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不相间

第三十七章 被打破的日常(15)消失

  骗局,都是骗局...   说什么杀鬼保护人,他们完全都是冲着钱去的...   从一开始那代人的正义逐步转化成了现在的这副摸样,这到底是谁的错...   是一开始发现这个东西的人错了吗?还是说罪名应该挂在那些使唤除鬼人的高官身上?   百鬼夜行到底有多可怕?那曾经是白野奏父亲的一场噩梦......   无数人在他的面前倒下,甚至说被自己的同类杀害,但他却只能保护小小的一部分人,其他的伙伴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那简直就是血海...不,尸体倒在地面上已经不觉得稀奇了,令人害怕的应该是血肉模糊的场面。   本是出身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人类,被鬼附身且吸食魂以后,不知不觉就为了利益而自相残杀起来。   能看见鬼的人毕竟只占少数,也就那两个姓氏的人类。但在其他国家,只要是名字里带“白”或者“黑”这个含义的词都可以看见鬼。   在诸多人的逃亡以后,换来的就是一场大规模的屠杀,那部分除鬼人有些不幸的战死,有些则是凭借实力活到了最后。   那时候白父才意识到,鬼一辈子也杀不完,要想让世界部分地区不再受“百鬼夜行”的影响,只有从根本解决问题。   同行的背叛、高层的腐败、敌人的强大等,这些便是阻碍人类安全与和谐的重要因素。   白父不能直接接触到高层,也阻止不了同行人的自相残杀,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变成鬼,去想办法控制“百鬼夜行”的这种局面。   当然想到这种办法的不止他一个人,许多国家也出现了这样的勇者,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人类。   他们会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的观察着一切,守护着一切......   但或许,他们签订契约的那一刻,早已经扮演了双重身份,既是英雄,也是坏人。   阴间不会下雪,但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雪花四散的冬季。   ...   “小奏,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白父面对着质问自己的女儿,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心声说了出来。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你说的,我只希望你用你自己的命补偿我的姐姐。”白野奏冷冷道。   “对不起,小奏......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不准备继续保护下去嘛......”白野奏突然有些无奈的看着白父。   “我已经不能再当‘妖王’了,再当下去,那些这么多年来没有‘夜行’的妖会造反的,到时候性质更恶劣。”白父回答。   “你......算了,走吧。”   “实际上,小奏,我们这里还差九十天才结束我的就任期...你可以在这段时间等一下吗?”父亲拉住将要离开的白野奏。   “你还想刷什么花招!?”白野奏警惕道。   “请你相信我,爸爸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所以...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白野奏看了看白父那满是憔悴和认真的眼神,没有再驳斥,低下了头。   也许,面前的这位老男人,也经历了许多事吧。谁又能肯定他就是错的,又有谁能否定他是对的呢。   对亲人的思念,是一种漫长且煎熬的日子,尤其是在不明不白的前提下。   找的父亲的白野奏,一开始脑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自己有能力将面前这个人亲手杀掉,既使有,她也不知道怎样使用。那九十天对她来说是如此的迅速,那一期间,她逐渐接受了自己的那位混蛋父亲,因为父亲会抛下所有,将自己的所遇所想都说给她听,以及讲述她自己的故事给白父听,那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心劲。   她将自己的不堪,将自己这些年来对姐姐的思念,还有自己交到的那两位朋友,全部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父亲。   那一时刻,白野奏笑了,她第一次体会到父亲的疼爱,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那位两鬓已经花白的老男人,居然心生了一点怜悯之情,她告诉白父,可不可以继续陪着她,说到底,她还是一个缺乏“爱”的小女孩。   但父亲拒绝了,他说自己如果再回到人间,已经没有能力再适应下去,而且自己在那里身无分文,没有任何朋友,去了只会添麻烦。   可他不知道的是,白野奏所希望的,是在她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着她,而不是“以后”。   她并不会用任何人去满足自己的永生,那是卑鄙且可耻的,她不能做出和她父亲一样的事。   她剩的日子不多了......   ...   这个月也接近了尾声,白野奏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在逐步适应着她不在的日子,每天除了埋头学习,就是投身于工作。   尽量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忙碌的环境中,自己就不会有多悲观。   我坐在晚自习结束的教室里独自写着作业,一旁的位置依然空着,有些同学甚至都认为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坐,怪可怜的。   楱:“她还没来呢。”   是啊。   楱:“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   “黑抑...乐!外面有人找!”门口的一位同学朝我的方向喊,指着外面的一个人。   我索性停下手中的笔,慢吞慢吞的走到外面,看了看外面那位小姐。   wc...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居然找上我了...哦不对,她旁边有个男的,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什么的。   “你好,黑抑乐,请过来一下。”卷发女子冲我喊道。   “请问你是?”我姑且问了问她的身份。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一直用手招呼我过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我走到她面前,瞟了一眼旁边的男生,只看见他面无表情的站着不动。   “请问......?”我问。   “杂鱼,是我!我是白野奏!”她凑近我的耳朵,悄悄说道。   要不是她说出来令我震惊的话,我生怕旁边的那个男生找我麻烦。   我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面前这位自称“白野奏”的女子,立马抓住了我的手,面色羞红的看着我。   我抽出手,警惕的看着她。   她真的是白野奏吗?   “你...你怎么证明你是她?”   “你这条死杂鱼...那,那你问我问题!”她没好气的剁了下脚,气鼓鼓的看着我。   当听到“死杂鱼”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坚持着问了几句:   “你...我把你的什么弄坏过?”   “手链,还特别贵。”   “嗯......那,你的朋友是谁?”   “这还问......你啊。”她羞红着脸。   “不是不是,我说另一个。”   “伊梦。”   “那,那你承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有着牛劲的女孩?”说完这句话,我已经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死远点!杂鱼今天又皮痒了是吧!?”说罢,她用手扯了扯我的头发。   听她讲到这里,我基本上已经相信她了,但我也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我有些激动的看着她,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她看见我这样子,嘴角泛起一抹股蜜汁笑容,似乎是在笑我被触动到的样子。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杂鱼原来这么想我啊~~”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旁的男人只是温馨的笑了笑,没有任何举动。   我靠着意志力将泪水退还给了身体,激动的看着白野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觉。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说罢,她拉着我走到了楼下。   夜晚时分,广场上游荡着许多人,许多人就沐浴在星空中,享受着他们该有的青春。   白野奏带着我来到过道的一张长椅上,刚好能坐下三个人。   近距离观察的话,白野奏现在的模样也许就是她附身在别人身上的样子,比原来娇小、俏皮的那个样子差别相当的大。   她迫不及待的看着我,将一旁的男子晾在了一边。   “杂鱼,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   “请你或者那位大姐姐把我的爸爸解决掉。”她轻声道。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你的爸爸不是已经......?”我问。   她指了指旁边的那个高高壮壮的男生,似乎就是在指证这位就是她口中的“爸爸”。   我显的想当兵不可思议,看着那位比我认起来还要年轻的男生,我有点不相信。但在之前认定过她爸爸是所谓的“妖王”,我便很快相信了。   男生向我挥了挥手,满脸微笑的和我打招呼。   令我吃惊的是,为什么她的父亲就坐在她的旁边,她是如此的从容不迫,这两个多月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一副拜托我的表情。   “你......好吧,那叔叔,你......”我转眼看向了那位男子。   他坚定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他绝不会逃跑,点头示意我开始行动。   难道这位父亲是想“赎罪”?   我拿出符咒,贴在了那位男生和我的身上,念了隐身咒语,男生便站在原地等待着我的“收服”。白野奏则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拿出冥盒,有些犹豫。   那位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再点头示意。   看来他真的想好了。   将‘冥灭符’贴在男子的胸膛上,接着将冥盒贴近符咒,盒子便开始了“吸附”。   那位男子的灵魂一点点被吸了进去,在吸附的全过程中,我看到了本体附身的妖的真面貌:一位两鬓发白的老男人,满脸的皱纹便可显现出他的苍老。   那扭曲的灵魂中,有一张正在微笑着的脸,眼神似乎是在看着白野奏。   我再扭头看了看白野奏,那家伙闭着眼,嘴角上扬,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掉。   她好像在心疼,又好像是在激动。   那一刻,擅长察言观色的我,没有在他们的表情中解读到任何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