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袭来,陈默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耳边的噪音、眼前的画面,全都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尘土味和淡淡的霉味,彻底取代了出租屋的泡面味和消毒水味。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才缓缓睁开眼睛,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强烈的落差感瞬间席卷了他。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甚至连一块平整的水泥地都没有。放眼望去,全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布满了裂痕,不少房屋的茅草顶已经坍塌了一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风一吹,茅草随风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这个时代的悲凉。
不远处的空地上,围坐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村民。他们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甚至衣不蔽体,裸露的皮肤蜡黄粗糙,布满了伤痕和污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眼神麻木而空洞,像是被生活抽走了所有希望。几个年幼的孩子蜷缩在大人怀里,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唧着,偶尔伸出枯瘦的小手,抓着大人破旧的衣角,眼神里满是饥饿和无助。
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尘土,落在村民们的身上,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沉默地坐着,仿佛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塑。远处的田地一片荒芜,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的手掌,看不到半点庄稼的影子,只有几株枯瘦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格外凄凉。
路边的水沟里,水浑浊不堪,飘着枯枝败叶和不知名的杂物,散发着淡淡的臭味。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路边徘徊,眼神贪婪地盯着空地上的村民,像是在寻找食物。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古代乱世?
陈默心中震撼不已。他虽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古代乱世生存艰难,却也没想到,这里的环境会恶劣到这种地步。前世的他,哪怕负债累累,至少能吃饱穿暖,能住上遮风挡雨的房子,能用上现代化的工具,可眼前这些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他们每天挣扎在饥饿和死亡的边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片无边无际的无限仓库——里面堆满了他这三天疯狂囤下的粮食、药品、武器、工具,大米面粉、压缩饼干、真空肉食、抗生素、工兵铲、弩箭、种子、化肥……应有尽有,足以让他在这个乱世站稳脚跟,甚至能养活一批人。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现代休闲装,在穿越时沾染了不少尘土,显得格格不入,与周围村民的粗布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动作不算大,却还是很快吸引了空地上村民们的注意。
村民们缓缓抬起头,麻木的眼神中,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好奇,纷纷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年轻人。他们从未见过陈默身上的衣物,那种面料柔软、款式新颖的衣服,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让他们好奇的是,这个年轻人面色红润,身形挺拔,皮肤细腻,没有一丝饥饿和疲惫的痕迹,与他们这些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人,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后生是谁啊?怎么从没见过?”
“不知道,看他穿的衣服,不像是我们这附近的人,难道是从城里来的?”
“不可能吧,城里现在也乱得很,怎么会有人往我们这穷山沟沟里来?说不定是逃荒来的。”
村民们低声交头接耳,语气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却没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乱世之中,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的生存,对于陌生人,大多带着警惕和防备。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一根枯瘦的拐杖,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青山村的老村长,年近七旬,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深深凹陷,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在青山村当了几十年村长,见证了村子的兴衰,也经历了无数的战乱和饥荒,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
老村长一步步走到陈默面前,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砂纸摩擦一般,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吃力:“后生,你是逃荒来的?”
陈默看着老村长,心中微微一暖。在这个冷漠而残酷的乱世,这个老者没有对他表现出敌意,反而主动开口询问,这份善意,显得格外珍贵。他刚要开口回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呵斥声,打破了青山村的死寂,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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