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若单手扶额,在对上无柳的视线时,她毫不犹豫推开陆云望。 真是活见鬼! 上一世孤立无援死得那么惨,难道老天爷为了补偿她,这一世想多整几个好男人让她好好享受? 不不不! 先不能上当,一个恒王就够她应付一段时日了。 先把”自家夫君”搞定,再出去偷吃也不是不行。 现在跟这傻无用的世子跑了,看他那怂包样,也护不住她。 还不如先好好回王府,做几天悠闲自在的王妃再说。 “王妃?您……没事吧?” 无柳火速翻身下马,看了看她身上的男子衣裳,最后又将目光移到旁边陆云望的身上。 识趣的秦楚若见状,立马将披在肩上的衣裳拿掉,正好露出被土匪扯烂的红色嫁衣。 她尴尬双手抱胸,正好无柳将随身包裹里一件红色披风拿了出来。 “额,王妃,属下替您披上。” 秦楚若一把将披风接过,长长的手臂一挥,很快将身子包裹的紧紧的。 无柳:“……” 看来王妃流落在外多年,倒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风范。 无柳越发觉得这下王爷是娶对人了,有王妃在,说不定王爷的身体真的能一日日有所好转。 ** 到达恒王府时,天色将晚。 第一次被活生生拒绝的陆云望一路上都是魂不守舍的。 凭什么啊! 他都做好被抓回来扒皮的准备了!美人还是不愿意跟他私奔! 凭他不够帅? 凭他不够行?可他有的是力气! 不至于啊!他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从小可是在多少人赞扬中长大的,目前在京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整个京中,无论是名门闺秀,还是风月场地那些美女,哪个不是追着他屁股后面跑? 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自己,竟然输给了“假男人”还一身病痛的恒王表哥! “世子爷?进去用点晚饭吧,顺便……喝喝喜酒。” 无柳望了望王府大门里面,黑灯瞎火的,尴尬一笑。 陆云望这才回过神来,撅着嘴白眼道,“不了,本世子今日抓土匪累了,既然新……新娘完好无损回来,那本世子任务结束也该回府了。” 话音正落,陆云望头也不回勒住缰绳,打马飞奔。 秦楚若进门时,特意瞥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像一阵风般。 男人虽意气风发,但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身后扬起一阵灰蒙蒙的风沙。 —— 新房。 众下人都识趣退下,各自该回房休息的休息,值夜的值夜。 连春荷都跟着一起退了下去,今日小姐被绑,她担心坏了。 眼下终于松了口气,她准备在偏房里先好好洗漱休息下,再侯着随时被召唤。 像王爷这种情况,今晚应该是不用照顾叫水的。 房内落针可闻,秦楚若进来时,除了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连病人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好在之前见过一面,秦楚若还稍微没那么畏手畏脚。 不然这新婚夜可是得憋死人,好好熬过今日,明日她还要研究那伙土匪到底是何来头呢! 胆子真是太大了,连恒王娶亲都敢抢! 秦楚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潜逃未果?不甘心又回来了?” 背对房门躺在绣着鸳鸯红色床帐上的男人突然发出细若蚊虫的声音。 闻言的秦楚若恍若天冤,“……” 顿了顿,她杵在原地开口,“王爷,什么叫我潜逃?” 为了逃离那破侯府,攀个富贵的主,她有必要像上一世一样重蹈覆辙吗? 眼下嫁给这“不能”的王爷,算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我?”男人持续侧躺着一动不动,语气阴柔,“都进了本王府的门了,还自称我?” 秦楚若扯唇,“……” 生了一场病,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不成,还是个茶男? 在陛下面前一个样,然后在她这里,又是一个样? 秦楚若想试探一番。 她压下心中微微怒火,柔声道,“是,是,夫君说的是,只是妾有些委屈,今日你我大婚,竟活活被那土匪搅局,连堂都没拜。夫君倒还怪妾,是妾不想嫁要逃……” 尾音逐渐微弱,秦楚若想看看司徒亦绝的反应。 空气嘎然停止,男人躺着一动不动。 莫非她还蛮愿意嫁给本王这么个“废人”? 良久,大红色一体的拔步床才发出动静声。 “你是在怪本王没有起床同你拜堂?” 秦楚若:“……” 这狗男人,怎么专门钻牛角尖呢? 方才又说她不想嫁,现在又说她怪没拜堂! 晕! 罢了。 秦楚若累了一日,随便应付了句,“王爷别多想,你的身体要紧,这不是特殊情况嘛。” 顿了顿,她在房里来回踱步,一边注意着司徒亦绝的动静,一边漫不经心说道, “王……爷,那今晚,妾睡哪里?” 司徒亦绝:“……” 她是傻子吗? 虽然没拜堂,但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不睡屋里难道还要睡外面? “你今日,土匪没……让你受伤吧。” 什么意思??秦楚若腹诽。 恒王这意思难不成是想说,若是她被土匪怎么了,是不是就不配近他身了? 呸! 她还不想睡呢!自己一个人睡,不是更舒服吗? 秦楚若按下憋屈,文静道,“额……王爷,土匪当时准备强制动手,妾害怕极了!还好世子爷当即就冲了进来救下了妾,妾的喜服倒是被刮坏了。” 秦楚若暗咬牙槽。 “无柳!”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便从窗外翻了进来。 秦楚若吓一跳。 “王爷有事吩咐?” 司徒亦绝:“……” 小咳嗽了几下,司徒亦绝慢慢翻身起来,无柳上前去扶。 “以后都是一家人,在王妃面前不必如此拘谨。王妃的衣裳坏了,带她下去换一身吧。” 秦楚若:“……” 怎么这偌大一个王府,就没一个婢女吗? 合着都是一群男的伺候?! “额呵呵,不必麻烦了王爷,妾让春荷陪妾去换,顺便照顾妾去洗漱。” 无柳尴尬僵在原地。 …… 很快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秦楚若全身舒畅。 回到新房时,男人依然背对着房门侧躺着,应该是睡着了。 与方才不同的是,这次他睡在外面一些,里面空出了一个位置。 秦楚若原本是想索性睡在屏风外的美人榻上,既然王爷都做出了举动,那她也不能不给面子。 见男人已经睡着,呼吸匀速,秦楚若轻轻吹掉了喜烛,只剩床前一根,散发着微弱的烛光。 睡在男人右边,司徒亦绝被烛光照射的右脸虽然苍白,但鼻梁高挺,眉眼深邃,睫毛细长。 秦楚若差点看入迷。 如果他是个正常男人,那此刻……应该是另外一番热闹吧。 …… 安睡了一整夜,一夜好眠。 翌日,秦楚若总感觉屁股烧烧的,脸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拍。 “小姐—— 呸呸!王妃,快醒醒!” 春荷跪在床边急得快炸锅,“王妃真的不能再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外头陛下和太后都等您一上午了!王妃!王妃!” 什么?! 秦楚若像上了弹簧般火速从床上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