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在太后宫里横着走的郑嬷嬷,此时如同猫见了老鼠,瑟瑟发抖。 方才推她的人是福德,好久没有活动筋骨的福德公公活动了两把,整个人畅快了不少。 “陛……陛下。” 司徒裕缓缓走进来,郑嬷嬷吓得快说不出话,一个劲地回头看向太后。 明眼人都知道,郑嬷嬷这是在向太后求救。 可太后的尿性,司徒裕又怎会不知。 关键时候,就会将手下人推出去来保自己。 “郑嬷嬷?朕觉得你该好好休息了,朕帮你一把,送你上西天!” 话音正落,门外进来两名提刀侍卫,将人拖了出去。 郑嬷嬷浑身发抖,不停挣扎喊道,“太后娘娘!救救奴才!太后……太后……” 惨叫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太后憋着一股狠劲,逼自己不再去听。 郑嬷嬷被处死,她又何尝不伤心。 自她嫁给先祖,郑嬷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后宫风云诡谲,她能安稳坐上如今的位置,郑嬷嬷立了不少大功。 但这不能怪她,谁叫郑嬷嬷倒霉,刚好就撞上了皇帝呢? 嘉行帝一步步逼近,黑色的眼眸翻涌,“母后,您觉得郑嬷嬷,该死么?” 话里阴阳怪气,强势了大半辈子的太后,依然想保持自己的尊严。 她抬眸正色道,“郑嬷嬷是哀家的心腹,皇帝你未免太过分了!人说杀就杀!” 火气太大,一旁的婕茹郡主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司徒裕抖了抖衣摆,负手而立,冷笑道,“母后,您是不是还以为,朕还是当初那个需要靠您的毛头小子?” 说到最后,司徒裕刻意拉高了音调,太后气得就差捶胸,“你……” “来人!将婕茹郡主关进大理寺,没有朕的允许外人不得探见!” 还没等太后气完,皇帝的侍卫再次提刀进来,欲抓起人就往外拖。 婕茹倒吸一口浊气,满脸不服,“皇兄?臣妹做错了什么?你不能这样对臣妹……皇兄?” 一边被侍卫拖着,婕茹一边挣扎,死活不肯离开。 司徒裕轻嗤了声,“呵呵,婕茹,朕自认这么多年来算是对你够宠了,你要什么,朕便给什么。 但是,你在恒王大婚当日买通土匪想毁了恒王妃的身子!这一点,朕绝不能饶了你!”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多少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加上太后这次的所作所为,对恒王妃做出的伤害,导致恒王受伤。 就凭这一点,司徒裕不想再忍了! 是亲母后又如何! 司徒裕不是不知道,她心里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这一次,就当杀鸡儆猴,给“这位母后”一个下马威。 婕茹郡主如坠冰窟,她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竟然还是被皇兄知道了。 她看了几眼太后,试图想让“这位母亲”在皇兄面前替她开恩。 “太后姨妈……救我……救救我……” 太后缓缓闭上眼,脸色惨白,吐了一口凉气。 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婕茹郡主的母亲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死前对她的交代。 妹妹说,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拿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不然她在阴曹地府魂魄都不会安生。 太后疼爱亲妹妹,直接允了。自此对这个女儿简直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要亲。 良久,她对皇帝无奈道,“皇儿,婕茹是犯了错,但她是你的妹妹,是母后的亲生姨女,看在母后的份上,你饶了她……” 司徒裕立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今日抱着铲除所有后患的决心才来的慈宁宫。 没想到自己运气好,一来就撞见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今日若不一次性解决清楚,日后会有更多麻烦。 太后观其皇帝眼色未动,顿了顿,她再次无奈道, “母后…母后答应你,只要你这次饶了婕茹,日后母后再不干涉朝中之事。” “允了。”司徒裕毫不犹豫说出了这两个字。 原本他也没想要婕茹的命,只是想给她圈禁一段时间苦苦她。 婕茹毕竟是宫里长大的,虽然娇气,但胆子也没多大,适当给点苦吃吃,她也就老实了。 既然太后都愿意拿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来换,那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该稍微“给点面子”。 气氛得到缓和,婕茹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眼角激动地流出两行泪。 “不过,大理寺不用去,还是要从轻处罚的。” 太后压下心中怒意,缓了口气道,“嗯,婕茹做错了事,是该罚。” 正在婕茹紧张时,司徒裕冷冷开口,“好了,朕罚你在郡主府禁足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反省,知道吗?” 婕茹紧促的眉头松散开,小心道,“多谢陛下,臣妹一定好好反省改正!” 很是满意。 浅浅喝了一碗茶,嘉行帝就离开了。 入夜。 今晚的慈宁宫没有点灯,太后将婢女们全部赶走,独自一人缩在床角,怅然若失。 月光自窗棂冷冷洒下,将女人蜷缩的影子拉长。 夜格外孤寂清冷。 有些事情,她得慢慢开始从长计议了… ** 次日,嘉行帝派人将恒王送回了府里。 还送了不少名贵的药材,也赏了好些补品护肤品给秦楚若。 算做是这次太后罚她,司徒裕对她的安慰和补偿。 秦楚若也没闲着,总不能让重病的夫君在家躺着,自己溜出去浪吧。 如今在风口浪尖上,她作为恒王妃,还是要先维护好自己的身份。 无柳将熬好的药送来,此时春荷也拿了一些山楂糕过来。 秦楚若知道最近司徒亦绝要喝大量的药,嘴里定是一番难受。 这才特意吩咐春荷大清早去买山楂糕,想趁着王爷在喝药后,缓解下苦楚。 秦楚若接过药碗,欲亲自坐在床边喂男人喝。 倏然!一道风一样的身影突然刮了进来。 “诶——男人喝药,就该男人来喂,王妃不必太辛苦。” 话音正落,秦楚若扭头就看到陆云望一把将手里的药碗抢了过去。 “世子爷你…怎么来了?”秦楚若微怔。 陆云望眼疾手快地舀了一勺就递在男人嘴边,学着女子的语气软声道,“来,王爷~把药药喝了。” “咳咳——” 第一次听到这样奇怪的声音,司徒亦绝猛地窜了一身鸡皮疙瘩。 双手欲接过陆云望手里的碗,男人语气微弱道,“本王自己来。” “诶——”陆云望将手拿到一边,似笑非笑道,“王爷哥哥身子弱,弟弟亲自喂你应该的。” 秦楚若一脸的无语,正想一拳锤到人身上,却见常舟突然跑了进来。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陆云望还在禁足,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一听到常舟的声音,他就慌的一批。 以为是家里两位“老虎”出动,来抓他回“老虎窝”了。 紧急之下,他全身躁动左推右看,最终瞄准“藏身地点”,想钻进床底! 一不小心没站稳,将身旁的秦楚若推倒在床。 “唔——” 秦楚若猝不及防被推倒,好巧不巧,一下就扑到了司徒亦绝的身上,二人正好嘴对上嘴! 就连秦楚若那傲人的柔软,隔着衣料也紧紧贴在了男人胸前。 此时,陆云望哪里还急着要躲床底! 他全身像被灌满了铅,当场石化在原地。 亲眼目睹这场景,他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