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之上：我的故事覆盖诸天

第十六章 历史，王，解缚

　　“很简单，忠诚，你需要效忠于我，作为我的直属部下，以及，我需要一柄足够锋利的刀，去处理一些事情。” 　　顿了顿，玄冥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青：“当然，作为回报，你不仅能得到王之钢和锻造薄灵刀的法门，我还会亲自指导你荒力的运用，以及真正的黑师杀伐之术。” 　　“好。”李青抬起头，目光直视玄冥：“我答应了。” 　　“明智的选择，你不会后悔的！”玄冥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影鬣的血腥味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他转身，向着村落外的某个方向走去，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身形都在数丈之外，显然运用了高明的荒力技巧。 　　李青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传来的阵阵刺痛，迈步跟上，看着玄冥身上有序波动的荒力，李青有意模仿玄冥的步伐节奏，调动体内微薄的荒力尝试附着于双脚，但是效果甚微，黑王庭传承了数百年，这样的高等级荒力技巧并不是简单的看看就能学会的。 　　脑海中，属于李青的本体意识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记录着玄冥的一言一行，分析着黑师的力量特点，以及玄冥背后的意图，不过因为信息太少，李青一时之间也是没有什么头绪。 　　而属于‘玄朔月’的英灵人格，则完全沉浸在对于更强刀术，对薄灵刀的渴望之中。 　　诞生属于自身的人格认知，这才是一名英灵真正成型的时候，之前的玄朔月也只是一个胚胎而已，如今才算是顺利‘出生’。 　　人格两分，李青的人格沉寂在意识深处，总揽大局，超脱一切之上，感知着常寂界中的一切，玄朔月则是化作个体，行走次元世界，攫取一切可以获得力量，道具，宝物。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荒凉死寂的村落尽头。 　　灰蒙蒙的天空下，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从那里，李青的主人格能够感受到数个强大的气息，那里，应该就是黑王庭势力的位置。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穿过一片枯死的杨树林，前方出现了一条略显宽敞的土路，路旁停着一辆看起来颇为奇特的车辆。 　　车辆由某种暗色的木材和金属构成，没有轮子，而是悬浮在离地一尺左右的低空，车身刻画着简单的湛蓝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荒力波动。 　　“这是黑王庭的制式‘浮橇’，代步工具。”玄冥随意解释了一句，率先踏了上去。 　　李青紧随其后，学着玄冥的样子在浮橇一侧坐下，随着玄冥将手按在浮橇前端的一个凹槽处，注入一丝荒力，车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浮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平稳地加速，沿着土路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李青苗刀横置于膝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刀鞘，眼神落在远方起伏的，如同巨兽骨骸般的山峦剪影上。 　　“我有些疑惑。”李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寂静，他转过头，直视玄冥：“黑师究竟靠什么猎杀妖魔？仅凭一口薄灵刀？” 　　“是，也不是。”玄冥抬眼，望向灰蒙蒙的远天，仿佛在追溯极其久远的时光。“要理解黑师，理解我们为何而战，为何能战，需从这片天地的根源说起，你可知‘常寂’之名，从何而来？” 　　李青摇头，血色的右瞳中升起了一抹兴趣之色，次元世界的历史，对于故事概念的提升也是有着促进作用的。 　　玄冥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如同吟诵一般：“太初之时，存在着一位独一无二的‘王’，‘王’即世界，世界即‘王’，无名无相，维系万有。然，王终有寂灭之时。其躯崩解，血肉化为这常寂世界的山川万物，灵骨散落，即为‘王之钢’，也就是薄灵刀的原身，而王的心，最为复杂。” 　　玄冥顿了顿，看向李青：“王对于世界的眷恋化作灵光，诞生了我们人类，但不甘与执念，亦如附骨之疽，潜伏于灵光深处，伺机而动，当人心被恐惧、憎恨、贪婪等污浊侵染，内心深处的不甘便会苏醒、发酵，最终将人拖入深渊，扭曲异化，变成‘它们’。” 　　“妖魔。”李青接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意外，有些妖魔的外形与人类极为相似，这点李青上一次在常寂界中见过。 　　“不错。”玄冥点头：“所以，这世界从根基上，便是分裂的，人之念，妖魔之不甘，永无休止，而我们黑师，便是以人之意志，驾驭王之钢中残留的王之力，净化那些源自同一根源却走向堕落的妖魔。” 　　“驾驭王之钢……”李青咀嚼着这个词：“如何驾驭？像你那样，把它从骨头变成刀？” 　　“以灵魂为楔，打入沉寂的王之钢，将其‘解缚’，这便是薄灵刀的诞生过程。”玄冥解释道，手指虚点自己膝上的长刀。 　　“每块王之钢都承载着王的部分力量特质，解缚，便是唤醒它，将其塑造成契合自身的兵器形态。初步唤醒，是为‘初解’，可获得薄灵刀独有的异能，而若能挖掘出薄灵刀更深层次的王之力，令其重现王之真容，便是‘真解’，那便是另一重天地。” 　　李青听着玄冥的描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恍然。初解、真解，这与《死神》中斩魄刀的‘始解‘‘卍解’几乎如出一辙，甚至连‘王之钢’的设定都与‘浅打’相似，都是刀魂的载体，常寂界，简直像是《死神》世界的某个变体或平行次元，不过，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身为掌控故事概念的权能者，李青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在这种‘刀与魂’的体系中迅速成长。 　　“在我得到所谓的王之钢之前。”李青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异色瞳紧紧锁住玄冥：“你们如何战斗？或者说，除了依赖那把刀，黑师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