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殇之葬魂起源

起源(十三)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咆哮着,嘶哑的声线裹着血沫在升石间冲撞,如溃堤江水般汹涌奔腾,密密麻麻的身影踩着同伴的残躯,涌向那尊立在苍穹下的“灭世魔神”——锁。   锁的轮廓在黑雨中愈发凌厉,玄铁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鼻梁高挺如刀削,几缕被雨水浸透的墨发黏在额角,却丝毫不减那双蓝血眼的威慑。   那双眼瞳像淬了寒冰的蓝宝石,斜睨着下方蚁群般的行尸走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碾碎一切的冷意。   他周身萦绕的黑色气息并非虚无,而是如活物般缠在袖口、裤脚,每一次飘动都带起细碎的空间裂痕,玄色衣袍被气流掀得哗啦啦作响,衣摆下露出的脚踝上,一道暗金色图腾若隐若现。   锁左手缓缓抬起,掌心虚握的瞬间,黑紫色闪电如蛇般缠绕汇聚,凝成一颗直径丈余的巨石球——石球表面布满裂纹,每道裂纹里都翻涌着暗紫色电光,落地能震碎山岳的重量,在他掌心却轻如鸿毛。   他手腕骤然一扬,石球化作流光冲天,再落下时已膨胀成遮天蔽日的巨星,表面电光噼啪作响,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黑雨都未及触碰到球面,便被高温蒸成白雾。   “杀!”行尸走肉们嘶吼着举刀冲锋,锁却面不改色,指尖轻轻一压。巨星轰然坠地,落地的刹那,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巨缝,紫黑色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横扫,所过之处,行尸走肉的躯体像纸糊般炸开,血雾混着碎骨溅起三尺高。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行尸走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冲击波裹着撞上远处的岩壁,躯体在巨石上砸得粉碎,只留下一滩滩暗红的肉泥。   更远处的行尸还在向前涌,却见巨星表面突然渗出诡异的紫光,紫光所及之处,躯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骨灰都没剩下。   “噗嗤——”   闷响连成一片,像千万个熟透的烂西瓜被重锤碾爆,又裹着生锈铁片摩擦的尖啸——那是行尸走肉的骨骼被能量绞碎的声音。   黑雨落在巨星滚烫的表面,瞬间化作白色蒸汽,蒸汽与地面的碎石混合,竟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巨缝蔓延,将周围的废墟烧得通红,碎石在高温中熔化成岩浆,顺着地势流淌,像一条条燃烧的河,烘烤得苍穹都泛着暗红。   “啊~”   又一阵惨叫响起,这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离锁最近的行尸走肉突然浑身抽搐,他们体表泛起诡异的灰光,灰光中隐约有黑色纹路在游走,还没等他们靠近锁周身十丈范围,躯体便“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飞灰,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留下。   “轰隆隆~”   巨响声震得天地颤抖,巨星终于彻底落地,紫黑色能量以乾坤道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本就破碎的山川直接崩解,沙石混着岩浆如惊涛骇浪般涌向远方——那是座灯火通明的古都,琉璃瓦在火光中泛着金碧辉煌的光,却在能量冲击下如积木般坍塌,城墙裂开数丈宽的巨缝,烟尘滚滚升空,很快便遮住了半边天。   苍穹之上,原本悬浮的天道化身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漫天烟尘与电光交织,将整个天空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行尸走肉的身影终于消失,锁却突然晃了晃,他抬手扶住额头,蓝血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下方的岩浆里,发出“滋啦”的轻响。   锁低头看着脚下坍塌的世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结束了吗?花,雪,我为你们报仇了……”   话音刚落,一股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脑海深处炸开!锁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捂住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黑色气息瞬间紊乱,竟开始反噬他的躯体。   他的元神在体内剧烈震颤,仿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与躯体彻底分离,经脉里的血液开始逆流,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感,他踉跄着蹲在半空,玄色衣袍下的躯体不停颤抖,暗金色图腾也变得忽明忽暗。   “啊!”   惨叫声从锁的喉咙里溢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某种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那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正试图吞噬他的意识。   而下方的废墟中,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被能量吞噬的行尸走肉,竟从烟尘与岩浆中重新凝聚,断肢与碎骨在空中拼接,很快又组成密密麻麻的队伍。   他们手中的武器泛着邪光,刀身刻着扭曲的符文,枪尖滴着墨绿色的毒液,如凶神恶煞般向锁蜂拥而上。   “杀……”   行尸走肉的嘶吼声再次响起,锁强忍着头痛抬头,蓝血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我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墨绿色剑刃突然从斜后方袭来!剑刃带着浓郁的腐臭气息,划破空气时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所过之处,黑雨都被染成了墨绿色。   锁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侧方一闪,剑刃擦着他的肩甲飞过,玄色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方渗血的皮肤。   更惊人的是,那剑刃竟直接将天上的黑云层劈开一个深渊——深渊里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一道墨绿色霞光突然从深渊中射出,落在下方的废墟上,霞光所及之处,行尸走肉的速度骤然加快,眼中的红光也变得更加炽烈。   紧接着,漫天飞舞的“器忍”从深渊中涌出——那是些形似刀剑的邪物,刀身上缠着黑色布条,剑穗是用人骨串成的,它们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邪光,如饿狼扑食般向锁飞去,似乎要将他彻底撕碎。   锁强忍着元神撕裂的疼痛,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周身黑紫色闪电骤然爆发!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从密密麻麻的器忍中穿过,墨发在气流中飞扬,蓝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锁扬起右手,掌心暗金色图腾突然亮起,口中念出低沉的咒语:“天地锁,昆仑笑,气阴阳,破天闹——《太古混沌绝》!”   咒语落下的瞬间,天地骤然颠倒,原本在下方的岩浆竟悬在空中,碎石倒着向天空飞去,锁周身的领域之力开始剧烈波动,紫色与黑色的能量交织,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漩涡。   可就在这时,下方的行尸走肉突然发起攻击,无数泛着邪光的武器向他射来,锁分心躲避的瞬间,领域之力骤然失控!他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猛地喷出,鲜血落在能量漩涡中,竟被瞬间吞噬。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原本紧绷的下颌线也松弛了几分,只有那双蓝血眼,依旧透着不屈的光。   但锁没有放弃,他双手结印,周身能量再次汇聚,这一次,不仅有黑紫色闪电,还有岩浆与碎石被吸入能量漩涡,很快便凝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能量球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离锁最近的行尸走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能量球的吸力拽了过去,躯体在接触能量球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成为了能量球的一部分。   地面上的行尸走肉似乎有了一丝灵智,他们停下冲锋的脚步,纷纷举起武器,将体内的邪力注入武器中——刀身的符文变得更加鲜艳,枪尖的毒液开始冒泡,紧接着,无数武器如箭雨般向锁射去!锁脸色苍白,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七窍中也开始渗出鲜血,他的身体不停颤抖,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显然已到了极限。   “啊!去死吧!”   锁的嘶吼声带着血沫,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巨大的能量球化作流光,直奔地面而去。天空瞬间被黑暗笼罩,能量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抽空,形成一道道真空地带。   地面上的行尸走肉见状,纷纷转身想要逃走,可能量球的速度太快,他们刚跑出几步,便被能量球的吸力拽住。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他们的躯体在能量球的冲击下,瞬间化作飞灰。   “砰砰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响起,整个乾坤道场的领域都开始剧烈波动,能量风暴如海啸般席卷,透过三界的屏障,将乾坤道场的星球吞噬了一半以上。星球表面出现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岩浆从裂痕中涌出,将大片土地变成火海,原本的山川河流,此刻已变成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天空中的黑雨骤然变色,竟变成了七彩色的血雨——血雨落在地上,发出“滋啦”的轻响,能清晰地看到,血雨中蕴含着浓郁的能量。   没错,是天道受伤了。   可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透支太过严重,狼狈地蹲在废墟之上,玄色衣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的墨发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蓝血眼。   天空中,一道血电突然闪过,七彩能量在虚空中汇聚,很快便凝成一个透明的七彩人影——那人影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正是天道化身。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哈哈哈哈~就你这样,都已经是你的极限了,你拿什么跟我斗?你这又是何苦呢?乖乖地听我的安排,顺应天命不好吗?现在你还剩下几年的寿命可活?这逆天而行代价如此巨大,值得吗?”   锁缓缓地站起身子,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指腹上沾着暗红的血与黑色的气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蓝血眼中闪过一丝不屈,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哼!”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你生来什么都不用做就高高在上,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些蝼蚁的苦处?身为修仙者,我生来就是逆天而行,不付出一点代价,就想要回报,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就算是有,除了与其狼狈为奸,活得连个畜生都不如,这样的人生有意思吗?”   天道化身沉默了,他看着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竟有如此坚定的意志。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说:   “活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就因为两个女人?”   “女人……”   锁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蓝血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的黑色气息再次暴涨,暗金色图腾变得更加鲜艳,“我现在是总算明白了,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道眼里,世界就是用来玩的,别人的人生也是你们用来玩的!“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大胆一点,或许还真会有不一样的收获?那么,我为什么不轰轰烈烈的干一场,成了我就是天,我也想看看世界是什么样的,败了我也是英雄,受万人敬仰,此生无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锁周身的黑色力量骤然爆发!玄色衣袍被能量撑得猎猎作响,他的躯体开始被神秘的图纹包裹——那些图纹从脚踝蔓延至头顶,金色的线条在黑色皮肤上格外显眼,像某种古老的封印被解开。   锁枯瘦的血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虚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黑色血管在皮肤下虬结如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