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殇之葬魂起源

第十四章 :起源(十四)神印觉醒

  锁枯瘦的血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虚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黑色血管在皮肤下虬结如蛇。   刹那间,乾坤道场的废墟中,一束血光冲破虚空,一道血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的利器从虚空中疾射而出——那血影穿透三界屏障时,竟能透过空间,落地时“铮”的一声轻鸣,一把通体血红的长剑竟出现在哪里。   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身上刻着扭曲如活物的黑色符文,符文间似有血雾流转;剑柄是一截泛着暗黄的人骨,骨节处缠绕着发黑的布条,布条末端垂着三枚小小的颅骨吊坠,每一枚吊坠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天道化身:“魔剑……”   天道化身的透明躯体猛地一颤,七彩光纹瞬间黯淡几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原本模糊的面容竟浮现出清晰的惊惶,“你竟能引动魔剑之力,你到底想干什么?”   锁走上去,拨起魔剑,五指紧扣人骨剑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骨面,蓝血眼中燃起两簇幽火,那火焰里翻涌着决绝与疯狂。他周身的黑色气息骤然暴涨,如潮水般缠上魔剑剑身。   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妖异红光,红光与黑气交织,在他周身凝成十几道丈高的能量虚影——那些虚影形似豺狼,獠牙外露,赤红的双目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虚无,它们张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周围的碎石簌簌发抖。   “生死轮回何其道,问鼎苍穹生何怜。地狱天堂无常道,佛神不渡苦贫虔……”   锁仰头朗吟,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雪白的长发随着吟诵声狂舞,额间的踪黑色图腾渐渐浮现,图腾线条如蛛网般蔓延,爬过眉骨,直至太阳穴。   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达官显贵身着锦绣长袍,手持玉杯站在高楼之上,脚下是千疮百孔的人间,他们笑着谈论如何用律法束缚平民,用赋税榨干百姓;   而黎民百姓穿着破烂的布衣,在田埂上、街巷里互相炫耀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有人吹嘘自己得了主子赏赐的半块馒头,有人炫耀自己能在权贵门前多站片刻,在欲望的囚笼里甘之如饴。   随着最后一句口诀落下,血色天穹突然破开一个金色大洞,洞口中翻涌着混沌气流,黑紫色闪电如巨龙般在云层中穿梭,“轰隆隆”的雷鸣震得大地不停颤抖。   地面的碎石与稀薄的灵气腾空而起,在空中凝成旋转的漩涡,原本清晰的山川脉络变得扭曲,连天地间的大道法则都开始紊乱——风不再向东吹,水不再往低处流,火焰竟在雨中熊熊燃烧。   锁的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发梢到发根,不过三息便化作一头雪白长发,发丝上沾着凝结的血珠,在能量气流中狂舞,露出他额间若隐若现,愈发清晰的踪黑色图腾。   那图腾形似残缺的齿轮,每一道齿痕都透着濒死的诡异,图腾边缘还在不断渗出黑色血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魔剑剑身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肋骨处的衣袍早已破碎,能看到皮下不断蠕动的黑色血管,可他蓝血眼中的光芒,却比天穹的闪电还要炽烈。   “神…印……”天道化身死死盯着锁额间的图腾,透明的躯体竟开始微微颤抖,七彩光纹忽明忽暗,“你居然觉醒了神印!那可是数万载才有可能出现一次的诡异印记,你……”   “这就是神印?”锁低头,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一团幽紫色火焰正在游走,火焰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灼热的痛感,却也有一股神秘力量顺着经脉扩散至全身,让他原本枯竭的元力重新涌动。   他猛地抬头,蓝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紧魔剑纵身跃起——魔剑剑身血气暴涨,划破空气时留下一道丈长的血色残影,黑紫色闪电仿佛被剑刃吸引,纷纷缠绕其上,形成一道血色与黑色交织的光带。   所过之处,天空中的七彩血雨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雨幕裂开一道笔直的口子,直至金色大洞边缘。   天道化身脸色骤变,抬手在胸前虚划一圈,指尖凝聚出一滴拇指大小的七彩水珠。   水珠表面流转散发着万千七彩星辰的虚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天道化身屈指一弹,水珠如流星般射向锁,所过之处,空间竟被染成七彩之色,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从虚空中浮现,组成一片迷你的七彩星河,星河旋转着,似要将一切吞噬。   “砰——!”   魔剑与七彩水珠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两股能量轰然爆发!一面是血色与黑色交织的凶煞之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一面是七彩星河的浩瀚能量,透着掌控万物的威严。两股能量在半空形成一道清晰的界限,界限处空间扭曲如水波,碎石、灵气、甚至光线都被绞成碎片。   整个乾坤道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远处的废墟被能量余波掀飞,岩浆顺着裂缝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燃烧的瀑布;天空中的金色大洞不断扩大,混沌气流倾泻而下,将成片的云层绞成虚无。   僵持不过数息,天道化身突然双目一凝,右手猛地一捏!七彩水珠“嘭”的一声炸开,狂暴的七彩能量如潮水般涌向锁,锁只觉胸口一闷,如遭重锤,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十几步,每退一步,脚下的地面便裂开一道深缝。他握紧魔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渗出黑色血液,顺着剑柄滴落。   “天地归元!”锁低喝一声,左手成爪,猛地向天道化身虚抓!刹那间,世间万物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远处奔腾的岩浆停滞在半空,空中飞舞的碎石悬在原地,甚至连天道化身周围的七彩光纹都停止了流转。无穷无尽的山川虚影、花草树木的灵气、金木水火土五种元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天道化身周围凝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天道化身脸色大变,转身想要逃窜,可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锁定,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半步。他索性停下动作,转过身,透明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沉默地看着锁。   不过瞬息,山川、草木、五行元力在天道化身周身凝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能量球。   球体内五种元力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天道化身周身的七彩圣光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黑、红、金、蓝、绿五种诡异能量交织的光芒,与天地间的气息格格不入,透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死寂。   锁深吸一口气,周身元力疯狂运转,他将魔剑向天一抛,剑身在空中旋转着,发出“铮鸣”的剑啸。   天空中的黑紫色闪电仿佛受到召唤,“哗啦啦”地劈向魔剑,每一道闪电击中剑身,剑身上的符文便亮一分,血色光芒也愈发炽烈。   紧接着,锁双指并立,按在眉心的神印上,指尖微微用力,神印中渗出一滴幽紫色的液体——那液体形似活物,在指尖不断蠕动,散发着与神印同源的神秘气息。他猛地抬手,将液体打入魔剑剑身!   “吼——!”   魔剑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这一次不再是能量虚影的嘶吼,而是带着神魂的悲鸣与狂喜。   剑身剧烈震颤,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竟与本界和异界的兵器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虚空中裂开无数道细小的口子,刀、剑、枪、戟等各式兵器从口子中疾射而出——有的剑身布满锈迹,带着岁月的沧桑;有的闪烁着寒光,透着未出鞘的锋芒;还有的兵器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这些兵器划破虚空,如流星般涌向乾坤道场,在空中组成一道巨大的兵器洪流。   异界的生灵们被这异象惊动——有身着铠甲的战士,看着自己腰间突然飞走的佩剑,惊愕地瞪大双眼;   有隐居的炼器大师,望着密室中悬浮而起、冲破屋顶的得意之作,心疼得捶胸顿足;   还有些自恃修为高深的修士,以为是有人挑衅,纷纷运转元力,踏入虚空,想要一探究竟。   虚空裂缝中,灰黑色的乱流如择人而噬的巨蟒般狂舞,被卷入的修士有的刚触碰到暗紫色暗流,躯体便如燃尽的纸灰般簌簌消散;   有的在真空里瞪大双眼,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最终七窍溢血,身体干瘪如枯槁;还有些人在扭曲的空间里失了方向,身影在裂缝边缘忽明忽暗,最终被彻底吞噬。   侥幸跟着银白剑流冲出裂缝的人们,甫一站在乾坤道场那悬浮于三界之外的玄黑色平台上,便被眼前的景象慑得魂飞魄散。   道场上空,千万柄泛着寒光的兵器如暴雨倾盆,刀枪剑戟的虚影在云层中穿梭,金色的剑气与墨绿色的魔焰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洪流,下方的道场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断裂的骨骼与破碎的法宝残骸堆积如山,蒸腾的血雾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活脱脱一幅人间炼狱图。   而道场中央对峙的一个诡异的能量球,通过神识更让众人倒吸凉气:能量球中那位身披七彩流光、面容模糊如氤氲水汽的天道化身,周身萦绕着细碎的七彩符文;   而锁则身着破破烂烂的长服,衣服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珠,白发被气浪掀得狂舞,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天道化身,众人或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颤抖,或蜷缩着往后缩,连呼吸都不敢加重半分。   倏忽间,道场中央的混沌能量开始急速凝聚,暗金色、幽蓝色、赤红色的光芒交织成直径百丈的巨型能量球,五光十色的死亡之雷如藤蔓般从能量球表面蜿蜒伸出,雷弧尖端闪烁着细碎的黑纹,仿佛能撕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