把巨大、结构复杂的木弓与几块铁器组合成的工具，最显眼的便是位于把手中央的长木头，如拉长的钩子，从上方弯曲着连到地上。　　说实话，铁匠虽然能隐约看出这东西是怎么耕地的，但却不知道它和普通铁犁有什么区别，反而觉得更像是一个怪模怪样的玩具。　　与此同时，罗杰也从他们的表情获知了这几个人的困惑和不在意。　　这并不出乎意料。　　毕竟这是东方农业智慧几千年的结晶，曲辕犁。　　几个普通农民一时间看不出它的优越性也正常。　　之所以费尽心思把这个犁具复刻出来，是因为他这两天在蒸汽世界的牲畜棚里找到了一些用于耕种的蒸汽鞍架。　　罗杰在简单实验一番后，发现这玩意可以帮助牲畜减轻负担，提升耕种效率。　　只是遗憾的是蒸汽世界的犁具对比起来很落后，还停留在普通铁口犁的构造上，无非就是大了点，坚固了点。　　所以为了优化配套犁具，罗杰这才从记忆中翻找出曲辕犁来。　　好在作为一名合格的历史杂谈up主，平时没少出东西方历史差异化对比的视频。　　为了让视频看起来专业靠谱，他详细了解过东西方农业用具的差距，故而能将曲辕犁图纸复刻出百分之八十。　　相比较铁口犁，曲辕犁能深耕，能一次性完成破土、碎土、翻土等多重任务。　　对比轮式犁，曲辕犁方便操控，减少了畜力。　　可以说它远超中世纪现有的农具水平。　　至于曲辕犁是否适用眼前情况，罗杰也想的很清楚。　　虽然中世纪集中的庄园农业决定了轮式犁的主导地位，但精耕细作仍然是领地提高粮食产量的不二法宝。　　粗放的农业模式只会浪费土地，浪费人力，缺少抵抗灾害、战争的能力。　　所以需要两两结合，大面积土地开垦用轮式犁，精耕细作用曲辕犁，再配上蒸汽鞍架减少畜力，想必明年的粮食产量对比现在能得到很大的提升。　　要知道，粮食就是人口，人口就是潜力！　　在罗杰对卡塞尔的规划中，农业牢牢占据改造顺序的首位。　　于是他开口解释道：“这个新式铁犁，虽然还是一个雏形，但它改良了牵引的方式，用一头牛或者驴就可以完成牵引。并且它的使用很灵活，非常适合小块田地，同时它能控制耕地的深浅，翻土效果更好。” 　　听到这话，庄头卡隆第一个瞪圆了眼睛：“真的吗！领主大人！” 　　作为农民，他可太清楚罗杰所说的改良有多大作用了！　　要是真的如领主大人所说，那村民们耕种土地的效率至少能翻个倍。　　“天主在上，这怎么可能！”木匠下意识反驳。　　铁匠没开口，但疑惑溢于言表。　　罗杰笑了笑：“无论可能不可能，总要试一试，我叫你们过来就是打算先做一个样品，然后再根据样品进行调整。” 　　“另外，我还打算改良一下现在的耕种模式。” 　　“一年一种，实在是太浪费土地了。我打算把土地分为三块，一块冬播小麦，一块春播燕麦，一块休耕放牧，把土地利用起来。” 　　相比较于犁具的改良，三圃制的推行更简单一些。　　因为在其他部分领地，这种轮种方法已经逐步得到了推广，有了一定的经验。　　只是卡塞尔领地相对闭塞，汉莱也不在意耕地轮种，只顾着收税，所以村庄才迟迟没有推进。　　而接下来的时间，罗杰给他们讲解了一下新型犁具的结构与做法，确认铁匠与木匠都懂了以后才放他们离开。　　回村的路上，木匠憋不住抱怨：“天主在上，我敢说，这东西做出来以后肯定没人用，反正我是肯定不会使用的。” 　　因为整个犁具以木头结构为主，所以领主对他的嘱托最多。　　但他听了半天听得头大，实在是搞不懂，打算回去以后按照过往经验，帮领主改良一下他心血来潮制作的玩具。　　卡隆则劝道：“领主大人可是帝国的王子，我之前听吟游诗人说，宫廷里有许多能工巧匠，他们能制作出会飞的木鸟，会说话的狮子，说不定这犁具也是他们弄出来的新鲜玩意。” 　　“哼，天主在上，我又没见过。”木匠嘟囔一句，用手压了压帽子，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