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宫后,裴竹查了各种资料,才查出镇守魔渊的究竟为何物。 是上古凶兽幽冥烛阴。 自从万年神魔大战,魔族失败,魔皇被封印,一部分力量分出来形成魔族圣物,幽冥烛阴作为魔皇的坐骑便落在此处镇守。 等的便是魔皇冲破封印归来,圣物归体,魔皇力量重回巅峰。 按书中记载来说,圣物是魔皇力量的一部分,裴姜姜作为修士,与圣物理应相克。 但她说是要用来恢复修为,滋养身体。 这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裴竹又翻阅了几本书,书上根本就没有记载这个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 这倒是奇怪。 不过她重点不在这,而是如何对付幽冥烛阴。 又翻阅了几本古籍,除了记载幽冥烛阴人面龙身,双目一金一银,就是它能控制时间。 这是非常可怕的,一旦受伤,来不及救治,便会加速死亡。 裴竹看得脊背发凉,表情凝重。 没能从书里找到幽冥烛阴的弱点。 沈寂川今日就要去墨渊了,裴竹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好借保护沈寂川之名,找徐洺要了各种灵丹妙药和法器。 只要能用上的,她都带了。 准备妥当后,裴竹按照规定好的时间,去找沈寂川。 沈寂川见到裴竹时,她还是那身利落的穿搭,只是腰间的收纳袋鼓鼓囊囊。 即使看不见她脸上什么表情,还是能感受出她有种赴死的悲怆。 沈寂川试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裴竹一听,哪里会同意,当即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就算我打不过,我也能给你加油助威啊!” “俗话说,有斗志才能奋斗!” 这简直是胡编。 就裴竹现在的修为,不拖他后腿就不错了。 但沈寂川眯起眼看着裴竹,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 更是正中他下怀。 他才当上魔皇不久,魔宫里的那些老东西潇洒惯了,怎么会心甘情愿臣服。 更何况是刚来,对他不熟悉的手下之徒。 真是忠心耿耿的好手下。 他哂笑一声。 裴竹被他搞得莫名,但沈寂川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用传送阵,将两人传送到魔渊。 眼前一黑一亮,两条热浪滚滚的岩浆河映入眼帘。 岩浆翻涌,一块小石子掉入,瞬间被消融。 裴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她是冰灵根,就算现在是魔,看见如此汹涌的热浪,还是有些后怕。 这两条岩浆河中没有桥,只有岩浆中突出的几块大石头,看着能勉强从中通过。 “走吧。”沈寂川说了一声,轻盈地迈开步子,在石块间穿梭。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牙白色的清风宗宗服,衣摆飘飘,红中一点白,宛如夜中明月皎皎。 不到片刻,沈寂川便站在两条岩浆河中间的空地上。 他没有再继续走另一条岩浆河,而是站在那等裴竹过来。 裴竹本身不是魔,但也懂得融会贯通,只是尝试调转了下魔气,便知道怎么使用。 她调转魔气护体,在岩浆中穿梭。 可正当她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岩浆面突然浮起几个黑漆漆的东西。 形状长条,以裴竹为中心,快速朝她游来。 是焰灵蛇! 这种灵兽通常喜爱炎热之地,岩浆便是它们的最爱。 可这是魔界中的魔渊啊! 魔气横行,灵兽根本不喜来这种地方。 裴竹迈开脚,往岸边快速走去。 正当她快迈到最后一块石头时候,“嘭”一声下,脚下的石块快速晃动。 她的方向变换,下一秒就会踩进岩浆中。 这危急的时候,一条比成人壮实,长得丑陋的焰灵蛇,长着血盆大口窜出。 眼见着就要被吃掉,裴竹目光一凛,快速调转魔气凝成魔针朝它袭去。 这焰灵蛇怎么也有百年修为,长了灵智,见状,快速躲避。 裴竹便趁它钻入岩浆时,踩着蛇背,借势跳到对岸。 所幸有惊无险。 而站在岸上的沈寂川,目睹了全程。 他眼睑垂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裴竹稳稳站住,可一碰地,便感受到明显的灼热感。 这边地表干裂,甚至时不时有阵阵滚烫的热气喷出。 稍有不慎,就会被灼伤。 焰灵蛇在这里生存多年,还被一个小小的魔挑衅了。 那条巨大的焰灵蛇在岩浆中怒吼,一条条手臂粗壮的小蛇窜出来。 密密麻麻的,瞧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两边的焰灵蛇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人包围,又主动空出一条道。 那比人粗壮的焰灵蛇吐着蛇信子,爬过来。 “尔等宵小,胆敢私闯魔渊!” 说着,焰灵蛇怒吼,连那猩红可怖的兜帽都在扩张颤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裴竹挡在沈寂川面前,手不动声色探入收纳袋,想拿出能快速应对的法器。 “魔渊果然是危险重重,连入口处都有把守,你可得小心点。” 裴竹的话说得自然,仿佛说过千万遍。 “那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沈寂川目光幽幽盯着裴竹的背影,这种下意识的保护错不了。 他唇瓣动了动,“你说呢?裴竹。” 裴竹正在警惕中,听见前两句话,她还真在认真思索策略。 这种危机关头,甚至忘记他已经是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只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师弟。 直到那名字从他口中吐出,裴竹的背影肉眼可见僵硬。 她慌张了一瞬:“尊上,你说什么呢?我是淼淼啊。” “裴竹。”这次沈寂川没有犹豫,语气坚定。 如若裴竹现在回头,甚至能看见他双目猩红,一副骗他好惨的可怜委屈样。 可眼下这种关头,根本不适合相认。 沈寂川哪管那么多,大步向前,将裴竹身子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 “是你……”声音颤抖哽咽。 他的力气很大,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差点让裴竹喘不过气来。 “等,等一下沈寂川,现在很危险!” 焰灵蛇见状,嘶嘶吐着蛇信子,乖巧可人,哪里还有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 “我们是尊上安排的。” 这句话,将裴竹钉在原地。 “???” 裴竹愣了几秒:“你故意的?” “嗯。”沈寂川脑袋埋在裴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裴竹哽住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