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 他不禁失声。 他清晰记得,就在刚才,范阳还找自己要了一次养心丹。 此刻应在房内修炼魔功才对。 怎么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他开着窥虚眸继续向前,小心翼翼的避开周遭的陷阱,直至走到铁柱之前,他彻底看清了躺在地上衣不蔽体狼狈身影。 毫无疑问,就是范阳。 此刻他心绪揣测万千,不敢妄动。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的气息,躺在地上的范阳动了动。 庞宇打出一道法决,周遭亮起光芒来,他才看个真切。 此刻范阳就身着一条亵裤,满身的淤青与污泥,原本高大结实的身材不见,此时竟是皮包骨头的骷髅模样,呼吸,脉搏几乎微不可查。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语气中毫无力量可言。 “别打了,别伤害,别伤害阙儿。” 眼见是疯了。 有两个范阳? 他隔空往范阳身上渡了一缕灵气,好让他恢复一丝清明。 范阳清醒后仍无力的躺在地上,庞宇没有办法,只好往他嘴里喂下两颗丹药。 一粒“生血丹”帮他恢复力气。 一粒“清明丹”帮他恢复理智。 做完这一切,范阳终于缓过劲来,呼吸变得平稳。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好半天才恢复一些力气,睁开眼看着庞宇,开口道。 “你是,庞,庞老板?” “你为什么在这?” 庞宇看着他,没好气道。 “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在此,有人顶替了你的身份?” 他靠在布满苔藓的石壁上,通体没有一丝血色,白的骇人。 他回忆着开口,语气里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这一切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庞宇可没工夫听他废话。 当即摆手打断他。 “长话短说,谁把你关在这里的?” 范阳木讷的回答。 “是魔修,自从我家之前得到那本魔功,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有一个人,他割我的肉,抽我的血,他变成了我。” “整个范家,整个范家都要完了!” 庞宇大概明白了,这个范阳,被上面那个范阳替代了。 或者说,整个范家,都被魔修操控了。 只是有一点他迄今为止还是没弄懂,范家,魔修,和丹堂与宗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对范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范阳挣扎着握住铁柱,努力想要探出头来。 他涕泗横流,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庞老板,庞大哥,救救我,救我出去,以后范家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庞宇手持法决立在原地,他在考虑,考虑范阳是否还有作用。 见他无动于衷,范阳哀求之声更甚。 “庞大哥,爹,我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不想再被那个人割肉抽血了。” 说着,他跪伏在地上,将头颅重重往地上砸去。 他用最卑微的语气,哭泣着哀求。 “爹,你要是不能放了我,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痛苦了!” 这是庞宇才注意到,范阳下半身已经是累累白骨,地上滑腻的根本不是什么苔藓污泥。 而是他的血肉。 啧啧啧,真是惨。 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向对方,打心底里同情对方的遭遇。 “范老弟,我很同情你。” 见庞宇说出这话,范阳如同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哭声更甚。 “大哥,快给我一个痛快吧。” 庞宇愣在原地,思考良久。 最终,他好似下定决心一般,俯下身来,缓缓靠近对方。 范阳张开双臂,迎接死亡。 庞宇俯下身,左捏住他的头颅,右手施展一手凝冰法决。 一根锋利尖锐冰锥出现在他的右手上。 “庞大哥真是谨慎啊,知道冰会化成水,这样就找不到杀人凶手了。” 他的双眼瞳孔缩成针尖状,直视着缓缓靠近的冰锥,全身放松,想要迎来解脱。 “抱歉,范阳。” 随着一声道歉,庞宇手中冰锥猛的用力,竟避开了范阳的眼球,径直从范阳眼窝上方插进大脑。 范阳身体反曲紧绷成一只大虾,嘴歪眼斜,手双不断抽搐。 庞宇手中动作不停,一手牢牢控制住他,另一只手紧握着从眼窝上方直插进大脑里的冰锥一顿搅和,将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直到他感觉差不多了,又从另一只眼插进冰锥,故技重施。 待到一切做完,范阳已经瘫倒在地,不省人事,大小便失禁,浑身不停抽搐。 他又施了个清身咒,将身上所有脏污除尽。 缓缓开口,自言自语。 “别怪我,范老弟。” 他思索半天,发现对于这个范阳,既不能放他离开,也不能将其杀掉,否则都会引起上面那个范阳以及他背后魔修势力的注意。 没办法,他只能将其变成一个傻子,让他活着,但说不出任何话来,所用之法正是穿以前地球上臭名昭著的“脑前额叶切除术”。 做完这些,他长舒一口气,此番手段确实残忍了些,但他并非良善之辈,亦非嗜血之徒,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与魔修共舞,只能小心翼翼。 修士感知十分敏锐,他能感知到,外面天应该马上亮了。 “是时候该走了。” 突然,他扭头,看到地上那把七尺长剑,剑柄末尾处还挂者一块玉牌。 上书“舞阳”两个大字。 剑身通体亮银色,不断有纯阳的灵力往外涌出,一看就是对付魔修的利器。 怪不得那个魔修范阳冒着穿帮的风险,也不肯背上这丙剑,看来克制尤为严重。 “一阶上品灵器,我那‘沉渊’也才一阶中品,不愧是大世家。” 拿不拿呢,他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范阳,将长剑“离阳”舞了个剑花,觉得颇为趁手。 “罢了,反正迟早要与魔修翻脸,多一张保命的底牌也是极好。” 他将长剑收入玉佩之中,打扫了一下甬道内自己来过的痕迹,最终心满意足的离开。 并非不怕魔修发现怀疑自己,只是他已经把范阳弄成痴呆,应该能隐瞒一段时间。 此院就他们五人,反正只要此地来过就会被怀疑,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待行动时,再把那个魔修范阳一其暗地里弄死,应该还能再隐瞒一段时间。 待他从暗道里出来,天色已蒙蒙亮起,东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一般的白色。 “与魔共舞,要开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