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朦胧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打在云里雾里的坊市核心区内,照的地上狼藉一片。 范云将头颅甩出,拖着巨大的身躯往反方向跑去。 可他这魔神之躯极其笨重,仿佛被设计之初就根本没有逃命这一选择。 不过数息时间,范云才逃到一处树林之中,乘着赤色莲台的韩沁便将其追上。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 范云极力喊叫企图求饶,但韩沁手中剑光丝毫不留情面,又是一击,将其双腿其膝切断。 魔神范云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坠下,顿时砸倒一片竹林,魔血倾泻而出。 蒯阳火对魔修鬼修一类可谓克制到了极点,再加上韩沁是正宗自己突破“精气神”筑基三关的修士,不是范云这类依靠秘法魔功强行提升上筑基境界的魔物。 就算其境界接近筑基中期,两者对比后者也没有丝毫胜算。 更何况范云驾驭魔气的手法粗糙至极,且因为庞宇的原因,属于魔神属于范阳的那个头颅根本发挥不出丝毫。 且庞宇又在其刚出世时对其打出了一道一阶上品“天雷符”,天雷对于魔物一类亦是克制异常。 所以,此魔神只是声势骇人,对付区区的练气修士自是碾压之势,但若遇上正常筑基丹修士都会吃上大亏。 更别提韩沁这样拥有筑基灵物,且又是极其克制魔物的“蒯阳火”的修士了。 被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乃正常现象。 韩沁手中打出一道法诀,手中五尺长剑脱手而出,迎风便涨,直至变得如同那魔神一般大小。 他操纵长剑立于范阳脖颈之上,厉声喝问。 “说,你们跟杨显怀什么关系,又打的什么主意?” 范云本就是个软骨头,此时刀剑加身,自是无所不说。 “仙女饶命,仙女饶命,此阵乃天魔噬魂大阵,你我皆是阵中资材,丹堂每百年便要举行这一场仪式。” 韩沁皱眉。 “仪式?” 范云点头如同捣蒜。 “是的,就是仪式,大阵运行之下,一切皆灵气被魔神吸收炼化,而这魔神,只是一味药引。” 韩沁仍有疑惑,接着问到。 “你不是范家嫡子,为何把你范家两兄弟制成魔物?” 范云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这一切皆怪那庞衍,若不是他上次与范阳一起袭击王家仙舟,将万年百里青卷走,致使魔神之躯残缺,我还不至于沦落至此。” “说来也蹊跷,我大哥竟无端变得痴傻,这大阵天生就完不成了。” 范云话锋一转,竟关心起韩沁来了。 “仙子,你这火焰厉害的紧,留在这魔窟容易遭人暗算。” 韩沁不解。 “何意味?” 范阳语气变得软弱,哭哭哀求。 “仙子,我自知已无活路,请你杀我之时,将我神魂一同泯灭,不然,仙宗还会拘我魂魄!” 韩沁点点头。 “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闻言,范阳头颅无力垂下,眼帘闭合,只待死亡降临。 魔神之躯上赤色火焰暴涨,将其缓缓吞噬。 这边韩沁魔神刚撤离战场,庞宇就带着庞渝来到核心区内。 地上是遍地都是修士死后留下的储物道具,父子俩捡的不亦乐乎。 “父亲,这个储物香囊品质不低,沉甸甸的,还有不少灵石勒!” 庞宇咋舌。 “这谁啊,大敌当前还想着省省灵石,也罢,倒是便宜了我们。” 庞渝又躬身,捡起一把青色长剑。 “父亲,这里有柄宝剑,看样子得有一阶上品勒,我们真是发财了。” 庞宇大笑。 “这些个剑修啊,抠门的紧,喝顿酒都要赊账的主,唯一能让他们破费的就是手中的剑了,这剑正好是木属之剑,就是渝儿你的了!” 少年庞渝将青色长剑抱在怀里,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好耶,谢谢父亲!” 父子俩捡漏捡得不亦乐乎。 突然,庞宇从地上捡起一个蓝色香囊,上书一个洪字。 “洪大哥。” 他抹去其上的神魂印记,打开一看,里面唯有寥寥几本练器传承,还有几坛他平生最爱的灵酒,除此之外,并不见任何财物。 他将灵酒取出,斟了两杯,一杯倒在地上,一杯吃进嘴里。 “洪大哥,你我萍水相逢,此酒姑且算是告慰吧。” 父子二人打扫完战场,来不及清点所得之物,韩沁便折反回来。 她秀手一指,二人便一同飞上了他的莲台之中。 “沁儿!” 夫妻二人本就如胶似漆,又是多月未见,生死关头走了一遭,顾不得少年庞渝在场,庞宇抱住韩沁火热的娇躯,对着后者可人的嘴唇,缓缓吻了上去。 片刻后,两人缓缓分开。 “夫君,此地不可久留。” 庞宇点点头,手指北方。 “往北走,此阵还需炼化魔气为精纯灵气,应会持续数年,此刻阵外应无人值守,正是我等脱身的良机。” 韩沁点点头,赤红莲台疾速飞掠,大阵结界的甚至未能阻挡分毫。 三人乘着莲台一路飞驰,渐渐化为一道流光,朝着日出之地飞掠而去。 。。。 清福仙宗,外门,灵药峰。 峰上白云苍狗,青烟袅袅,灵田呈阶梯状铺开,景色数十年未曾改变。 丹堂内殿,堂主阁内。 上首站着一佝偻老头,白须白髯,白眉白袍,慈眉善目,笑容和煦。 与他对立的是一中年男人,一身紫衣,毛发黝黑范光,腰间配一紫色药壶,正是药堂第一执事长老杨显怀。 此刻竟垂首附耳,聆听上首老人教诲。 “杨长老,我丹堂百年供奉之事,办的怎么样了?” 杨显怀深深一拜,恭敬抱拳。 “老师真是折煞弟子了,我已部下那噬魂大阵,想来再有几年便可收成那‘竭魔草’了。” 上首老者微微颔首,神情满意。 “不出什么纰漏就好,那‘竭魔草’是结丹宝药的一味药引,也是我丹堂每百年便要往的内门供奉,切莫大意。” 忽然,杨显怀疑问道。 “此次这药引要得如此急切,内门中又是有哪位大人要突破金丹了?” 上首老人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 “我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哪位大人是来自北方一小国,好像叫什么柳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