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第57章 血怒狐临，修罗杀场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撕裂了铁房内刚刚凝聚的、对“妖神”的朝拜氛围。 　　只见刚刚被虎妖一掌拍飞、瘫在墙角的蛇妖，此刻竟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蛇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它站在众妖左侧，看着眼前这整齐划一、躬身行礼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疯狂与狠厉的扭曲表情，嘶声力竭地吼道： 　　“别信他！别跪了！他是人族的间谍！是圈套！【猎妖局】……【猎妖局】的人杀过来了！！” 　　它的吼声尖利刺耳，充满了绝望的警示。 　　然而，话音未落—— 　　“咻咻咻——噗噗噗噗！！！” 　　铁房那并不厚实的墙壁外，骤然爆发出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那不是普通的枪声，而是某种高速能量武器倾泻火力时特有的、撕裂空气的厉啸！ 　　下一瞬，无数道炽亮刺眼的赤红色射线，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铁皮墙壁，从四面八方攒射而入！墙壁在这些恐怖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扯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 　　首当其冲的，正是站在门口附近、高声疾呼的蛇妖。它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妖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弹幕洗礼中剧烈震颤、膨胀，随即“嘭”的一声，炸成一团猩红浓稠的血雾，混合着碎裂的骨渣与内脏，溅满了附近的墙壁与地面。 　　灾难，才刚刚开始。 　　这致命的金属风暴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更加狂暴。赤红的光束如同死神的梳子，以疯狂的速度和密度，对铁房内部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的横扫！光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不——！” 　　“呃啊！” 　　“快躲……” 　　惊呼、怒吼、惨叫，瞬间被更剧烈的爆炸声和血肉撕裂声淹没。刚刚还沉浸在重返妖国幻梦中的妖族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坚硬的骨骼、强韧的肌肉，在人类高科技武器的恐怖威力面前，与豆腐无异。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漆，疯狂泼洒，在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涂满触目惊心的图案。残肢断臂四处飞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压过了之前的腥臊。 　　陈癸酉瞳孔骤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在同一时刻被数道赤红射线贯穿！胸膛、腹部、手臂、大腿……瞬间爆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恐怖血洞，剧烈的疼痛和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荡起，又被铁链拉扯住，悬挂在空中剧烈摇晃。 　　他眼睁睁地看着，前一秒还向他俯首称臣、高呼“妖神”的妖族同胞，在下一秒就变成一具具破碎的、冒着青烟和焦糊味的尸体。那个顶着野猪头颅、嚷嚷着要“开宴会”的妖族，半个脑袋不翼而飞；那个曾怀疑他身份的犬妖，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血泊中无意识地抽搐；更多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面貌的妖族，直接在光芒闪过时便化为齑粉…… 　　“应该都死透了。” 　　“进去确认一下，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有价值的样本。” 　　铁房外，传来袭击者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交流声，伴随着军用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嘎吱”声，由远及近。 　　“不必这么麻烦。”另一个略显粗豪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 　　“轰——！！！” 　　一声巨响，铁房那扇本已摇摇欲坠的破旧铁门，连同半边墙壁，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踹塌！沉重的金属结构向内扭曲、倒塌，掀起漫天烟尘，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烟尘稍散，显露出外面的景象。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半圆形包围了这间已沦为屠宰场的铁皮屋。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战术服，外罩轻型合金护甲，头戴全覆盖式战术头盔，面罩上闪烁着微光。手中持有的，是造型流线、充满科技感的能量步枪，枪口还残留着激发后的微光。更远处，还能看到数名士兵操控着架设在地上的重型能量炮，炮口森然指向废墟。 　　一名肩章明显不同的指挥官模样的男人，站在队伍稍前位置，冷漠地扫视着铁房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如同在检查一堆垃圾。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中，铁房废墟的深处，那片被尸体和血泊覆盖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呢喃。那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某种正在疯狂滋长的东西： 　　“面对绝望的战场……战友的鲜血，在眼前……变得冰凉……” 　　“嗯？还有活口？”指挥官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几个士兵反应极快，不待命令，立刻调转枪口。 　　“咻咻咻——噗噗噗！” 　　又是数道赤红射线射入那片血泊，打得血肉飞溅，那呢喃声似乎戛然而止。 　　“不自量力，死到临头还念叨什么……”一名士兵啐了一口。 　　然而，那低沉的呢喃，仅仅停顿了一瞬，便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连贯，更加清晰，仿佛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文正在被诵读： 　　“源源不断的敌人……虽胜算渺茫……但绝不，屈服！” 　　“妈的，这怪物是在给自己念悼词壮胆吗？”指挥官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不易察觉的不安，他厉声下令，“射击！给我把他打成渣！火力覆盖！” 　　“是！” 　　士兵们再次扣动扳机，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汇聚成死亡洪流，轰向声音传出的地方。血水、碎肉、铁屑被炸得四处飞溅，那片区域瞬间被彻底犁了一遍，声音似乎彻底消失了。 　　指挥官松了口气，脸上刚露出一丝“解决麻烦”的轻松。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冰冷、决绝，蕴含着无边怒焰与杀意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升起，再次响彻废墟！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点，而是仿佛从这片血泊大地本身渗出！ 　　“操！”指挥官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榴弹炮呢？！老子的重型榴弹炮准备！” 　　“报告长官！榴弹炮准备完毕！”后方操控重武器的士兵高声回应。 　　“给我轰！把那片地彻底炸平！我不信他还能叫！”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开火！”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远比能量步枪的射击狂暴得多。数发高爆榴弹拖着尾焰，精准地落入铁房废墟的中心。炽烈的火焰与冲击波席卷一切，残存的铁皮被撕成碎片，抛向高空，地上的尸体、血泊、杂物在爆炸中灰飞烟灭。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焦土。 　　爆炸停歇，烟尘缓缓散去。原本铁房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和焦糊味的巨大弹坑，以及一汪被高温蒸腾、混合着血肉残渣、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黏稠血泊。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稍大块的残骸都找不到。 　　“长官，目标区域已彻底净化，确认无生命信号反应。”一名士兵端着探测仪报告。 　　指挥官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强行镇定下来，转身对部下们挥了挥手：“干得不错。收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我请客，和平大酒馆，不醉不归！” 　　士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放松的哄笑和应和声，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指挥官转身，准备带领队伍离开这片令人不适的修罗场。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刹那—— 　　“为什么……还能有战意？” 　　一个平静得诡异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响起，或者说，是从他们脚下的阴影中渗出。 　　“谁？！”指挥官和士兵们骇然回头。 　　只见那汪本应死寂的、暗红色的血泊，此刻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剧烈地翻涌、鼓胀！血泊中心，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飞速隆起、膨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鲜血与死亡的深渊中爬出！ 　　阴影迅速凝实，化为一个高达近十米的、狰狞恐怖的巨狐轮廓！它完全由暗红近黑的、黏稠的血液与不断蠕动的血肉构成，依稀能看出陈癸酉所化狐妖的面部特征，但更加扭曲、狂暴，充满了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九条完全由血液凝聚、末端尖锐如矛的巨尾在身后狂乱舞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浓烈的血腥风暴。 　　【血魔之怒】——这是陈癸酉在极致悲愤、绝望与杀戮欲望中，以自身近乎不死的特性为基底，融合了方才惨死众妖残留的部分血气与残念，本能般创造出的恐怖形态。他从同胞的血泊中重生，承载着他们未熄的战意与怨恨。 　　“为……为什么还能有战意？”指挥官望着这尊从血海中升起的魔神，双腿发软，声音颤抖，连连后退。他的失态如同瘟疫般传染开来，士兵们刚刚提振的士气瞬间跌至冰点，惊恐地看着这超出理解的怪物，有些人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 　　血狐巨人低下头，那双完全由沸腾血液构成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巨眼，锁定了下方渺小的人类。一个混合了无数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 　　“因为同胞的血——还黏在我的衣襟上啊！！！” 　　“虎妖兄……诸位同胞……我来，替你们复仇了！” 　　怒吼声中，一只完全由血液与骨骼临时构成的、巨大的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下方呆若木鸡的士兵们狠狠拍下！ 　　“不——！” 　　“开火！快开火！” 　　“啊啊啊！” 　　惨叫声、哭喊声、零星的枪声（更多人吓破了胆）响成一片。但在那巨爪之下，一切抵抗都显得徒劳。几十名士兵连同他们的装备，如同被巨人拍中的蚂蚁，瞬间在那恐怖的力量下爆开，化为漫天血雾与金属碎片，为那暗红的血泊又增添了一抹新鲜的艳红。 　　指挥官运气稍好，站在稍后位置，只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挣扎着爬起，刚好看到那尊血狐魔神将目光投向了他。那目光中的冰冷与杀意，让他胯下一热，竟当场失禁。 　　“怪……怪物！别过来！”他手脚并用，涕泪横流地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向后爬行，只想离那个怪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血狐抬起另一只巨爪，即将将这名指挥官也拍成肉泥的刹那—— 　　“咻！” 　　一道黑影，速度快到几乎模糊了空气的轨迹，贴着地面疾射而来，瞬息间便横亘在指挥官与那落下的巨爪之间！ 　　那是一个人类男子。他戴着一顶有些歪斜的白色牛仔帽，帽檐下几缕长发飘出。身穿便于行动的黑色便服，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却流转着幽蓝能量光芒的宽刃唐刀。 　　陈癸酉记得就是此人把自己搞晕的，至于为何之后的他会落入虎兄手中，陈癸酉已经不以为意了。 　　他现在只想复仇！ 　　顺便完成任务！ 　　面对那房屋大小的恐怖血爪，男子眼神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他身体微沉，脚下发力，手中唐刀由下至上，划出一道惊艳的、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弧光！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火花与崩碎的血肉四溅！男子身形微微一晃，向后滑出数米，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但他竟真的硬生生挡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唐刀上幽蓝光芒急促闪烁，将附着在刀身上的污血与碎肉震开。 　　“你……你是谁？！回去之后，我必有重赏！升你的职！给你无数财富！”侥幸捡回一命的指挥官瘫在地上，看着这宛如神兵天降的身影，语无伦次地喊道，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功名利禄的许诺。 　　男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指挥官的聒噪感到不耐。他抬手扶正了因高速移动和格挡而有些歪斜的白色牛仔帽，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血狐巨人，声音平淡： 　　“我？不足挂齿。赶紧跑吧，趁我还能拖住这个怪物。” 　　“好！好！我记住了！你的大恩我一定……”指挥官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逃命。 　　“咻咻咻咻咻——！！！” 　　然而，他刚抬起腿，血狐巨人那巨大的头颅猛地张开，口中血光疯狂汇聚，下一瞬，无数道尖锐的、完全由高度压缩的血液与骨骼碎片构成的“骨刺”，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又像盛开的死亡莲花，以陈癸酉的头部为中心，向着前方扇形区域无差别地爆射而出！覆盖范围极广，速度奇快无比！ 　　【不死·暴雨梨花骨】！这是陈癸酉在血魔状态下，利用自身特性开发的恐怖杀招，以口中凝聚血分身自爆为动力，喷射出全方位无死度的骨刺狂潮！ 　　“噗噗噗噗——！” 　　正准备逃跑的指挥官，身体瞬间被超过十根骨刺贯穿，他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未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一个惊恐与不解混杂的扭曲表情，随即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而那戴白牛仔帽的男子，在骨刺爆射的瞬间，已然将手中唐刀舞成了一片泼水不进的幽蓝光幕！ 　　“叮叮当当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无数骨刺被锋利的刀光绞碎、弹开。 　　男子的身形在骨刺风暴中犹如鬼魅般闪转腾挪，刀光层层叠叠，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待到这轮恐怖的喷射结束，他周围的地面上已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骨刺，而他本人除了气息稍显急促，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外，竟毫发无伤。 　　只是，当他抬眼望去时，那个他奉命“保护”的长官，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人类，你……有点意思。”血狐巨人低下头，燃烧的血眸盯着下方这个渺小却异常棘手的人类，混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赞赏？ 　　“跟你打听个消息，”陈癸酉的声音从巨狐体内隆隆传出，“以你的性命为代价。如何？” 　　男子甩了甩唐刀上沾染的污血，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他将另一只手伸向旁边一具士兵尸体旁掉落的另一把制式战术长刀，手腕一翻，已将其抄在手中。 　　双刀在手，男子的气势陡然一变，凌厉如出鞘神兵。 　　“我的性命？”他微微抬起帽檐，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不好意思，我命由我——” 　　话音未落，他动了！ 　　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空气被撕裂的尖啸！他手持双刀，身形如电，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沿着一条诡异的折线，向着血狐巨人的下盘袭杀而去！所过之处，地面被凌厉的刀气犁出深深的沟壑。 　　“刷！刷！刷！刷！……” 　　刀光如雪，又如疾风骤雨！ 　　男子绕着血狐巨人高速移动、出刀，双刃化作一团死亡旋风，疯狂地切割、削斩着巨狐那由血液和血肉构成的躯体。大块大块暗红的血肉被剥离、绞碎，但更多的血液又从伤口处涌出，试图愈合。 　　男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目标明确——脖颈！一次精妙的借力弹射，他的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着冲天而起，双刀交叉，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旋转的动能，化作一道致命的幽蓝十字斩，直劈血狐巨人相对纤细的后颈要害！这一击，快、准、狠，帅气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到了极致！ 　　眼看锋刃即将触及那蠕动的血肉脖颈—— 　　“啪！” 　　一只完全由血液瞬间凝聚而成的、巨大而稳固的手掌，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攥住了那交叉斩下的双刀！锋利的刀刃切入手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现在，”血狐巨人缓缓转过头，燃烧的血眸平静地“看”着被凌空固定、面色终于微变的男子，混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告诉我了吗？” 　　它顿了顿，另一只巨大的血爪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在赶走苍蝇。 　　“非要吃点苦头才肯合作……真拿你没办法。”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那九条一直在身后缓缓舞动的狰狞血尾，猛然绷直！下一刻，如同九条来自地狱的毒蟒，以零帧般的启动速度，朝着四面八方那些或呆立、或试图逃跑、或挣扎着还想举枪射击的残余【猎妖局】士兵暴射而去！ 　　“噗！”“啊——！”“不！” 　　屠杀，在瞬间完成。血尾所过之处，无论人体还是装备，皆被恐怖的力量撞碎、撕裂，化为漫天血雾。短短两三个呼吸间，除了被巨掌握住双刀的男子，这片废墟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着的、活着的“猎妖局”成员。 　　血狐巨人——陈癸酉，缓缓收回血尾。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由鲜血、碎肉、残骸和焦土构成的、真正意义上的修罗杀场，又“看”了看自己这具由同胞之血与无尽愤怒凝聚而成的庞大身躯，那混合的声音，如同叹息，又如同宣誓，低沉地响起： 　　“虎兄，诸位同胞……我替你们，复仇了。”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在晚风中飘散。 　　戴着白色牛仔帽的男子，被巨大的血爪攥在空中，双刀被锁，脚下是地狱般的景象，身前是无可匹敌的怪物。他沉默了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猩红，又看了看眼前这尊仿佛从血海深处爬出的复仇之神。 　　最终，他脸上那丝惯有的淡漠与锐利，稍稍缓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尽管刀还被攥着），迎上血狐那双燃烧的眸子，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