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命仙师 · 第1章王之资质

　　银河历4028年，12月1日，天气晴。　　【亚特兰蒂斯星・梦想武王馆】　　少年穿过泛着流光的智能玻璃门，踏入武馆大厅。　　馆内，呼喝与击打声此起彼伏。几名教练正指导学员挥拳、发力，护具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少年不由得向训练区多望了几眼。　　“您好，欢迎来到梦想武王馆。”前台的智能机器人抬起头，脸上绽开近乎完美的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学武术。” 　　“武术好，武术值得学。”机器人的表情生动得像个真正的人类，甚至带点鼓励的雀跃。　　“请看，这是我们推荐的会员套餐。本馆仅售年卡：普通会员每年三千星际币，高级会员每年一万星际币。此外，还有本馆最高规格的‘星辰会员’，每年仅需十万星际币。” 　　“等等……”少年抓了抓头发，视线扫过自己脚上那双略显突兀的橡胶拖鞋，“‘星辰会员’……为什么会这么贵？” 　　机器人眨了眨眼，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人性化的热切：“普通会员可自主使用场馆设施；高级会员由馆内教练一对一指导；而‘星辰会员’——”它稍作停顿，仿佛在酝酿某个重要的名字，“将由本馆最强之人、馆主张丰先生亲自指导！” 　　说到“张丰”时，机器人的眼中竟闪过类似崇拜的光，宛如现实里提及偶像的小粉丝。　　“等、等一下……就因为是馆主指导，就要收十万？你知道十万星际币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少年语气里掺进一丝显而易见的恼怒，仿佛把“穷”字明晃晃写在脸上，好教对方看清自己并非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您别着急，听我解释就明白了。”机器人语气温和，接着提高声调，清晰地说道：“我们的馆主，是首届全人类武道冠军——‘钻旋拳’张丰！” 　　话音落下，馆内几乎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那些正在锻炼的会员、指导动作的教练，脸上并无不满，反而浮起一抹与有荣焉的骄傲。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人类的武道巅峰就在我们馆里。　　“首届人类武道冠军……‘钻旋拳’张丰？”少年低声重复，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个在五行‘钻拳’基础上自创一路，登顶武王之位的男人？” 　　“能达到类似境界的人并不少，为何唯独他站在了顶点？” 　　少年轻笑出声，笑意逐渐扩大，眼神也变得幽深而专注。　　“看来……这趟没白来。” 　　气氛莫名一冷。　　明明无人动作，馆内的温度却仿佛骤降了几度。不少人都下意识绷紧身体，交换着警惕的眼神。　　——这小孩……难道是来踢馆的？　　——看着最多十八岁，我都能撂倒他，更别说馆主了。　　就连智能机器人也向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用比之前严肃几分的语气问道：“阁下……是来踢馆的？” 　　少年闻言，竟放声大笑。　　笑声高亢，在宽敞的武馆内反复震荡，甚至连四周的玻璃都随之微微震颤。不少人忍不住捂住耳朵，几个教练更是捏紧拳头，向他逼近。　　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神色坦然，朗声说道：“不，你们误会了。我是来拜师学艺的——顺便，打败在场的各位。” 　　“我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成为‘武王’，就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教练们停下脚步。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下。馆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位教练甚至笑得蹲了下去，用力拍打地板，眼泪都挤了出来。好一会儿，他才猛地站起身，伸手指向少年，几乎是吼着说道：　　“少做白日梦了！你知道成为人类最强的武道家需要什么吗？　　“力量！技巧！心理素质！——还有顶尖的指导！　　“我们这些教练，哪个不是天赋过人？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强，技巧是千锤百炼的纯熟，心理素质是在无数实战里磨出来的冷静！再加上馆主亲自指点——然后呢？　　“还不是一个个被挡在那道该死的门槛外面！　　“你小子才几岁？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少年抱了抱拳，语气平和：“抱歉，若我刚才的话冒犯了您敏感的神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　　“不过话说回来——各位所倚仗的‘力量’，真的能称为‘力量’吗？” 　　“武道之巅，最重要的……其实是基因天赋吧。” 　　这句话说得不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被称作“黄教练”的男性瞬间涨红了脸，怒道：“你懂什么！我巅峰一拳有640公斤！” 　　“够了，黄教练。”旁边一位短发女教练轻声打断。她语气很淡，却让黄教练瞬间收声，甚至有点手足无措地低下头。“跟一个刚入门的孩子较什么真。等他真正接触武道，自然就明白了。” 　　黄教练乖乖点头，脸上居然泛出一点可疑的红晕。　　他身旁的学员忍不住腹诽：不是，教练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少年转向机器人：“现在可以办卡了吗？” 　　机器人似乎才从刚才的对话冲击中恢复，立刻切换回服务模式：“当然。请问您要办理哪种会员？”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沙滩裤下那双画风清奇的拖鞋，沉默了一秒。　　“最贵的那个。” 　　“等等，那拖鞋……”终于有会员认了出来，声音发颤，“喂，不会是……？” 　　“火云邪神牌？！那个用正绿色王胶翡翠做鞋面、正白色王胶翡翠做鞋底，纯手工缝制……一双顶我一年工资的拖鞋？？” 　　“真是……奢侈啊。” 　　少年笑了笑，语气平淡：　　“不用羡慕。我从小被遗弃在亚特兰蒂斯星，是保姆带大的。” 　　“也不用同情我。” 　　“毕竟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卡里也只剩我爸给的六百亿星际币。” 　　“说实话，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众人一时哑然。　　有人下意识抿住嘴，有人低头轻咳，有人别过脸去——但每个人眼底都晃动着某种“我懂但我憋着”的复杂笑意，拼命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　　机器人适时递上登记界面：“请提供您的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 　　“陈癸酉，18岁。通讯号是467……” 　　四秒后，机器人双手将一张泛着星辉流光的水晶卡片奉上：　　“陈先生，这是您的星辰会员卡，请妥善保管。” 　　陈癸酉接过卡片。卡面上，星河流转，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他将卡片随意塞进口袋。　　就在这时，馆主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人生低谷时卡里只剩六百亿，对钱没兴趣’……？”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以及沉淀多年的期待。　　“我等了十几年，总算等到你了。” 　　“欢迎来到梦想武王馆——拥有‘王之资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