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身孕,叶筠成功的躲过了一个繁忙劳累的年节。 皇上看重她这一胎,谁也不敢叫她累着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哪个都担不起责任。 这么一晃就到了初八,宫里算是过了热闹的时候,各处都安静不少。 如今叶筠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这两日也开始有了胎动。 虽然已经动过好几回,叶筠还是觉得十分新奇。 两世为人,还是头一回造人。 简直,她对这个孩子真的是十分期待。 而与她同样期待的,还有宁琛。 忙完手边的事,就问起来。 “明修媛这两日都在做什么,吃的穿的可好,有没有说缺什么。” 元九天天盯着呢,就怕皇上要问,这会子便很流利的答了。 “回皇上,修媛这几日都没出来活动,吃穿都好,就是这两日格外喜欢吃萝卜干,餐餐都要一小碟子。” “萝卜干?”宁琛疑惑了一下。 元九便解释,“就是晒干了的萝卜丁,淋上芝麻油,修媛如今是每顿都想嚼两个。” 宁琛蹙眉,“这也太没营养了些,莫不是膳房的饭菜不合口味。” “皇上放心,奴才一早就去问过膳房,也问过太医了,说这妇人有孕,口味总是与常人不同,再者修媛也不是只吃这个,旁的膳食都进的香呢。”元九道。 听了这话,宁琛才点头,面色松缓了些。 舒了一口气便站起身来,“去毓秀阁瞧瞧吧,朕好些时候没去了。” 元九忙点头,叫人去备轿。 “修媛这会子应当刚睡了午觉起来,皇上去了,正好说说话呢。” 宁琛背着手往外走,听到此处就敛了敛眸子。 “你对明修媛倒是上心的很。” “修媛怀着身孕,奴才不敢不用心。”元九恭敬道。 只是没想到宁琛忽然抬眸望过来,冷声道,“那芳婕妤的胎如何,近些时候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元九脸色一白,慌忙跪下。 “奴才该死!” “的确该死。”宁琛面色沉下来,“朕可以不问,但芳婕妤肚里的是朕的血脉,也不是随意可以忽视的,倘或还有下次,你这总管太监倒也不必当了。” “奴才知罪,还请皇上宽恕,奴才定当小心谨慎,再不敢疏忽!” 此刻元九已经出了一背的冷汗,面如纸色。 这些时候的确是他大意了。 因为明修媛得宠,皇上问的多,他就没关注芳婕妤那边。 可芳婕妤肚里的也是天子血脉,皇上可以冷待,但绝不容奴才们也怠慢。 元九这一回是犯了大忌会。 “行了,起来吧,待会儿给芳婕妤送些东西去,你看着办。”宁琛摆手。 敲打了元九,他自己也略有反思。 对姚氏太冷淡了些。 长此以往,怕是生了孩子,奴才们踩低捧高,伤的是孩子。 他做皇子的时候,那会子已经长大,父皇在外征战,宫里有孕的小嫔妃没有庇护,不知没了多少孩子。 甚至,他就见过因为母亲不得宠,生下的小公主,奴才们照顾不用心,生生病死的。 宁琛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的后宫。 这是他与先帝不同的地方,他更有温情。 到了毓秀阁。 果然与元九说的一样,叶筠刚睡完午觉。 不过今儿叶筠赖床,起的晚了点,这会子人还在被窝里。 宁琛进来内室,就将那厚软的锦被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还没全睁开。 “参见皇上。”绘月和南栀忙行礼。 榻上人儿听得参拜声,才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来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睁眼看。 “怎么还不起来,睡久了又该头昏的。”宁琛柔声道。 说着便走近些,撩开袍子在榻上坐下来。 叶筠懒懒的不想动。 见他没拘着礼节,索性就连口头的请安也省了。 软声软语道,“臣妾肚里这个小的还没醒呢,臣妾若是起身,岂不扰了他睡觉。” 这话一听就是胡诌,偏她嗓音软糯,奶呼呼的,直叫人听着觉得可爱。 宁琛就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她那红扑扑的脸蛋。 “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如此的孩子气。” “呀!”叶筠忽然叫了一声。 吓得宁琛忙收回手,一脸的不知所措,“怎么了,捏疼了?” 叶筠却不说话,赶忙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宁琛的手就拉进被窝里,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这样的举动是宁琛万万没想到的。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可从没有摸过孕妇的肚子。 没有想象中的柔软,反而是偏硬的手感,有些说不出像什么。 正当他愣神之际,忽的掌心处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顶了自己一下。 惊得宁琛正要收回手,却被叶筠捏住了手腕。 “皇上感觉到没有,是孩子在动呢。” “他,他如今就会动了?”宁琛惊讶极了。 这不是还没生吗,怎么就先会动了。 也不怪他吃惊,这个年代可没有人会给男性普及生育知识。 叶筠便笑着道,“臣妾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孩子这时候就慢慢会有胎动呢。” 说着话的功夫,肚子的另外一处又动了一下。 叶筠又带着宁琛感受一回,这一回,宁琛只觉得说不出的新奇。 只是也就动了这一会儿就没了。 到叫宁琛有些意犹未尽。 叶筠起床穿衣裳的时候还顶着她鼓鼓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 若说之前还觉得没生下来有些不真实,经此一事,宁琛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个即将诞生的小生命。 此刻他的心里除了期待,还更多了一份亲近。 毕竟可没有旁的孩子在出生前就与他这位父亲有互动。 而这也正是叶筠想要的结果。 换了衣裳,就坐下来与宁琛说话了。 如今她有孕,总是饿的比较快,所以这会子南栀就端来了几碟子小点心。 都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儿。 叶筠吃了一块红豆酥,擦擦手,才道,“旁人怀孕或嗜酸嗜辣,臣妾倒是越发喜欢吃偏甜口的。” 听她这样说,宁琛就尝了一块红豆酥。 “朕吃着也不是很甜啊。” “当然了,因为臣妾叫人少放糖啊。”叶筠笑道,“这糕点本就用牛乳了,又多放糖,臣妾还吃的多,岂不要长的膀大腰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