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太子来自女尊国

第18章

凌可儿躲在凌玄背后红着眼睛哭,拉着父亲的袖子一副委屈模样。 “你的感情便是感情,我的便不是吗?”他冷冷地朝她笑了笑,随后指着凌玄道:“你明知道她要嫁给我,为什么还让她去出任务?” “我……”凌玄一时间哑口无言,随后解释道:“是她主动和我要求的……” “所以你就让她去了?”他用讥讽的语气问道。 “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舅舅?!”凌玄瞬间被点燃了,他是做的不对,所以他就这样用这种态度对他? “我可是你舅舅!要不是我一直扶持你,你以为自己能有今天,还能站在我面前嘲讽我?!”太傅生气道,“没有我,你恐怕早就被高曦那个毒妇淹死在水缸里了!” 他居然这样对他们一家,凌玄伸手拦住身后的女儿。 朱玉冷冷的笑了一下,瞳孔空洞无神,他无所谓地转过身,“那就让我去死吧。” 说罢,他走进了夜色里。 “你!”太傅被他这么一说更生气了,“你就不怕我不扶持你了吗?!” 红衣少年的脚步一顿,轻蔑地丢下一句。 “随便你。” 太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人离开太傅府。 與轿在玉灵宫门前停下,太子抱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走了进去。 昨日,本该是我们大婚之日。 朱玉悲戚地想着,将人放到了婚床上。 他掀开白布,看着她面目全非的脸,叫人去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 最后这些太医一个个摇着头走了出去,他们是医师,只治活人,死人不归他们管啊。 朱玉愤怒地将屋内所有的瓷器玉瓶全都摔碎了,大喊着叫他们滚。 太医们庆幸地走了出去,心想还好太子没有杀了他们。 太子发疯的事情在民间愈演愈烈,圣上也听到了风声,传他面圣。 他却在殿前公然宣称自己的太子妃死了,还起誓说此生不娶。 这话一出,弄得人心惶惶。 圣上把他骂了一顿,还是没拦住东宫挂上的白绫。 他甚至弄了一座灵堂,整天在里面喝酒不见人。 太子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自古皇帝哪有不娶妻的? 何况这人已经死了,他这番是干什么? 他不娶妻,皇室的香火如何延续。 太子党们纷纷想着要不要跑到三皇子阵营,太傅只能说那些话都是小孩子的气话。 这样数月,他坐在银封的棺椁前日日饮酒,和一个尸体说话。 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秋试已过,上官青凭借着假书生身份拿到了武试状元。 太傅和三皇子都派的人来拜访她,表示只要她归顺于他们,日后必定仕途坦荡。 她笑了笑,假意归顺了三皇子。 第二年,太子的成人礼弄得很隆重。 在那场宴会上见过太子的人都说他如今正常多了,已经不那么疯了。 可是玉灵宫的白绫还是挂着。 恰逢春日,圣上带人下江南。 此时正是万物初生的时节,他们便在春城办了个狩猎会。 三皇子说自己身子不好,还对圣上道:“倒是太子,他前些日子不是学了箭,据说已经学有所成了。” “父皇不若带上他,正巧他心情不好,下江南也好散散心。” 圣上被他一劝,思索了一番还真把太子带上了。 此次狩猎会,三皇子还派了自己手下的武状元一道。 这猎场上不少人都是三皇子的人,而另一些则是太子的人。 因着太子荒唐,太子党已经衰败许多,全靠太傅撑着。 如今太傅也在想要不要扶持他人,可圣上子嗣单薄,无人可扶,只能无奈继续为太子办事。 上官青穿着一身劲装,骑着一匹马入了狩猎场。 她是武状元,圣上钦点她一道参加狩猎会,还说:“朕可是很想领略一下我暨武朝武状元的风采。” 可他坐在帷幕后,狩猎场又在山上。 山风凛冽,他咳嗽不止,这地方这么大,她怎么让他领略风采? 此次狩猎是按烈得的猎物数量排序的,每个人的箭上都有标记,以此判断猎物是谁射下的。 她此番本不想来,但是听说三皇子想对朱玉下手,这才来了。 明明已经给他送过信了,可他还是来了。 她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真是不怕死吗? 上官青骑着一匹黑马,手中拿着弓,也不射。 如今这个时节搞什么狩猎会,真的荒唐。 下江南看花赏美人不就是了,搞这么血腥的活动。 她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悄悄寻找朱玉的踪迹。 他出发的比她早些,也不知道如今胆子怎么这样大,居然敢一个人入这山上的林子。 在暨云城的时候,她也听说过这位太子不少传闻,大多是说太子疯的。 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弄成这样,皇位都不要了? 第28章  坠崖 越找她的心情越焦灼,毕竟三皇子既然派的人来,恐怕是冲着朱玉的命来的。 就算不要他的命,也难保三皇子不会找人害他坠马变得和朱彻一样,要是太子也变成了个残废,恐怕不能跟三皇子争储了吧? 可上官青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找了许久,才看到他骑着马穿行在树林中。 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几个持刀的杀手,她抬起弓射了过去,射掉一个黑衣杀手手中的刀。 他们转头看她一眼,也没转头来追她,而是继续追杀朱玉。 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狩猎会上杀死太子,本以为太子不擅长武艺,他们三个就够用了。 没想到这朱玉还真跟宫里的侍卫学到点功夫,马术还算不错。 朱玉骑着的那匹枣红色的马似乎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朝着一个方向一路狂奔。 上官青骑着马一边射那些杀手,一边骑着马赶上去。 很快,她背着的箭用尽了,她干脆丢掉手中的弓,打算先追上太子再带着他离开。 可他的马似乎受惊了,她追了好一会才追到,但幸运的是那些杀手被短暂的甩开了。 枣红马屁冲出了树林,但是方向不对,他们并没有回到进入树林的地方,而是到了一处光秃秃的悬崖。 上官青看见他的马往悬崖奔去,瞳孔瞬间放大,直接松开了缰绳,踩着马背运轻功追了上去,直接坐到他的身后,握住了他拉着缰绳的手。 可马的劲头实在太大了,她只能抱着他的腰,直接踹在马屁股上借力站到悬崖边上。 窝在她怀中的红衣少年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鼻尖是异样的药香,有几分熟悉。 他站到地面上,心脏砰砰跳,精神还有几丝恍惚。 可他还来不及多问,她便拉着他的手腕要离开。 远处一支箭射了过来,她闪身拉着他躲过,脚下一块石块却滑落到悬崖之下。 他整个人有些呆滞,望着她那张脸,分明是陌生的模样,却让他感到有几分熟悉。 几个杀手已经追了上来,甚至还叫来了帮手。 上官青掏出腰间的软刀和几个杀手打起来,却有些顾不上太子。 一支箭穿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朝朱玉射了过去。 她挥剑挡开杀手的刀,这箭朝着他的胸口去,却只能堪堪射到她的肩膀。 情急之下,她便打算用身体给他挡一箭。 可二人四目相对之时,他却似乎意识到什么,翻身将她挡在身前。 他红唇微启,美目怒张,声音有些轻。 “阿青。”他在喊她的名字。 上官青来不及说他认错了,他的身体朝她倒过来,而远方一支箭再次朝他们射过来。 她抱住朱玉的腰,伸手运内里折断了那根箭露在外面的部分,甩了出去,顺着他的力往悬崖下倒去,与其在这里被人围杀,还不如赌一把。 悬崖下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嶙峋的石块将她的手掌刮破,缓冲了几次,她抱着朱玉坠入了河流中。 她解开腰带把他绑在自己身上,那只满是伤痕的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腰。 现在放开手,他必死无疑。 等到河流平缓处,她的意识也有些混沌了。 她身上的衣服湿的彻底,脸上的皮肤被水泡的发白。 而朱玉的状态则更糟糕,箭没有穿透他的心脏,但恐怕插入了他的肺脏。 她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尚可,防止挪动导致他再次大出血,便将人背在背上。 他们必须找到一家医馆,否则他肯定没命活下来。 春风吹在湿衣上有些微凉,她利用内里烘干了他的衣裳,但这东西似乎有些耗费精力,弄得她有些头晕。 在路上凭借身体本能摘了一些止血的草敷在他的伤口上,运轻功走了许久,才找到一个小城。 她推开医馆的门,将老医师吓了一跳。 好在老医师素质不错,秉着救人要紧的想法也没说先收钱,而是先招呼徒弟们一起救人。 费了好大的功夫他才将箭取了出来,耗费了不少名贵药材才吊住这少年的一条命。 老医师一抹自己有些凌乱的白发,推开门,才发现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真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见他出来,赶忙迎了上来。 “大夫,怎么样了?”她拉着老医师的手问道,脸上还带着凌乱的发丝。 老医师看见她这样,好奇地问道:“他是你的心上人?” 上官青尴尬地松开手,这医师怎么还问这个? 她摇了摇头,老医师眉毛一抬,“不是?” “嗯。”她摸了摸鼻子道。 “啧。”老医师看着她道,“那我可不管,从阎王手里抢回他的命花了大价钱,不是你的心上人也得给钱。” 上官青明白了,顿时拉着医师的手认真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不给钱的。” 见她这样说,老医师“嗯”了一句,离开了小院。 她拉着他的手陪了他一整夜,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如今苍白得不像话。 见人一直不醒,她随便去井里打了桶水,随便冲了个澡。 她有些担忧,这里离坠崖地点太近了。 这都一夜了,他们肯定发现太子不见了。 如今圣上失势,三皇子已经对太子下手了,她摸不着最先找来的是救援的人还是另一波杀手。 她换了医馆的布衣,将自己的衣袍送到铺子里典当了些银子,付了医馆的医药费。 又将朱玉的衣袍烧了,他的衣裳根本不是寻常百姓能穿的,恐怕送人都会给人招来灭顶之灾。 二人目前暂住在医馆,倒不是上官青不想带朱玉走。 只是……他脑子好像出了什么毛病。 “你说你是谁?”她眯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祝家的小少爷,你是我的侍卫。” “祝家?” “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是想把我掳走?” “……不是。” 朱玉脸上带着有些娇气的神情,捏着自己身上的衣裳,睨着她问:“本少爷能穿这个?” “不然呢?”上官青有些无奈地扶额,“那你还想穿什么?” “我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怎么能穿这种衣服?” 上官青无奈了,闭了闭眼,糊弄道:“您忘了?祝家落魄了,您现在只能穿这个。” 朱玉的记忆有些模糊,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真的?” 见他这么问,上官青忙不迭的点头,道:“真的真的。” 他伸手扯着她的衣领,看着她的眼睛,“就算祝家落魄了,你也不能丢下我。” 上官青伸手拉住他的手,挑眉看着他对她道:“你是我祝鱼的暗卫,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她无奈地笑了笑,他在闹什么啊? “好好,你是祝鱼,那我呢?”她好奇地问,“我是谁?” “你是小青,一直暗恋我的小侍卫。”他一脸真挚道,说的和真的一样。 弄得她尴尬地勾唇笑了笑,将他糊弄了过去。 她走到外面问捣药的小医师。 “大夫,他……”她指了指脑子,“好像脑子出问题了。” 这事闹到老医师那里,他表示:“能治好就不错,脑子不归我管了。” “那他还能好吗?”上官青无奈地问道。 老医师说,让她多跟他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说不定他就记起来了。 但是上官青和他说是半点都说不通,他不像其他失忆的人一样好糊弄,他坚信自己意识中的东西是存在的,还不承认自己失忆了。 “你是不是想骗我?” “我没有。” “你喜欢我,对不对?” “我没有。” “骗人!” 上官青无奈,她只能坐在他房外守着他,因为银子不够,付不起两间屋子的租金了。 她打听了狩猎会的事情,这小城里根本听不到半点风声,甚至连太子坠崖的事情根本都被封锁了消息。 不仅如此,她悄悄联系上了魏霜白之前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发现三皇子正派人追杀朱玉。 可是她想带他走,他总说她想骗他。 上官青属实无奈,她送信给了魏霜白说自己暂时不回去了,直接自己去寻找弟弟的下落,让他帮忙打点朝中的事情。 可却没收到他的回信。 她隐瞒下太子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但猜想也瞒不住。 他们本就是对家,她救他,恐怕只会让他们都觉得奇怪。 太傅这几日忙着找太子忙的焦头烂额,圣上因为去参加狩猎会,回来后感染了风寒,连夜往暨云城赶。 太子坠崖不知所踪,但是三皇子直接代为管理朝政,封锁了消息,甚至不派人去寻找太子。 朱彻的人告诉他,太子中箭跌落悬崖,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派人去找他做什么? 就算派人去……那也是杀了他。 朱彻冰冷地想着,打算派几个属下去寻找一下朱玉的下落,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其他人,跟着他在暨云城办事。 他此次拔去了太子这根眼中钉,圣上又被他下毒发病,镇守边疆的舅舅还有几十万大军,太子党如今像没头的苍蝇,很快被他收服,太傅一个人能干成什么事? 朱彻打算等着圣上驾崩,他先去圣上跟前当一回孝子,能骗来继位的圣旨是最好,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将皇位拱手让给朱玉那个恐怕已经是死人的人。 第29章  小少爷 小城路上,上官青跟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布衣少年身后,无奈地劝说道:“公子,您不能这样出来。” 他却不管不顾,非要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闻言还不屑一顾地反问她。 “凭什么?” “您忘了?”她信口胡诌,“祝家有不少家仇,如今祝家落魄,您自然不能这样出来,若是被有心之人害了怎么办?” 他回过头,斜她一眼,趾高气扬道:“我才不信。” 上官青扶额,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直到夜里,她还在他耳边试图劝说他。 可少年却眯着眼,问:“我洗澡你也要看吗?” 她摇了摇头,却看见他勾起红唇,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那还不滚出去?” 上官青推到屋外,靠着墙,觉得他如今倒是真有几分太子的架势了,却又落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