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太子来自女尊国

第17章

好在她如今想通了,似乎记忆也回来了。 甚至记起了和小殿下有关的线索,据说之前在岭南地区找到过小殿下的踪迹,她派人仔细找找那块地方。 上官青也有些愁,朱芩说她弟弟屁股上有块红色梅花的胎记。 这朱柏如今也有十三了吧,在暨武朝也算是大男孩了? 就算不是,她也不能叫人一个个去瞅一个小男孩的屁股吧? 好在朱芩还有一个线索,她弟弟手中应该会有一个信物,是当初她塞朱柏的一个七彩琉璃珠串。 上官青想着,她如今得了神玉,不再为噬心蛊所困,干脆抽身去替朱芩找弟弟算了,还能看一看这暨武朝风光。 她如今就是井底之蛙,只去过桃城,其他时候都在暨云城。 可她这人前世就是闲不住的,因着家里有钱走过不少地方,让她闲下来困在方寸之间实在是有些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5-03 21:11:54~2022-05-04 22:1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看看风景 8瓶;给我上眼药水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大婚 夜。 太医院的灯还亮着,穿着白衣的青年正拿着一卷医书读着,在烛光照耀下有几分岁月静好。 上官青穿着一身夜行衣走了进去,引的魏霜白抬头看她。 看清来人后,他放下手中的医书,起身问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我要你帮我离开这里。” “离开?”青年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殿下为何想要离开?不是已经答应同臣一道推翻那暴君吗?” 上官青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我不愿嫁给太子。” 魏霜白顿时了然,“原是如此,也是,您可是长公主殿下,嫁给那不学无术的太子像什么样子?” 见他赞同她,上官青顿时放下心来。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魏霜白,她想要假死脱身,换一个身份。 毕竟如今她已经不再被噬心蛊控制,她没必要再以十七的身份在太傅手下办事。 当初,为了离开她才哄骗了朱玉。 可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又不能带他走。 直接告诉他未免有些残忍,要不就让他当她死了吧。 太傅最近得到一个新消息,说窃取神玉的大盗在暨云城出现了。 上官青主动和太傅提及这个消息,并表示愿意戴罪立功,替太傅夺取神玉。 凌玄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最近正在派人重新从民间寻找无父无母的孩子培养成新的杀手,为他所用。 魂骑营的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即便是放到江湖上,那也是绝顶高手。 本以为十七就算不能成功夺取神玉,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可她却出事了。 尸体送到太傅府的时候是深夜,凌玄沉默了一下,让十五把尸体偷偷拉去郊外埋了。 因为害怕被人发现,他掏出刀将尸体的脸划烂了,随后随便挖了个坑把人埋了,连个墓碑都没立。 十五看着面前一块平地,有些感慨。 这地方恐怕让他再来一次,也未必能找到埋尸体的地方吧。 这边是他们的归宿吗? 十五勾唇冷冷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最近几日太子发现自己的准太子妃不见了,他便询问了自己身边的丫鬟。 丫鬟告诉他,商姑娘这几日都住在太傅府。 商姑娘是江湖人,无父无母,认了太傅做干爹,是以太傅府也算是她娘家。 这婚礼准备了几日,眼看着就要成婚了,她人却不见了。 朱玉想着去太傅府看看她,却被一群人劝了回去。 柳绿和桃红都告诉他男女成婚前不能相见,这是暨武朝的习俗,据说成婚前相见,新人便走不远。 又因着太傅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照顾好上官青,他无奈只得回了玉灵宫。 深夜,他挑灯坐在灯前绣婚服。 这是南凉朝的习俗,据说男子给妻主绣婚服,二人便能白头到老。 他自小学习刺绣,大红婚服上的金线凤凰在他手下竟有种展翅欲飞的感觉,一看便是下了苦功夫。 前些日子,他一直偷偷绣婚服。 白日里,他去跟着老师学习治世之道,练习骑射,夜里,他便一个人绣婚服。 虽然她总是气他,但她的婚服一直是他一针一线绣的。 本来男子的婚服也该他自己绣的,可是时间来不及,便交给了其他绣娘。 太傅有些发愁,这上官青死了,他去哪里找人嫁给太子? 这人已经来找他好几次,每次他都苦苦相劝将人弄回去。 可是这婚期将近,他去哪里找和十七长得一样的人? 很快有一件事让凌玄更发愁。 十五替十七收的尸,偏偏这个十五是自己女儿手下的人。 他素来瞒不住事情,有什么事情被他知道了就等于被凌可儿知道了。 更糟糕的是,不知道谁告诉凌可儿太医院的南疆医师魏霜白有一手易容术,可以让人换脸易形。 他这个女儿之前便想着李代桃僵嫁给太子,这下好了,更是理直气壮。 太傅阻拦了许久,却被她先斩后奏,她顶着上官青那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他想骂她一顿,却被她躲到妻子身后,他只得作罢。 凌可儿最近在学习怎样更像商青一些,商青在她心里的印象始终是桃城那个一身青衣的少年,她的女子形象让人印象不深,她有些发愁。 好在十五一直帮着她,他看着那个素来嚣张的小姐变成一副沉静模样,在他点头说很像时会笑着问他:“真的吗?” 他笑了笑,声音冷沉:“嗯。” 太子大婚之日举国同庆,连纸铺的纸都打折了。 从太傅府到宫里,一路都铺着红绸,可谓是十里红妆迎娶那位出生低微的太子妃商氏。 世人都说太子爱惨了商氏,是以为她学书练箭,拒了凌家小姐的婚,不顾圣上和太傅的阻拦也要娶这位商姑娘。 敲锣打鼓,街上许多百姓都站在道路一旁,因着贵人成婚时会给他们发金子。 只见太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穿着一身红色婚服,金冠墨发,脸上带着笑意,更衬得他容颜出尘、俊朗非凡。 街边的姑娘们都红了脸,小声感叹商姑娘好福气。 他身后跟着一大堆人,吹锣打鼓,撒花放金。 此刻他身后红纱装饰的與轿里端坐着那位一身红色婚服的商姑娘,红盖头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在暨武朝唯有皇后和太子妃可以用这样的图案。 而此刻,在人群外,一个穿着素白长衫,黑发束起的女子手中抱着一卷纸,和他们擦肩而过。 那姑娘腰间一枚未书姓名的玉牌,随着她的步履摇曳。 她转头只瞧了他一眼,在人群中一下便看见那张让人惊为天人的脸庞,仿佛和周围的人都不是一个人种的。 随后她收回目光,将眼神放到手中的纸卷上,勾唇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托太子的福,最近纸铺打折了,她便去买了许多。 魏太医不同意她离开暨武朝,大抵是还不信任她,是以便给她弄了个新身份。 是一个暨云城的书生,平日里靠替人写字作画为生,等着参加秋试呢。 魏霜白说他会替她安排,肯定让她入朝里。 上官青有些无奈,她入朝干什么? 可对方一副为她好的模样,告诉她入朝能学到更多,也方便她日后管理朝政。 她每日按照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坐在桥头替人写字画像,看着人来人往的古代百姓,也觉得十分有意思,便安顿下来,接受了这个身份。 太子大婚,圣上和高贵妃一道来参加,三皇子和太傅也来了。 几番推杯换盏,他有些微醺,却没有不高兴。 他素来不爱喝酒,因着易醉。 但今日高兴,便多饮了几杯。 等天色微暗,他便忙不迭回去了。 因着他想着阿青应该等了许久了,怕她饿了。 三皇子见状还调笑了他一番,笑他猴急。 他也坦然接受了,表示好不容易娶到心上人有些激动,请宾客们见谅。 玉灵宫被红色绸带装饰成一片赤红,一双红靴子缓缓朝床上的姑娘走去。 她紧张地捏紧了手指,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双靴子在她面前站定。 少年拿着金色的如意掀开红色的盖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似乎又些紧张,一双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朱玉看着那双带着点琉璃色的眸子沉默了两秒,迟疑了一会,谨慎地问道:“你是谁?” “我?”新娘子看起来有些拘谨,讨好地冲他笑了笑,回答道:“我是你的妻子,商青啊。” “商青?”他凤眸晦暗不明,问道。 “嗯嗯。”那姑娘忙不迭地点头道。 他上前扯过她的长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点了点头,眸子里藏着愠怒。 好啊,她派一个替身来敷衍他? 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现在又这么做? 她是把他当傻子吗?以为他不知道常日里她戴假发? 暨武朝的人对头发很爱惜,所以上官青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都会戴假发。 “啊,你干什么?!”凌可儿叫起来,感觉头皮被他扯的有些疼。 她自幼娇宠长大,都是丫鬟替她梳发,要是不小心弄掉一根她都要发脾气的,他居然这样扯她的头发? 不是都说太子表哥很喜欢商青吗?怎么会这样对她? 难不成传言都是假的? 朱玉松开手,往后推了几步,脸上是压抑着怒气的冰冷。 他的语气阴鸷,黑色的凤眸带着些恨意盯着面前的替身,一字一句质问道:“她去哪了?” 凌可儿捂着头皮有些慌张地看着他,她满天金冠称重,看起来有些狼狈地坐在床上,眼里罕见有些恐惧地看着他,她后来见过的太子表哥素来是温雅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手指颤抖着,强撑着回答道。 “不知道?”朱玉走上前去,他身量极高,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一样,压迫感极强。 他冷冷地勾唇笑了笑,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的脑袋压在床头,冷声问道:“她,去,哪,了?” “我…我不知……”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唇角挂着森然的笑意。 等到她感到呼吸困难,才意识到这人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凌可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艰难道:“我…我告诉……”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那双漆黑明亮的凤眸闪着寒光,冷冷地看着她。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哭腔欺骗道:“她走了,她不要你了!” “你还非要喜欢她吗?” 朱玉周身的气温顿时骤降了几度,整个玉灵宫沉默的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 第27章  疯子 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骗我。” “我没有!” 少年歪头笑了笑,他一身红衣被烛光照的面如冠玉,可那张脸上冰冷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浑身一抖。 他的声音又冷又沉,笑着道:“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凌可儿的身体颤抖着,看着他,确信道:“你不能杀了我。” “哦?为什么?”他抬起自己刚刚被她抓住有些发红的白皙手腕,抬眸,眼里带着些漫不经心。 “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是可儿啊,表哥。”她满怀期盼地看着他,道。 “可儿?”他笑了笑,“是表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她低着头,眼神有些心虚地瞟开。 “对了,你嫂子呢?”他笑得有些温润,“你们在和我闹对不对?” 凌可儿咽了咽口水,抬起头道:“不对,她就是不要你了。” 朱玉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上前摸了摸她婚服上金线绣的凤凰,勾唇道:“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凌可儿一脸诚恳地看着他道。 “你不知道?”他的手指捏着她的肩膀,笑了,“可儿,你忘了……你不是可儿,我现在杀了你,没有人会管。” 他笑眯眯地说,“你知道的,我最爱杀人了。” “那是以前……” “现在也是一样。”他冷声打断。 凌可儿摸着自己脖颈间的红痕,被他强行扯起手腕丢了出去。 宾客还未散尽,见新人从洞房里出来,都有些猎奇地看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娶到了这商姑娘,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怎么把人拉出来…… 还摔到了地上? 他怎么掏出了一把剑? 众人顿时慌了,赶忙上去拦住他。 这场婚礼成了闹剧,民间都在传太子疯了。 他说自己好不容易娶回去的商姑娘不是商姑娘,还要杀了她。 好在太傅收到消息及时出现,这才阻止了即将发生的悲剧。 天光微熹,喜烛烧了一整夜已经烧尽了。 窗外的光束照到婚房的木地板上,空空如也的婚房此刻看起来有几分苍凉。 此刻城郊。 穿着一身喜袍的太子殿下站在一大块被掘起的泥土前,他的眼眶微红,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憔悴和阴冷,竟像是从地狱里怕出的恶鬼。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沾染了肮脏乌黑的泥土,他的黑发凌乱地散落下来,垂落到他的手指旁,他看着坑里的尸体,勾唇苍然的笑了一下。 昨夜他站在太傅面前,以死相逼得以知道了上官青的死讯。 因为埋尸体的人是随便寻了一处埋的,是以他带人把城郊的一大块区域掘地三尺,才找到她。 那身青衣被泥土弄得很脏,他膝盖一软,跪在她的尸体前。 身后穿着红衣盔甲的士兵们低着头不敢看他落魄的模样,今日他们来,被叮嘱了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去。 朱玉伸出手,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身上的衣服被刀刃划破了,红色的血液已经发黑凝固了,手指也已经僵硬,最为可怖的是那张脸。 被刀划得面目全非,但因为划的时候已经死了,皮肉泛起来,上头还沾着黑色的泥土。 他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闭上眼,却感觉眼底干涩,心中泛苦郁结。 “噗。” 士兵们慌忙抬起头,看见了尸体上的血迹,刚想上前去扶太子。 却看见太子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阻拦道:“别过来。” 他将手在婚服上擦了擦,将尸体揽腰抱起。 昨夜他知道他们隐瞒了上官青的死讯,一时暴怒,知道凌可儿身边的一个暗卫居然划了阿青的脸,便想杀了他。 可那个一副对他一往情深模样的凌可儿却拦住了他,央求道:“别,表哥,你别杀他。”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她,唇角的笑容看起来不自然到有些丑。 “怎么?你舍不得他?”他攥住她的领子,声音很冷,“凌小姐不是觉得他们这样的人命都不算命吗?怎么还来拦着我?” 太傅慌忙上前拉开他的手,斥责道:“你做什么?她是你妹妹。” “妹妹?”他缓缓松开手,嘲讽地朝凌玄笑了笑,“你把她嫁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