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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墟律

　　玄冥嘴角微扬，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 　　“墟律。”玄冥平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墟律？”李青咀嚼着这个词，知道这应该是类似鬼道的法术体系，眼神锐利：“类似传说中的法术？”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近似于共鸣世界的古老律令。” 　　玄冥面上的神色稍显严肃，开口道：“王陨落，其残留的力量化作了支撑世界运转的底层灵络，墟律便是以特定的灵魂频率，古老的音节，去吟咏，去描绘，去拨动这些灵络，从而引发自然现象的法术。” 　　“听起来似乎很麻烦。” 　　玄冥不以为意，淡淡一笑：“低阶的墟律还算容易，高阶的则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墟律分为四类：主攻伐破坏的‘崩诀’，主束缚镇压的‘镇诀’，主治愈复苏的‘灵诀’，以及辅助移动腾挪的‘步律’，前三者，是黑师除薄灵刀外最重要的依仗。” 　　“哦？”李青身体微微前倾，膝上的苗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眼中透出审视的光芒：“光是说我可学不会，不如让施展出来让我看看。” 　　“真正的‘墟律’，需咏唱文辞，调动更深层的灵络共鸣，更需要使用者对天地之间流动的荒力有着精准的掌控力。” 　　玄冥看着李青眼中混杂着怀疑的光芒，缓缓道：“你既然好奇，那我就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未落，玄冥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湛蓝微光，对准了浮橇之外的荒野。 　　“注意看那片凸起的风化石。” 　　李青顺着他所指望去，约五十步外，有一块半人高的灰褐色岩石。 　　玄冥嘴唇微动，清朗而富有韵律的吟诵在车厢内响起，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与空气中流动的荒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崩诀之一·碎瓷。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玄冥并拢的指尖，一点璀璨如星芒的湛蓝光球瞬息凝结，继而无声射出，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轨迹，精准命中那块风化石。 　　光球触石的刹那，如同最精致的瓷器被轻轻叩击，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鸣，随即，光球本身与接触点附近约脸盆大小的岩石表面，同时迸发出无数锐利如碎瓷片般的湛蓝光屑！ 　　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连成一片，那块坚硬的风化石表面瞬间被剥蚀出一个规整的凹坑，石粉簌簌落下，凹坑内壁光滑，布满细微的切割痕。 　　李青眉头一挑，这一击的威力，虽然不如他全力一刀劈砍那般声势浩大，但是却精准凝练，并且发动隐蔽，也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这是最基础的崩诀。”玄冥收回手，指尖光芒敛去：“其威力随注入荒力与咏唱完整度提升，对付寻常的卒级妖魔，差不多可以一击毙命。” 　　“卒级？”李青捕捉到新词，这应该便是对于妖魔实力的划分方式。 　　“妖魔亦分三六九等，大抵参照其威胁与力量。”玄冥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陈述着属于黑师的常识：“最低等便是‘卒’，灵智低下，仅凭本能吞噬血肉与负面情绪，形态杂乱，实力约莫相当于刚掌握荒力，还没有薄灵刀的新手黑师，你之前斩杀的‘影鬣’，便是其中较典型的一种。” 　　李青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玄冥指尖再次亮起湛蓝，这次光芒更显沉凝，他换了个目标，指向远处一丛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叶片枯黄的灌木。 　　镇诀之一·止。 　　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那丛灌木原本摇曳的枝叶，陡然僵住，仿佛被瞬间抽去了所有动能，凝固在一幅静止的画面中，连叶片边缘的颤动都消失了，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三秒钟，才在一声轻微的“噗”声中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凝滞只是幻觉。 　　“定身之法，对付速度迅捷或试图逃窜的妖魔有一定的效果。” 　　“‘镇诀’种类繁多，有困敌、禁言、迟缓、剥夺感知乃至封印之术，面对妖魔，尤其懂得施展蚀律的‘业魔’、‘大妖’、‘妖王’阶段的妖魔时，合适的‘镇诀’往往能够给自己挣得喘息的机会。” 　　“蚀律？”李青挑眉。 　　“妖魔的‘法术’，源于王的不甘之念，充满了侵蚀性与破坏性。”玄冥简略道：“‘业魔’妖魔已能初步运用‘蚀光’、‘蚀嚎’等基础蚀律，‘大妖’则更为娴熟，甚至拥有独特天赋，至于更高的‘妖王’，乃至传说中的‘鬼神’，其蚀律之威甚至超越高阶墟律，且往往伴随领域雏形，极难对付，当然，这些现在离你还很远。” 　　李青冷哼一声，并未反驳，他也知道玄朔月展露出来的实力还很弱小。 　　玄冥不再多言，指尖光芒第三次亮起，这次是柔和的，充满生机的淡绿色，与之前的湛蓝截然不同，玄冥屈指一弹，一点绿光没入不远处的石缝中一株几乎干枯的荒草。 　　灵诀之一·愈。 　　淡绿光华在小草身上流转，那原本枯黄蜷缩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褪去枯黄，泛起一抹微弱的绿意。 　　“治愈与净化之力，能够在战斗中恢复己身伤势。”玄冥看着那株恢复些许生气的小草，继续道：“精通灵诀的高深者，甚至能接续断肢，黑师行走于荒野与妖魔搏杀，强大的灵诀修为，有时比锋利的刀更能保障生存。” 　　演示完毕，玄冥看向李青：“如何？想不想试一试？” 　　李青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味方才玄冥施展时那奇异的灵络波动与荒力运转轨迹，片刻后，李青睁开眼，右眼暗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精芒。 　　“那就试一试。”他确认道，语气冷硬。 　　玄冥点头，将具体的荒力运转节方式，灵魂共鸣的微妙频率以及完整的咏唱文辞，清晰而简洁地传授给李青，其中还涉及的一些灵络感知技巧，听起来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