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第50章 洪荒禁树

  “我……我这也是第一次……”   刚从一连串剧变和那“意外之吻”中勉强回过神的陈癸酉,定睛看清眼前竟是一位姿容倾城、我见犹怜的紫发玉人,而非预想中的怪物,不禁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惊讶。   “诶?”幻化成佳人的大炯眼(内心OS:有效!这招有效!)见状,美眸中狡黠之光一闪,立刻顺水推舟,摆出更加楚楚动人的姿态,期期艾艾地开口,声音妩媚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歉意:“对、对不起……用这样的方式……夺、夺走了你重要的……第一次……”说着,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紫发垂落,更添几分风情。   现场原本因袭击和剧毒而紧绷的气氛,在这诡异的“意外”和对方突如其来的“美人计”下,竟真的弥漫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尴尬。   “没……没什么……我没有在意……”陈癸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感觉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些,语气有些不自然。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意外,对方来历不明且是袭击者的“同伙”可能性极大,但面对这样一张极具冲击力的美貌和那“柔弱无助”的表演,作为正常男性(哪怕是不死的),本能地还是产生了一丝微妙波动。气氛似乎朝着更加奇怪的方向滑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四千光年外,依旧静静伫立在巨大绿叶上、全程“观看”的诡秘苏修尽收眼底。   白头巾下,那双深翡翠色的豆豆绿瞳,此刻瞳孔似乎微微放大,流露出一种极度无语甚至近乎崩溃的情绪。   “喂!这个是哪位啊?!”苏修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吐槽,在寂静的幽暗中低吼(幸好距离够远,那边听不见),“大炯眼是长这样的?!我认识它几百年了它就是个长着嘴和眼睛的海胆球!什么时候有这种功能了?!还变个女人?!还变这么……这么……”   它看着“画面”中那紫发飘扬、含羞带怯的“美人”,又想起大炯眼本体那副尊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真是造孽啊!”苏修忍不住抬手扶额(如果它有额头的话),“为什么要脸红啊!你们两个!莫名其妙的!”   它看着陈癸酉那微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再看看大炯眼那故作娇羞实则暗藏算计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和强烈的荒诞感交织。   “这是什么啊!这个春心荡漾的气氛!”苏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显沙哑,“为什么在【荆棘毒丛】这种鬼地方!在刚刚经历完毒杀和袭击之后!会出现这种气氛啊啊啊!”   它感觉自己的“原则”和“常识”受到了双重挑战。任务目标的诡异不死和顽强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连自己临时找的“搭档”(或者说工具)都开始不按常理出牌,搞出这种令人智熄的操作。   “真没眼看!”苏修最终忍无可忍,猛地抬起那只炭黑的右手,用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它那“纯净”的诡秘之眼。眼不见为净,虽然它依旧能通过感知“看”到。   『什么嘛,只是不小心……接了吻而已。』   远处的陈癸酉努力深呼吸,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绝、绝对不是接吻的影响!是刚刚解毒复活,气血还不稳!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心脏那不听话的加速跳动,却让他有些心烦意乱。『奇怪,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因为……太久没见到活人,尤其是……女人?』   他下意识地,又抬眼瞥向对面那“紫发美人”。恰在此时,大炯眼也“恰好”偷眼瞧他。四目再次于空中相接。   大炯眼(内心OS:盯——!他看我了!有效!继续!)猝不及防般,做出一个极其“自然”的吃惊表情,随即飞快地撇过头,白皙的脸颊(幻化出的)上红晕更盛,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一缕紫色的刘海,指尖微微颤抖,将那种少女般的羞怯与无措演绎得……至少从表面上看,颇为到位。   “啊——!这对吗?!大炯眼!”四千光年外的苏修虽然遮着眼,但感知可没关闭,将这“眉来眼去”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差点一口老血(如果它有的话)喷出来。“你拿什么来赔我干净的眼睛!我几百年的清净!都被你这拙劣的演技和恶心的变装玷污了!!”   怒火与一种被“背叛”(虽然它和大炯眼本就不是什么牢固同盟)的憋闷感涌上心头。苏修再也按捺不住,深翡翠色的瞳孔幽光爆闪!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喜欢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接近目标……”苏修沙哑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那就给你加点‘戏’!”   它心念一动,诡力无声蔓延。在陈癸酉和大炯眼所在位置的下方,幽暗的荆棘丛中,一根与其他毒刺看似无异的荆棘,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角度,尖端锁定了正在“含羞带怯”的大炯眼。   就在大炯眼以为自己的“美人计”初见成效,心中暗喜,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取得陈癸酉信任,再找机会完成“那位大人”交代的真正任务(或者坑苏修一把)时——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混沌躯体的闷响!   一根比之前贯穿陈癸酉时更加粗壮、幽紫光芒几乎凝成实质的荆棘毒矛,自下而上,以刁钻狠辣的角度,毫无征兆地暴起,瞬间洞穿了大炯眼那由幽光幻化出的、看似窈窕柔软的“娇躯”!   “呃啊——!”大炯眼发出的惨叫不再是故作娇柔的女声,而是变回了它那原本尖细怪异的音调,其中充满了痛苦、惊愕与被背叛的愤怒。   与此同时,它身上那耗费能量维持的、完美的“紫发美人”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剧烈波动、扭曲,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溃散,化为一阵飘散的白烟。   白烟散去,露出了它的本体——那颗拳头大小、布满短刺、长着卡姿兰大眼睛和香肠嘴的、黑漆漆的海胆球!此刻,一根一米多长、水桶粗细、不断滴落紫色毒液的狰狞荆棘,正从它“身体”中部贯穿而过,将它像个糖葫芦一样串着,钉在了半空中,还在微微颤动。   暧昧的气氛,旖旎的幻象,瞬间破碎得干干净净。   陈癸酉:“……”   他脸上的那一丝微红和复杂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僵硬、茫然,以及……迅速攀升的恶心感。   他看了看那根狰狞的毒矛,又看了看被串在上面、还在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黑漆漆的、长着香肠嘴和大眼睛的海胆球。   刚才……就是这玩意儿……亲了我?   刚才那绝色美人……是这玩意儿变的?   刚才我居然还因为那幻象……心跳加速了一下?   “呕——!!!”   一连串的联想如同最猛烈的精神攻击,狠狠击中了陈癸酉的胃部和理智。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一大口混合着胃液和未消化树皮汁液的污物,被他剧烈地干呕了出来,直接喷射在脚下散发着幽紫光芒的诡异“草坪”(某种低矮的蕨类)上。   吐完之后,他感觉唇上那种冰凉柔软的触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作呕!那香肠般的纹路,那草木灰烬的腥气……仿佛已经烙印在了他的灵魂层面!   “不行!不能要了!这嘴唇不能要了!”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在呕吐完的下一帧,陈癸酉零帧起手——   嗤!   他并指如刀,暗金色血芒在指尖一闪,以快到残影的速度,沿着自己的嘴唇边缘,狠狠一划!直接将上下两片嘴唇,连同周围一小圈皮肉,齐根削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紧接着,在剧痛传来的同时,他反手握住腰间的【洞爷之海】,剑锋毫不犹豫地抹过了自己的脖颈!   噗通。   身躯倒地,鲜血从脖颈和失去嘴唇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下一秒,血光涌现,肉芽交织。陈癸酉的身影在倒地的原地瞬间重组、站起,完好如初。新的嘴唇红润饱满,脖颈光洁。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明,甚至因为“刷新”了一遍身体而显得有些“容光焕发”,仿佛刚才那割唇自刎、呕吐恶心的狼狈场面,以及那令他灵魂震颤的“意外之吻”,都随着旧躯体的消亡而彻底烟消云散,不曾存在过。   『嗯,被“污染”的嘴唇已经割弃了。』   『重新长出来的嘴唇,应该还算……初吻吧?』   『重生的我,从肉体到灵魂都刷新了一遍,贞洁……应该也还在吧?』   他心中快速闪过这些有点自欺欺人但对他此刻心态至关重要的念头,强行将那份强烈的心理不适压入心底最深处,用“刷新论”来自我安慰。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狠辣果决到极点的操作,直接把旁边还被串在荆棘毒矛上、正因剧痛和幻象被破而处于混乱愤怒中的大炯眼,看得目瞪口呆,连惨叫都忘了。   『我盖了……(诡秘粗口)』   大炯眼的独眼瞪得溜圆,香肠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根针(如果它有喉咙的话)。『这、这人类……真够绝,真够狠的……太绝了!对自己都这么狠?!』   陈癸酉可不管它怎么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最后一丝不适彻底呼出。然后,他目光冰冷如刀,唰地一下,锁定在被串在毒矛上的大炯眼本体上。   两米多长的狰狞毒矛,串着一颗黑漆漆、长着大眼睛香肠嘴的球……这视觉冲击力,结合刚才的“吻”,让陈癸酉胸中刚刚压下的恶心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和杀意!   “我盖了!你是什么脏东西!”他怒骂一声(不自觉学了口癖),眼中凶光毕露。新仇(袭击、剧毒)旧恨(精神污染之吻)一齐涌上心头,什么试探、什么情报,此刻都被这股直冲脑门的邪火压下。他反手“锵”地拔出腰间的【洞爷之海】,混沌木剑在手,剑身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怒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给我死!!”   陈癸酉身形暴起,手持木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被固定住无法闪避的大炯眼,当头狠狠劈下!看那架势,是要将这恶心的海胆球连同毒矛一起劈成两半!   “诶!等、等一等!!”生死关头,大炯眼的求生欲和它那并不笨的脑子瞬间高速运转,尖细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刚刚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   陈癸酉的剑势微微一顿,但眼神依旧冰冷,显然不信。   大炯眼看有戏,连忙继续喊道,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急切”:“真的!真正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操控这些荆棘毒矛暗算你的,另有其人!是个很厉害很阴险的家伙!不然我也不会被它暗算,落到这步田地,还被它当球一样扔过来砸你!”   它迅速将矛头指向了苏修,同时不忘撇清自己,并抛出诱饵:“我可以……我可以带你找到他!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我知道他在哪!只有我能带你避开这里的陷阱,找到他!”   『苏修!你个黑炭头敢阴我,想好怎么死……不对,想好怎么谢罪吧!』大炯眼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表面上却是一副“同为受害者,愿戴罪立功”的卑微可怜相。   闻言,陈癸酉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悬停在半空,手中木剑依旧指着大炯眼,但凌厉的杀气稍稍收敛。他摩挲着自己新生的、光滑的下巴,盯着眼前这颗被串着的、表情“诚恳”的海胆球,眼中光芒闪烁,飞速思忖。   『它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它刚才出现的方式,确实像是被扔过来的,轨迹很不自然。』   『而且,它最后那声‘快闪开’,听起来不像是伪装……虽然可能只是为了自己不想撞上。』   『最重要的是……这些荆棘毒刺的袭击,阴险毒辣,布置周密,不像这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球能独立搞出来的。背后肯定有更棘手的家伙。』   『而且,用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来偷袭、恶心我……这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想到“吻”和随之而来的精神污染,陈癸酉刚刚平复的怒火又有些上涌,但这次目标更明确了。他黑着脸,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对大炯眼说道:   “带我去找他。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只要找到他,我们之间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你敢耍花样……”他手腕一抖,【洞爷之海】的剑尖吞吐出一丝混沌的锋芒,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闻听此言,大炯眼那颗独眼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连被毒矛贯穿的痛苦都忘了,香肠嘴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更诡异了):“好!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带你去!我知道路!”   它挣扎了一下,但毒矛将它钉得很牢。“那个……这位少侠,好汉,大哥……能不能,先帮我把身上这根碍事的毒刺拔掉?谢谢了!”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友好”和“卑微”。   陈癸酉面无表情地看了它一眼,又瞥了瞥那根仍在滴落毒液的荆棘毒矛。他倒不担心拔掉毒矛后这海胆球能翻天,它的本体似乎并不以战斗力见长,否则也不会被轻易钉在这里。   “可以。”他简洁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上前,左手握住毒矛靠近大炯眼“身体”的部位,触手冰凉粗糙,带着毒素特有的阴冷感。他右手依旧持剑戒备,然后用力一拔——   噗嗤!   毒矛被顺利拔出,带出一小蓬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而非预想中的血液或组织液。大炯眼“嗷”了一声,脱离了禁锢,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陈癸酉随手将还在滴毒的荆棘毒矛像扔垃圾一样,远远抛向身后的幽暗荆棘丛,传来一阵“咔嚓”的枝叶折断声。   他的注意力回到大炯眼身上,目光落在它“身体”上那个被毒矛贯穿后留下的、拳头大小的破洞上。令他眉头微蹙的是,那破洞处并没有流出任何液体,也没有看到类似内脏或内部结构的东西,只有一片……混沌。深邃、不断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什么又仿佛空无一物的灰黑色混沌。这景象,比他见过的任何伤口都要诡异。   这不免让陈癸酉刚刚稍微放松的警惕心再次提起,握着【洞爷之海】的手紧了紧。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大炯眼连忙解释道,独眼中流露出“真诚”:“不用怕,不用紧张!这是因为我乃特殊生命体的缘故,身体构造和你们碳基生命……呃,和普通血肉生命不一样。我没有固定的器官和血液,核心是能量和混沌态物质构成的。”   它“身体”上的那个混沌破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收缩、弥合,几息之间就恢复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仿佛从未被刺穿过。   “不过……”大炯眼话锋一转,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被它努力压下去了),语气变得有些“为难”,“我刚刚说带你去找他,可能……有点不妥。”   “嗯?”陈癸酉眼神一厉,手中木剑再次抬起,剑锋直指大炯眼,“你耍我?”   “莫急!莫急!少侠息怒!听我解释!”大炯眼吓得连忙在空中又后退了几米,独眼瞪大,香肠嘴快速开合,“我不是要反悔!是因为……因为那个家伙,他、他太强了!”   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恐惧而真实:“以你现在的实力,凡人之躯,就算找到他,恐怕也……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他哪怕只是维持着最基础的灵气护罩,站在那儿让你打,你都伤不到他分毫!更别说他还有其他可怕的手段了!我们这样去,简直就是送死啊!”   陈癸酉闻言,眼神沉了下来。他回想起那轻易将他钉在树上、蕴含剧毒的荆棘,那无声无息操控一切的手段,以及大炯眼口中“4000光年”的距离感应……对方确实很可能是个远超他目前层次的敌人。硬拼,似乎确实不智。   “那你有什么办法?”陈癸酉冷冷问道,并没有完全相信,但愿意听听,“主意可是你提出来的。若是只想拖延时间,或者另有图谋……”剑锋上的寒意又盛了几分。   “办法当然有!必须有!”大炯眼见陈癸酉愿意谈,立刻精神一振,独眼中闪烁着一种“知识贩子”般的光芒,“你可曾听说过……传说中的【洪荒禁树】?”   “洪荒禁树?”陈癸酉眉头皱得更紧,缓缓摇头,表示从未听闻。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寻常。   见陈癸酉一脸茫然,沉默不语,大炯眼心中一定,知道对方上钩了(至少开始感兴趣了)。它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用一种充满神秘感和沧桑感的语气,开始解释道:   “没错,就是【洪荒禁树】。传说在万古以前的久远岁月,具体距今多远……连我也记不清了,总之很久远,很久远,久远到……可能比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的年龄还要大。”   它的声音变得悠远,独眼中流露出追忆和向往的神色(半真半假):“在那个不可考的年代,有一位……或者说一批,无法想象其伟力的穿越者大能。他们将自己原本所属世界的神话传说、天地至理,以无上神通进行编辑、提炼、再造,然后……创造出了无数颗【洪荒禁树】的‘种子’。”   “这些【洪荒禁树】,是超越寻常生灵想象的奇迹造物。它们可以不依赖任何土壤、水源生存,在无尽虚空中,犹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随风(能量流)漂游。只要是有灵气的存在,它们就能扎根、吸收、茁壮成长!据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洪荒禁树】的印记,后来遍布了整个诸天万界,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大炯眼的语气越发激昂,带着一种传教般的狂热(表演成分居多):“而一颗成熟期的【洪荒禁树】,其伟岸更是无法形容!上,可撑起九重霄汉,触及至高法则;下,其根须能延伸至无尽深渊,洞穿九幽之地!它的每一条主根,都足以延伸到无数超级世界之中,其上粘黏的任何一粒微尘,都足以填满、糊住一个完整的全维度宇宙!它的一片初生的嫩芽,其中蕴含的生机与法则,便能衍化出一个完整的大千世界!它的一片普通的绿叶,展开后便能遮蔽整个诸天万界的苍穹!”   陈癸酉听着这越来越夸张的描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你在逗我”的荒谬感。“真的假的?不就一棵树而已吗?说得比创世神还夸张。”他忍不住质疑道。这描述已经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   “呵呵……”大炯眼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独眼瞥了陈癸酉一下,摆出一副“年轻人你还是见识太少”的、宛如龙王爷身边见过大阵仗的老虾般的宗师气度,“那是因为你现在尚且还未踏入修行之门,更不懂这个世界的‘天’到底有多高,‘地’到底有多厚啊,年轻人。”   它话锋一转,用诱导的语气问道:“你看,你现在身处的这片【绿海】,感觉如何?辽阔不辽阔?”   陈癸酉闻言,认真思忖了一下自己这百年多的经历,沉声道:“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辽阔’来形容了。简直……无边无际!我以接近光速飞行了超过一百年,至今都未能看到它的边界,更别说走出去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   “哈哈哈哈!”大炯眼突然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在幽暗的荆棘丛中回荡,显得有些突兀和诡异。   “你何故发笑?”陈癸酉不悦地问道。   大炯眼止住笑声,但独眼中依旧满是“你果然不懂”的优越感,它挥了挥并不存在的手臂(努力做出挥斥方遒的姿态),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那是肯定的!觉得无边无际就对了!”   “因为——这里就是他妈的异世界啊!!”   它突然提高声调,仿佛在宣布一个宇宙真理:“你以为你所在的这片【绿海】很了不起?很庞大?我告诉你,在那些真正修行有成的存在眼中,在遍历过诸天万界的大能看来,这片所谓的【绿海】,包括支撑它的那棵你以为大得没边的古树……”   大炯眼的独眼紧紧盯着陈癸酉,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启蒙”意味:   “不、过、就、是、一、颗、普、通、至、极、的、树、木、罢、了!”   “甚至,在祂们眼中,可能就如路边一颗微不足道的野草,或者一粒尘埃般渺小!”   “我说的‘野草’、‘尘埃’,都已经是这个‘版本’里,极低极低的下限比喻了!”它的语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悚然,“因为,据一些最古老的禁忌传闻……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整个宇宙,可能……真的都没有某些不可言说存在的……一个细胞大。”   “祂们?”陈癸酉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今天这一连串的遭遇,从被袭击、中毒、被“吻”、到此刻听到的这些远超想象的概念,简直让他有种“眉毛上挂钥匙——开眼了”的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大炯眼看着陈癸酉那副被震撼到失语的模样,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它收敛了那夸张的语气,表情变得异常肃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憧憬,望向无尽幽暗的上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用梦呓般的声音低语道:   “是的……祂们。”   “就是那些……真正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