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沉沉压在青山县的上空。
陈默的宅院坐落于村落边缘,背靠青山,地势偏高,经过这几日的改造,早已不是当初那座破败的土坯房。院墙被加高至丈余,墙头布满了尖锐的木刺,四角各搭建了一座简易的瞭望塔,塔上各有一名护卫队成员值守,手持陈默从随身仓库中取出的夜视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院内,灯火通明却不张扬,几盏油灯悬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晕将庭院映照得若明若暗。夏灵溪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改良版的短刀,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现代工兵铲,正站在庭院中央,低声叮嘱着值守的护卫队员。
“都打起精神,今夜风大,视线不佳,务必仔细排查每一处动静。”夏灵溪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扒皮心胸狭隘,上次被陈默当众驳斥,必定怀恨在心,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几名护卫队员齐声应道:“是,夏姑娘!”
这几日,夏灵溪挑选出的十名精锐小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特训。陈默不仅给他们配备了改良版的现代工兵铲和弩箭,还特意拿出了一些基础的战术手册,由夏灵溪牵头,教授他们简单的协同作战技巧。经过特训的队员,眼神锐利,身姿挺拔,早已不是当初那些面黄肌瘦、毫无章法的村民,身上多了一股凌厉的军人气质。
“灵溪,辛苦你了。”陈默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缓步走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一边忙着囤积物资、规划宅院改造,一边关注着精锐小队的特训,同时也在暗中留意着赵扒皮的动向。
赵扒皮本名赵富贵,是青山县出了名的恶霸,家底殷实,在县城和周边村落都有不少田产和商铺,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连官府都要让他三分。上次陈默在县衙门口,当众揭穿他强占百姓田产的恶行,还让他丢尽了脸面,赵扒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夏灵溪转过身,接过陈默递来的热茶,指尖微微一暖,语气柔和了几分:“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精锐小队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有动静,保证能第一时间应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瞭望塔的队员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情况,目前一切正常。”
陈默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院墙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赵扒皮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今夜必定会有动作,我们只需做好准备,以静制动即可。”
他早已料到赵扒皮会暗中报复,所以提前让夏灵溪加强了宅院的防御,不仅加高了院墙、搭建了瞭望塔,还在宅院周围布置了不少陷阱,都是用他仓库里的物资改良而成,威力不大,却足以拖延敌人的脚步,为护卫队争取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浓,风也越来越大,吹得院墙上的木刺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瞭望塔上的护卫队员依旧坚守岗位,目光紧紧盯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约在三更时分,一名瞭望塔上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低喝:“夏姑娘!西北方向有动静!大约十几人,正朝着宅院的方向过来,步伐急促,不像是好人!”
夏灵溪脸色一凛,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中的工兵铲握紧,沉声道:“所有人戒备!精锐小队随我到西北院墙待命,其余护卫队员守住各个门口,不得有误!”
“是!”所有护卫队员齐声应和,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丝毫慌乱。十名精锐小队成员立刻聚集到夏灵溪身边,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改良版的工兵铲和弩箭,眼神锐利,神情严肃,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默站在廊下,目光平静地望向西北方向,手中悄然握紧了一把手枪——这是他特意留作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使用,以免暴露自己的秘密。他相信夏灵溪和精锐小队的能力,这场夜袭,正好可以检验一下特训的成果。
片刻之后,院墙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声,紧接着,便是有人攀爬院墙的窸窣声。
“动手!”夏灵溪低喝一声,率先举起手中的弩箭,对准院墙上方,扣动扳机。
“咻——”
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中了一名正在攀爬院墙的黑影。那黑影发出一声惨叫,从院墙上摔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其余的黑影见状,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想要退缩,有人却依旧悍不畏死,继续攀爬院墙。
“放箭!”夏灵溪再次下令。
十名精锐小队成员同时扣动扳机,十支弩箭齐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惨叫声接连响起,几名黑影纷纷从院墙上摔落,剩下的黑影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攀爬,纷纷向后退缩。
“不能让他们跑了!”夏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率先翻过院墙,手中的工兵铲一挥,朝着一名跑得最慢的黑影砍去。
那黑影猝不及防,被工兵铲击中后背,向前扑倒在地,惨叫一声,再也爬不起来。
精锐小队成员紧随其后,纷纷翻过院墙,与剩下的黑影展开了激战。改良版的工兵铲锋利无比,轻便易用,无论是砍、劈、刺,都威力十足,而黑影们手中的武器不过是一些锈迹斑斑的刀棍,根本不是精锐小队的对手。
只见夏灵溪身形灵动,手中的工兵铲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黑影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十名精锐小队成员也配合默契,按照夏灵溪教授的战术,分工明确,互相掩护,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院墙上,陈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个黑影正偷偷观望,神色慌张,显然是赵家的眼线,用来打探消息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悄悄举起手中的手枪,对准那名黑影,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不大,被风声和惨叫声掩盖,那名黑影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院内,护卫队员们也做好了防备,守住各个门口,防止有漏网之鱼趁机闯入。
激战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名黑影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打伤制服,没有一人能够逃脱。夏灵溪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身上沾了些许血迹,眼神依旧凌厉,手中的工兵铲上还滴着血。
“夏姑娘,所有敌人都已被制服,共击毙五人,俘虏八人,还有一人在树林里被击毙,疑似赵家眼线。”一名精锐小队成员上前,低声汇报。
夏灵溪微微点头,沉声道:“把俘虏带过来,严加看管,别让他们跑了。另外,清理一下现场,不要留下痕迹。”
“是!”
很快,八名被俘的土匪被押了过来,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面带恐惧,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陈默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冰冷地扫过八名俘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俘虏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脸上露出犹豫和恐惧的神色。他们知道,若是说了实话,回去之后肯定会被赵扒皮灭口;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绝非善类,恐怕也不会放过他们。
“怎么?不肯说?”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着身边的一名精锐小队成员使了个眼色。
那名队员立刻上前,手中的工兵铲轻轻抵在一名俘虏的脖子上,寒光闪闪的铲刃贴着皮肤,吓得那名俘虏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我、我说!我说!”那名俘虏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地开口,“是、是赵员外!是赵扒皮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我们能杀了陈默,或者把他的宅院烧了,就给我们每人一百两银子!”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剩下的俘虏也纷纷松了口气,连忙附和道:“是!是赵扒皮派我们来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意外。果然是赵扒皮,看来,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赵扒皮还让你们做了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夏灵溪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没有了!没有其他同伙了!”一名俘虏连忙摇头,“赵扒皮就派了我们十几个人来,让我们趁夜偷袭,得手后就立刻撤离,没想到……没想到会被你们发现。”
陈默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不敢撒谎,毕竟生死关头,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把他们关起来,严加看管,明天一早,带他们去县衙,交给李衙役。”陈默沉声道。
“是!”
护卫队员们立刻上前,将八名俘虏押了下去,关在了宅院西侧的柴房里,派人严加看管。
夏灵溪走到陈默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兴奋:“陈默,我们赢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实战,精锐小队的表现很不错,没有一人受伤。”
陈默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温柔,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辛苦你了,灵溪。这次实战,不仅检验了特训的成果,也让我们摸清了赵扒皮的底细。他既然敢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夜色依旧深沉,但陈默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赵扒皮的夜袭,不仅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给了他一个反击的理由。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与赵扒皮之间的矛盾,再也无法调和,一场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那八名被俘的土匪,便是他手中最有力的罪证。
院墙上的瞭望塔依旧亮着灯火,护卫队员们依旧坚守岗位,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和坚定。经过这场夜袭,他们更加相信,有陈默和夏灵溪的带领,他们一定能够在这个乱世之中,站稳脚跟,不再受任何人的欺压。
被俘土匪的招供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而陈默的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下一步的反击。赵扒皮,你的末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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