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府,满堂宾客面面相觑,难怪新娘久久未至。 眼下谁还吃得下这饭,大家纷纷表示,此事非同小可,要不要上报嘉行帝。 侍从将喜婆领到房间,满屋的药味,喜婆第一次来,还真不太适应。 她颤颤巍巍跪下,不敢看那床上躺着的男人,声音发抖, “王……王爷,本来一路都好好的,刚经过巷尾转角时,一群土匪个个拿着大刀冲了上来。 咱们都是普通人,见了土匪那不是吓尿!听说只要带走王妃我们都能活命,于是……也就眼睁睁看着土匪将王妃带走了……” “咳咳……咳咳咳……” 司徒亦绝始终背对着门外,尚未翻身,男人嗓音细柔, “世子爷呢?” 喜婆仍然低着头,紧张道,“土匪带走王妃后,世子爷偷偷带人跟了上去。” “退下吧,今日这婚礼,就当完成了,你自去领赏钱。” 喜婆一脸震惊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 不管怎样,她已经尽力了。 至于后面的事,就只能王爷自己去办了。 …… “无柳,赶紧……派人出去找!咳咳咳咳……” 说完这些,司徒亦绝身子更加虚弱,直接晕躺了过去。 无柳一刻都不敢怠慢,来不及看王爷的状态,直接拨了一队王府亲兵出城找人。 … 城外一破旧庄子,木屋内。 乔装打扮成村姑的婢女玉杏一脸忐忑,“郡主,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嘘……你是傻子吗?生怕别人不知道恒王的新娘是本郡主截走的是吧?!” 婢女吓得扑通一跪,“郡……姑……姑娘,玉杏再也不敢了。” 婕茹郡主翻翻白眼,吐出一口浊气,“还愣着干嘛?叫他们赶紧动手啊!!” 她好不容易找来的这些亡命之徒,为的就是等今日,除了要好好一雪前耻,更重要的是不能随便让哪个女人做亦绝哥哥的妻。 恒王将来的王妃,只能是她婕茹。 这段不为人知的秘密,婕茹放在心里放了十年。 若不是见司徒亦绝身体一直抱恙,甚至不能行男女之事,以婕茹的性子,早就求到太后跟前,让嘉行帝赐婚了。 之前那些冲喜的大家闺秀,都是她在背后做了手脚,才使得恒王一直没有成功迎娶正妃。 如今到倒是好了,刚解决完几个,钦天监又说来一个。 她真是手忙脚乱,这次不仅是为了以后的幸福,也是为了报那日承明殿之仇! 戴上面具,一袭黑衣,婕茹静静在原地等待,头也没回,身后的小黑屋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救喊声。 一旁的玉杏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斗胆插话,“姑娘,这样真的没事吗?毕竟……她是平彦侯府的大小姐。” “啪——”戴着面具的婕茹转过身来一巴掌就甩在了婢女脸上,委屈的玉杏没绷住一下就哭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你没用难道你主子也没用吗?” “砰!!!”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黑屋传来打斗声和砸门的声音。 一群人马冲进去就将新娘救了出来,婕茹看得真真切切,为首那人正是一身劲装窄袖的陆云望。 为了防止自己被暴露,她忙钻进一旁的桌台底下,玉杏则躲在她前面探风。 气血在胸膛翻涌,好你个世子爷!这是第二次他搅她的台了! 上一次婕茹在承明殿受了委屈,本想直接去找太后,没成想半路遇到进宫拿读书当玩乐的世子爷陆云望。 二人都是太后娘家的后人,陆云望的父亲敬国公是太后的哥哥,两兄妹一见面格外亲热。 婕茹将自己所受的委屈悉数告知陆云望,没成想当即陆云望就拍手,称一定要将这个欺负自己妹妹的人给抓住好好羞辱一番… 躲在底下的婕茹咬牙切齿,第一次失败也就罢了。 第二次她都亲自动手了,肥肉到嘴边又给飞了! 关键搅黄的还是自己人! 婕茹气的没边,一个没蹲住不小心踢动了桌子。 这边抱着秦楚若离开的陆云望几不可察地朝桌台那里看了一眼,浅浅勾了勾唇,火速离开。 ** “放开!你放开我!” 秦楚若被扛在背上,两只脚胡乱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这两人成婚,身后一群侍卫们个个低着头,全当没看见。 陆云望一双邪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还踢?喂!我救了你,你还踢我啊!” 秦楚若可不领情,她甚至怀疑,这场截胡,是不是陆云望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报上次绑架她未果的仇。 “你说,从头到尾是不是你在演戏?” 女人尖锐的嗓音中带着刀。 此话一出,陆云望特别不服气,“砰——” 他双手一松,将背站直,秦楚若没注意地就从他身上落了下来。 “啊——” 看着掉在地上的秦楚若,陆云望是既生气又委屈。 他像个孩子般苦着脸撒娇,“为了救你,生怕你被那土匪给……给……,本世子手臂都被刮伤了,还……还本世子一手策划?我堂堂敬国公府世子爷做事情向来光明磊落,需要躲着来吗?” 看他说得这样义正严辞,秦楚若暂时打消了对他的怀疑,反而注意到陆云望脸上的伤。 “你……你脸上怎么了?应该不是方才弄的吧,看样子好几天了。” 陆云望白了一眼,孩子气道,“你还说,绑架你那晚我爹娘回来,死死将我打了一顿。” 听他说完这些,不知道为啥,秦楚若就是很想笑,“谁叫你平时顽劣不堪的?!” 陆云望消了气,噘嘴装作不情愿拉着人起来,嘴角噙着笑在人耳边低声呢喃道, “我的好阿若,反正咱们都逃出来了,不如本世子带着你逃婚吧,放心,在男人这方面本世子可行了!” 方才都还绝望到尘埃的陆云望,现在一下支棱起来。 从小到大,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决定了,喜欢的女人,就一定要追到手。 虽然他平时胆大包天,但在爹娘面前是个怂包。 如果今日秦楚若答应跟他走,他就是顶着被爹娘扒皮的风险,也要和阿若双宿双飞。 闻言,秦楚若差点惊掉下巴,几度想站直,可就是腿软站不太稳。 这顽劣世子爷做事情向来都是这么不靠谱?! 想一出是一出的吗?! 陆云望脱掉外衣盖在秦楚若身上,一双眸子含情脉脉,贴心道, “可以吗,阿若?” 话音正落,这边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马蹄声,是无柳带着王府亲兵赶了过来。 “王妃!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