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白帽特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在这血腥的修罗场中落下。他以为,这番配合的姿态,至少能换来一丝喘息之机,或许还能争取到周旋的空间。
“呵。”
回应他的,是血狐巨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沉嗤笑。那攥住双刀的巨大血爪,似乎松动了一下。
特工心中一喜,以为对方接受了他的“合作”。然而,这微弱的喜悦如同风中残烛,刚刚燃起便被无情掐灭!
就在他肌肉微松,准备顺势脱离的刹那——
“嗤啦!”
两根远比之前更加尖锐、如同血色长矛般的狐妖指甲,毫无征兆地从斜上方刺下!它们精准地洞穿了那顶标志性的白色牛仔帽,帽檐被轻易撕裂,随即,指甲如同铁钩,狠狠地刺入、勾住、然后紧紧揪住了他那一头因激烈战斗而略显凌乱的长发!
“呃啊——!!!”
剧烈的、源自头皮的撕裂痛楚,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打击!那不仅仅是疼痛,更夹杂着一种被彻底掌控、如同猎物般被拎起的极致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特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下意识地去抓扯那揪住自己头发的恐怖指甲,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踹挣扎,试图摆脱这可怕的钳制。恐惧如同冰水倒灌,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腔,那无形的心理阴影面积,在剧痛与羞愤中疯狂扩张,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说不说?”
血狐巨人那混合着无数回响的、冰冷而漠然的声音,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再次响起。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施加痛苦的借口。
“住…住手啊!我说!我什么都说!”特工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头皮仿佛要被整个掀开,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与冷静,用尽力气嘶声哀求,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狐妖大人!求您!别折磨我了!饶命啊!”
然而,陈癸酉那双燃烧的血眸中,倒映着的却是虎妖阿彪残破的尸体缓缓倒向他怀中的景象,是铁房内众妖在弹雨中化为血雾的瞬间,是那一声声“恭迎妖神”还未散尽便被死亡掐断的绝望。美好承诺刚刚许下,家园之梦才露微光,便在人类冰冷的枪火与屠杀中化为泡影。毁掉这一切的凶手,就在眼前。无法原谅。绝不饶恕。
兽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狂暴,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在无边血仇与【血魔之怒】形态影响下,急剧滋长的残忍与施虐欲。悲悯?同情?那些属于“陈癸酉”的人性部分,此刻已被复仇的怒焰和魔性的快感暂时压至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嗤!”
揪住头发的狐妖指甲,猛地向上一提,然后随意地一甩!特工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可怕的撕裂感,随即身体一轻——并非被放开,而是他那一大把被死死揪住的头发,竟因这粗暴的力量而被硬生生从头皮上扯断、拉脱!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惨叫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断发飘散,他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下方那血腥的地面自由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但,坠落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下落不过两三个身位——
“啪!”
又是两根冰冷、黏滑、带着血腥气的狐狸指甲,如同精准的机械钳,从侧方闪电般探出,这一次,死死地捏住了他刚刚试图拔刀、此刻因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左手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巨大的握力几乎要将他腕骨捏碎!
“呃啊——!”他再次被悬吊在半空,以一个更加扭曲、更加狼狈的姿态。左手腕被巨爪捏住,剧痛钻心,身体其他部分无力地垂下,断发处鲜血淋漓,顺着额角滑落,混合着汗水、泪水和污血,糊满了那张因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堂堂【猎妖局】精锐特工,此刻如同被顽童捏在指尖挣扎的虫豸,尊严扫地,凄惨无比。
“说不说?”血狐巨人仿佛乐此不疲,重复着这单调而残忍的问话,巨大的头颅凑近,燃烧的血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中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审视猎物反应的冰冷趣味。
“说!我说!我说啊!”特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彻底的崩溃,他虚弱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的颤抖,“可是…狐妖大人…您…您到底要问我什么啊?!求您明示!求您了!”
“嗯?”血狐巨人似乎愣了一下,那混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困惑,随即变成了恍然和一丝自嘲般的狰狞,“啊?我没问吗?”
「看来是太想折磨他,光顾着抽他,忘记问具体问题了。」一个冷酷的念头在陈癸酉心底闪过,随即被更汹涌的施虐快感淹没。
“呵呵…呵呵呵……”被吊在半空的特工闻言,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破碎的、充满无尽绝望与荒谬的惨笑。原来自己所承受的这一切非人折磨,竟是因为对方“忘了问”?这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残他的精神。
“那么,你现在听好了。”血狐巨人甩了甩捏着他的爪子,让他像破布袋一样晃荡,另一只巨大的血爪抬起,锋利的指尖缓缓划过虚空,然后指向下方那片白骨嶙峋、血流成河、死气弥漫如同森罗鬼域的战场。无数残缺的尸体、凝固的血液、碎裂的武器,共同构成一幅地狱绘卷,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血泊中无声地咆哮。“我只问一次,如果回答让我不满意,或者我发现你在说谎……”
它顿了顿,指尖威胁性地在特工眼前晃了晃,混合的声音如同丧钟:
“下面那些碎肉,就是你的榜样。你,也不想年纪轻轻,还没实现什么人生理想、野心抱负,就窝窝囊囊、粉身碎骨地死在这种地方吧?嗯?”
特工顺着那爪尖,战战兢兢地再次瞥向脚下的景象。之前只顾逃命和恐惧,未曾细看。此刻凝神望去,那累累白骨、黏稠血泊、弥漫不散的浓重死气与仿佛实质的怨念,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脊椎。仅仅是惊鸿一瞥,便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都快要冻结,脸色惨白如纸,看不到一丝血色。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的火苗,在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中疯狂燃烧。
“放心!大人放心!”他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颤栗得不成样子,却努力挤出一丝谄媚和保证,“我肯定…肯定知道什么说什么!包您满意!绝对如实回答!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不知道的问题,我也可以现场编!只要他说的‘能回答上来’就算过关!」
「还有机会!我一定得抓住!必须活下去!」他在心底疯狂地给自己打气,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很好。”血狐巨人似乎满意了,它稍稍松开一点捏着腕骨的力道,让特工能稍微缓口气,但那燃烧的血眸依旧牢牢锁定着他,混合的声音缓缓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那么,告诉我——你可知道,我的那位结拜兄弟,【狼兄】,他现在,在哪里?”
“……”
如同最寒冷的冰水当头浇下,特工脸上的那一丝强挤出来的、卑微的求生神色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糟了!完了!怎么一开始就是这种送命题!」
「我绝对不能说!他的【狼兄】…就在几天前,被我们小队围捕,虽然那狼妖凶悍无比,连杀我数名同僚,但最后…最后是我亲手补刀,了结了它!我亲眼看着它断气!」
「事后清理战场,从它残留的随身物品和零碎呓语中,才知道它还有个牵挂的‘好兄弟’…我担心报复,才主动申请追踪调查,锁定了这个‘陈癸酉’…没想到…没想到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半妖,是这种怪物!」
「怎么办?说什么?必须编一个故事!快想!快想啊!」大脑在极度恐惧和压力下疯狂运转,几乎要冒烟。
“在…在【猎妖局】里。”特工强行压下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惊惧,强迫自己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甚至带上一点“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嗯?”血狐巨人的鼻腔里发出一个危险的升调,血眸微微眯起。
特工心头狂跳,立刻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怀疑,连忙调整,让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和期期艾艾,试图营造一种“道听途说”的感觉:“我…我也是听说的…毕竟,我在局里只是个跑外勤的特工,经常出差,总部那边的一些具体关押情况,我也不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
“继续。”血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是是!”特工如蒙大赦,连忙沿着自己临时编织的谎言说下去,语速加快,仿佛在努力回忆,“我也是…大概前些天,在局里休息室,听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僚在闲聊时提起的。他们说…最近抓了只特别凶悍的狼妖,那家伙…好家伙,单枪匹马,就敢硬闯我们一个外围据点,一个人…呃,一妖,就单挑了当时在场的11个好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血狐的反应,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胆子稍大,继续添油加醋:“双方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据说足足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唉,最后还是我们这边付出了牺牲四名好手的惨重代价,才…才勉强把它给制服,抓了回去。局里现在不少兄弟私下还在议论,都说这狼妖…啧,英勇无双,是条好汉呢。呵呵,嘿嘿嘿……”他试图用干笑来掩饰心虚,却因为恐惧而显得格外难听刺耳。
“聒噪。”
冰冷的评价落下。紧接着——
“咻——啪!”
捏着他手腕的狐爪未动,但血狐身后一条舞动的血尾,如同鞭子般闪电抽出,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特工的侧腰上!坚韧的战术服被撕裂,皮开肉绽,一股刁钻的力道透体而入,让他感觉内脏都移了位。
“嗷啊啊啊——!!!”他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在空中瑟瑟发抖,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那场围捕,里面,有没有你?”血狐巨人低下头,燃烧的瞳孔如同两盏探照灯,仿佛要照进他的灵魂深处,“你,最好老实一点。”
“没!绝对没有!我发誓!”特工忍着剧痛,矢口否认,语气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怪异,“我那几天的任务…我的任务就是奉命跟踪调查您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围捕现场呢!大人明鉴!”
「不好!说错话了!太急于撇清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解释听起来太过刻意,简直像是不打自招。
果然,血狐巨人那燃烧的血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残酷的冷笑。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话音未落,那捏着他手腕的狐爪猛地向下一抡,将他像沙包一样狠狠砸向旁边一截斜插在地面的、焦黑扭曲的金属残骸!
“砰!咔嚓!”
“呃啊!”
背部与坚硬金属猛烈碰撞,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轻微声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不等他缓过气,狐爪提起,再次砸下!
“砰!”
“啊!”
换了个角度,撞在凸起的混凝土块上。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砰!”“咔嚓!”“哇啊——!”
如同在击打一个没有生命的破布袋,血狐巨人捏着他的手腕,以狂暴而不失“精准”的方式,将他连续五次狠狠掼砸在不同的坚硬物体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内脏的震荡和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就是陈癸酉所谓的“闪电五连抽打”——纯粹而野蛮的肉体摧残。
当第五次撞击结束,狐爪将他重新提起时,特工已经如同烂泥一般,几乎失去了意识,口中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只能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呻吟,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清醒点了吗?”血狐巨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这只妖啊,有个不太好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欺负那些…比我弱小的家伙。”
它将被摧残得奄奄一息的特工拎到眼前,燃烧的血眸近距离“欣赏”着他濒死的惨状,混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推心置腹”般的低语:
“你想想,是不是如果现在…我们的位置调换一下,我比你弱小,落在你的手里,我的下场…可能会比你现在,还要凄惨十倍、百倍呢?嗯?”
特工涣散的眼神中只剩恐惧,无法回应。
“所以啊,”血狐巨人仿佛在阐述什么真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宽容”,“你应该…感激我才对。毕竟,比起你们人类对待妖族的手段,我这点小小‘招待’,已经算得上…太心软、太仁慈了,不是吗?”
“为了不被人欺负,才想要变得强大…这逻辑,很合理吧?”
说完这通扭曲的“道理”,那一直紧紧捏着特工手腕的狐爪,猛地一松。
“噗通!”
早已无力挣扎的特工,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从数米高的空中直直坠落,重重摔进下方一洼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粘稠的血泥之中!腥臭污浊的血泥瞬间灌入他的口鼻,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混合着血泥的污物,浑身浸满令人作呕的污渍,每一寸皮肤都沾满了同僚和敌人的鲜血。
求生本能驱使下,他竟然再次挣扎着,用那双几乎折断的手臂,支撑着剧痛无比、多处骨折的身体,踉踉跄跄地从血泊中试图爬起来。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依旧在爬,向着远离那怪物的方向,哪怕一寸也好。
然而,他刚刚勉强抬起上半身——
“嘭!”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黏稠血痂的狐狸脚掌,如同碾死虫豸般,以一种“轻描淡写”却势大力沉的姿态,直接踢踹在他刚刚用力的双腿膝盖侧后方!
“咔嚓!嘶啦——!”
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他裤腿被脚掌上尖锐凸起物撕裂的声音同时响起!双腿传来毁灭性的剧痛,膝盖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他惨叫着再次扑倒在地,这一次,他连爬行的力量都几乎被剥夺了。痛,太痛了,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呃啊啊啊——!!!”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恐惧与绝望的嚎叫,竟然用那双几乎废掉的手臂,拖着完全无法用力的双腿,依靠着手肘和腹部的力量,在血泊与碎尸之间,开始以一种极其丑陋、极其缓慢、却又诡异“迅捷”的方式,向前“蠕动”逃离!速度竟然还不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看着脚下这个卑微、顽强、却又如同小丑般拼命“奔跑”逃命的猎物,听着他那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痛苦的连绵哀嚎,感受着对方精神与肉体双重崩溃散发出的“美味”绝望,陈癸酉——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血狐身躯的某种存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颤栗的兴奋与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每一寸由血液构成的身体。
玩弄、摧毁、聆听哀鸣,这过程本身,就成了最好的战利品。
无论特工如何拼命“蠕动”,那尊血狐巨人总能以看似悠闲的步伐,轻松地跟上,始终保持着数米的距离,如同最残忍的猫戏老鼠,将这个猎物牢牢锁定在自己的阴影和攻击范围之内。死亡的冰冷吐息,始终萦绕在特工的后颈。
肉体上连绵不绝、愈演愈烈的剧痛,精神上无休止的侮辱、践踏与绝望的迫近,如同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特工最后的精神防线。那根始终勉强维持着他作为【猎妖局】特工、作为一个“人”的最后尊严与冷静的弦……
“嘣!”
终于,彻底断裂了。
“有人吗——!!!”
他猛地扬起糊满血污的脸,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朝着空旷、死寂、只有血腥味弥漫的废墟街道,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不抱任何希望的哀嚎与求救: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这里!这里有怪物!有魔兽啊!!!”
“有没有人!求求你们了!快来人啊!!!”
“我被攻击了!我要死了!!!”
“同僚们!【猎妖局】的同僚们!你们在哪里?!如果听到了!如果还活着!快过来啊!救救我!求你们了!快来啊——!!!”
涕泪混合着血泥,在他脸上糊成一团,他已经完全崩溃,如同最软弱的羔羊,向着不可能存在的援军发出绝望的呼号。极致的恐惧甚至让他失禁,一股恶臭在血腥气中弥漫开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哭喊、求救、哀求。
“这里!这里有魔兽!【猎妖局】!救命——!!!”
明明知道,这片区域早已被肃清,枪声和爆炸会驱散所有平民,幸存的同僚要么已变成脚下的碎肉,要么早已远远逃离。明明知道,即便真的还有人类队伍赶来,面对身后这尊从血海中爬出的魔神,也不过是徒增亡魂。
但他需要一个希望。
哪怕是最虚无缥缈的幻想。
他甚至开始奢望,脚下这些冰冷、残缺、死透了的同僚尸体,能够突然动起来,能够重新站起来,能够像生前那样,拿起武器,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承受那怪物的怒火和利爪……
然而,只有血在无声流淌,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叹息,回应着他彻底破碎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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