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张亚楠看了看张父,有看了看江小小,最后决定开口:“小小,要不你先回家吧?” 她说着就起身去拉江小小,江小小不打算离开,她拉江小小的手不自觉就多用了几分力。 “小小,回家吧。” 她的脸色变的,有几分哀求的意味。 江小小沉默的跟着张亚楠出去,等到了门口,只有她们两人面对面,江小小开口询问:“亚楠,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拉出来?” 她问完,接触到张亚楠近乎哀求的目光,怔愣住了。 张亚楠仰头,似乎在憋眼泪:“小小,我相信我姑姑给你托梦了,但是小小,你不该来我家的。” 江小小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清楚张亚楠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女孩平复好心情,然后对着她笑了笑:“姑姑和我托过梦了,她告诉我一定要好好学习,逃离这个压抑的家庭。 小小,我没能力逃离,我比姑姑幸运,我也只能龟缩在这份幸运里,好好过我自己的人生。 有时候过好自己的人生,就是很不得了的了。你明白吗?” 江小小沉默,这是在说她多管闲事吗?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突然冲着屋里高声大喊:“她说!她有怨气!她的死,你们都有一份!她都那么努力的回家了!你们却谁都不要她!活着的不要!死了的,化成灰你们还不要!她恨!她怨!” 张亚楠就那么看着她吼,没有拦,她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等江小小吼完,她摇着头说:“我想,你猜错了,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才选择回的家,她这一辈子就没坚定过, 丈夫出轨她能被净身出户,回家能被亲人赶出去,她恨不起来的,她这辈子都是这样,她恨不起来任何人。” 江小小不敢置信的看着张亚楠,她一脸平静:“小小,你不懂,这样的环境里,要么生长出来逆来顺受的花,要么生长出来极端叛逆的刺,姑姑不是那根刺,她也生不出来刺。” 江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等她醒过神来,已经站在姐姐家门口。 那句:“生不出来刺。”像是钉子死死扎进她的胸腔,让她心口发闷,她想挣扎,却不知道从何挣扎。 姐姐开门要接孩子放学,看到她询问:“傻站在那儿干嘛?进家来啊!” 江小小眼眶里有几分泪,她憋着眼泪发出那句发自内心的询问:“姐,为什么会有人懦弱了一生,死了还不恨?” 姐姐狐疑地看她两眼,而后推起电动车:“没事儿发啥癫?我去接孩子了,你一会儿给我锁上门。” 江小小看着姐姐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心疼谁,眼泪哗哗的往外冒。 半个小时后,姐姐打来了视频:“你还真走了,下午来找我干嘛的?” 江小小把卷子整理了一下:“没事,就是听说了一些隔壁村那个被装行李箱的女人的事,心里不舒服。” “你又不是救世主,没事儿别瞎圣母心,好好学习,高考考个好成绩才是你该干的事儿。” 姐姐絮絮叨叨了许久,挂断视频,江小小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没办法去劝自己不想。 她打开了陈媛媛的聊天页面:媛媛,我累了。 那边秒回: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江小小想询问她什么意思,可还没来的及询问,她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双眼,江小小看见的就是自己坐在网约车上,司机询问:“手机尾号1132?” 江小小定定地看着主驾驶的男人,她慌忙掏出手机,映入眼帘的是4点! 她没感受到自己身体有任何不适! “师傅,这么晚了还跑车啊?” 江小小询问司机。 司机轻笑着说:“我这是刚下飞机,租的车顺带接个单。你这目的地是医院啊!小姑娘生病了?” 江小小摇头:“我刚刚是难受的不行,这会儿应该是药效上来了,好多了,医院我就不去了,师傅这大半夜的,注意安全。” 江小小没有取消订单,她直接点了已到达。 刚下网约车,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江小小,欢迎回家,我是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