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太子来自女尊国

第15章

她却展颜一笑,抬头缓缓道:“就是殿下听到的那种意思。” 话音微落,少年便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上官青没躲,她的黑发随着这一巴掌偏到了一边,散乱地落在她脸上。 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朱玉颤抖着看着她,一边心疼,一边心碎。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把他送给别人?她把他当什么? 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吗? 还是她和那些女子一样,也只把男子当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 他强忍着泪意,脖颈上青筋骤起,红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她道:“上官青,你再说一遍。” “属下说想……”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他抬手似乎又想打她,上官青伸手攥住了少年的手腕,却看见他眼里几滴泪像珍珠般滑落到红色锦被上。 本想质问他又想打她,这便是他所谓的喜欢吗? 但如今见他这副模样,也只好叹了口气,也是,她不配他的喜欢。 朱玉猛然抽回手,偏头看向门口,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指着外头道:“滚!你给我滚!” 她起身拿过朱红木施上放着的青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玉灵宫。 上官青藏身在树木之中,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左家,咧唇笑了,冷冷地想着,下手真狠啊。 这般藏了獠牙的小狼却总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差点又将她糊弄了过去。 带着锋芒的男人她喜欢,但这锋芒对着她的,她敬而远之。 一连几日,朱玉都没再见她。 她又去了一趟张氏药铺,去了还是半成品的解药。 那南疆医师说要一大笔银子才能继续替她研制解药,因为解药中药材名贵。 上官青暗想没想到这医师也是个奸商,居然又要她一大笔银子。 只是她如今将太子得罪了,恐怕连月俸都拿不到,去哪里弄银子? 她有些发愁,更发愁的是凌可儿似乎还是不满意。 她的太子表哥虽然心是不在那个暗卫身上了,可是整日里和行尸走肉似的,也不搭理她。 凌可儿想大抵是他还未死心,居然还在纸上悄悄写她的名字。 不巧,藏在书页里,被她翻见了,顿时将凌大小姐气的牙痒痒。 她暗想,得像个法子断了太子表哥的念想才是。 爹爹分明说过,表哥答应过娶她的,如今却一心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凌可儿一边生气,一边却又放不下那个蓝袍少年。 虽然如今太子表哥日日穿红衣,可那天波动她心湖的少年却长久地映在了她心上,害她辗转反侧,又爱又恨。 她对朱玉下不去手,便想着磋磨上官青。 上官青哪里知道自己那么倒霉,一边得罪了太子,一边还要被凌可儿磋磨。 凌家小姐叫她的暗卫把上官青叫了过去,将一个玉白的小瓶子扔到她身上,冷冷地抛下一句:“喝了。” 上官青眉头微皱,起身想要拒绝,却看见凌可儿身边一身黑衣的暗卫抽出到来。 他叫十五,也是魂骑营的暗卫。 魂骑营的排名素来是按身手来排的,哪怕是原主在这里也打不过,何况是刚来三个月的上官青。 她只好喝了那药,冷声问道:“凌小姐,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第23章  逢春 在一间幽暗的房间里,一身青衣的少女靠着门跌坐在地上。 门外嚣张的凌可儿正带着人在找她。 上官青没想到,凌可儿居然想找人办了她。 仅仅因为她认为女子清白重要,只要上官青没了清白,太子就不会再喜欢她。 她和十五打了起来,好不容易跑走了。 但是这药效运功后发作的似乎更快了,她额头冒汗,双颊绯红。 靠着门的背已经汗湿了,忽然一道女音靠近。 “这里搜过了吗?” 上官青的手撑在地上,她拿出腰后双刀中的一把,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她破窗离开了这间放置货物的柴房,虽然如今她和朱玉正在闹矛盾,但现在恐怕只有他才能保住自己,毕竟这东宫只有太子能拦得住凌可儿了。 青色的衣角有些脏兮兮,被地上灰染的有些发黑了。 她推门进了灵玉宫,思绪已经混沌了。 少年穿着一身亵衣正在梳发,见一个身影闯了进来,吓得手中羊角梳都掉了。 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她朝自己扑过来。 朱玉吓得大叫,却在看清她的模样后捂住了嘴。 有些害怕地看着她,犹豫的问道:“你……怎么了?” 可他没有得到回答,只得到了一个炽热的拥抱。 她不老实地磨蹭着他,伸手去解他亵衣的衣带。 他试图推开她,“你做什么?”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外头响起了柳绿的询问声,“殿下,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姑娘道。 她到底怎么了?朱玉伸手探了探她的脑袋,似乎流汗了。 有些发热,他张口想叫人,又想起她是暗卫,若是被人发现…… 日后,太傅会不会把她调走? 这一犹豫,少女便把他推到了床上,温热地呼吸扫过他的耳畔,忽然让他僵住了。 鮫纱微落,遮住了二人的身躯。 凌可儿带着人犹豫了一下,被十五拦住了。 太子和那些下人不同,不是她随便瞎诌一个理由可以进去搜的。 可却没拦住,她固执地走到玉灵宫门口,不顾侍从的阻拦拍了拍门。 “表哥?你在吗?” “我玉佩丢了,可以进来找找吗?表哥?” 半晌得不到回答,她试探地问道:“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不要!”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凌厉,却藏着隐秘的哭音。 门外的人都愣住了。”走开!“他咳嗽了两声,道:“别来烦我。” 凌可儿听见他的叱骂,瘪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如今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耐烦了,从前明明还喊她可儿的。 伤心的姑娘带着自己的暗卫离开了东宫,也失了找上官青的兴致。 柳绿望着门,不知道太子殿下是怎么了。 明明最近殿下的脾气已经好多了,怎么忽然又这样了? 她想不明白,只能叹了口气离开了。 混乱的锦被上搁着一只手腕被掐的通红的玉白手臂,向上是带着交错红痕的玉肩,黑发散乱,看起来像是被人折磨过一般。 可这人却不是女子,他躺在床上,撑起脑袋,抬起眼皮看着半跪在他床前,一副懊恼模样的姑娘。 “错了?一句错了便够了?”他勾唇道,脸上的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上官青屈腿跪在床前,心中懊悔万分,她……她这是怎么了? 她只有迷迷糊糊的记忆,大抵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太子殿下是否太柔弱了些,为何不反抗?不找人来? “殿下,属下罪该万死。”她捡起地上青衫旁的刀,“若能让您解气……” “我不要你的命。”他笑着道,“只要你的人。” 上官青:…… 我也没说要把命给你啊。 “属下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她低着头道。 “别装作听不懂。”他伸出手臂去够地上的红袍,上官青识相地捡起来给他递了过去。 他却伸手揽着她的脖子,把她带回到床上,凤眸微垂带着几丝成熟风情的看着她,“上官青,我要你娶我。”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太子殿下,这张脸近看也看不到毛孔,她垂眸不看他,“属下日后一定……” “我不要以后。”他大胆地抱住她的腰,肌肤相贴,还能感觉到温热感,“我要现在。” 他仰头看着上官青,“我要你现在就娶我。” 上官青抬眼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很认真,她沉默了。 她怎么娶他? 再说了,她如今连一个能在光下的身份都没有。 “你既然要了我的身子,不会不愿意负责把?”他问道。 “属下不敢。” “不敢?”他轻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在逼你?” “敢做不敢当吗?上官青?”他伸手轻轻推开她,“嗯?” 她顿时半跪在地上,拱手道:“殿下可否换个要求,只要属下能做到。” 朱玉失望地看着她,眸子中冷意似乎要溢出来。 他披上外袍,赤脚走到她面前,发狠地攥住她的衣领。 几乎和她脸碰脸,那双黑色的凤眸看起来格外凌厉。 “要么娶我……要么……”他红唇微勾,语气阴鸷,“和我一起死。” 她低着头,半晌道:“好,我娶你。” 他松开她的衣领,退回床上,“记住你的话。” 可他还没有着手准备二人的婚事,凌可儿就先和太傅闹了起来,非要嫁给太子。 太傅也傻眼了,他是想和自家外甥亲上加亲没错,可女儿这么上赶着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的外甥他了解,他并非良人啊。 可也耐不住女儿磨他,于是某日早朝,他便向圣上请旨。 不巧,太子因着上次和圣上一道去避暑山庄,表现老实,圣上特地允他回来上朝。 闻言,一身红色朝服的朱玉站上前去,公然表示自己不愿意娶凌家小姐,圣上若是逼他,他便终身不娶。 不仅如此,他还向圣上秉明自己已经有心上人,打算与心上人完婚。 圣上问他那心上人是谁,太傅知晓最近女儿与自己手下一个魂骑营的暗卫闹得很不愉快,不想被圣上知道魂骑营的存在,于是便站了出来,道:“是臣在江湖上为太子殿下找的一个女侍卫。” “侍卫?”朱衡的声音听起来明显不满意,一个侍卫,怎么能嫁给太子? 可太子却执意要娶她,最后还是他们说问神祭祀将至,过了大典再娶也不迟。 朱玉无奈答应了。 这事一出世人皆知太子殿下有一位女暗卫,生的花容月貌,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惹得太子殿下收了心,一门心思的想要娶她。 上官青也被迫有了一个别的身份,依旧是江湖门客。 如今离问神祭祀还有一个月,太子殿下已经在着手准备婚礼了。 殿下喜欢那女子喜欢极了,因着传闻说那女子嫌弃太子殿下目不识丁,殿下这才苦读诗书。 又有传闻说那女子身手了得,不喜欢柔不禁风的太子殿下,殿下便跟着宫中的侍卫学习练剑,强身健体。 朱玉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能文能武的男子是最讨女子喜欢的,想来阿青一直不喜欢他也有这方面的缘由。 如今她虽愿意娶他,只是他想若能让她喜欢自己就好了。 于是趁着婚礼还在筹备,努力提升自己,想要变得更好。 他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生茧的手掌,苦笑了一下。 阿青啊阿青,要你爱我怎么那么难? 因为当众被拒婚,凌可儿整日以泪洗面,恨不得把上官青拆之入腹,喝其血、啖其肉。 她拿着从前从上官青那里抢来的铃铛,带去找了爹爹从南疆招来的魏太医,要求对方把铃铛上涂上毒药,她要送还给商青,就当是,礼物。 新婚礼物。 魏霜白拿着那铃铛把玩了一会,意味不明地问道:“凌小姐,这铃铛真是您从商姑娘那里抢来的?” “是啊,不然呢?” “您要在这铃铛上涂上剧毒,要她在新婚之日横死当场?” “嗯哼~” “好。”魏霜白点了点头道,“带我研制好了,便差人帮您送过去。” “那你可要快些,对了,上次叫你帮我做的香包做好了吗?”她坦然道。 “自然。”魏太医笑着点了点头,道:“稍等,我去帮您取来。” 凌可儿挑了挑眉,道:“快点儿,本小姐可等不了那么久。” 魏霜白取来香包,笑着递给了凌家大小姐。 他生的一副书生模样,瞧着人畜无害,可最是精通医毒。 江湖上的人门还给他一个诨名——不老医圣。 是了,他当初受前朝太子恩惠时,便已年近二十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庞,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放下手研制手中的药粉,这药可以改变人的相貌。 是以美人丑人,在他看来都无分别。 皮囊表象,乃是浮云。 当初太子从死人堆里把毁容见骨的他捡了出来,送他去南疆学医,可他学成归来,还没来得及辅佐太子,便听说暨云城局势大变,朱衡居然杀兄弑父,夺取皇位。 第24章  长公主 魏霜白暗中调查,才知晓太子被杀后,太子妃自缢,差嬷嬷将小殿下和公主送了出去,流落民间。 他一直在寻找公主和小殿下的下落,直到不久前,长公主殿下主动联系上他,要他假意归顺太傅,暗中给凌可儿下毒。 凌可儿此人喜香,将无色无味的毒药悄悄藏在香包中,倒是凌家小姐身中剧毒,不怕太傅那只老狐狸不放权。 可他按照长公主的殿下的计划办了,送信到殿下指定的客栈,却久久没有回音。 如今他悬挂在信笺上的铃铛却出现在凌可儿手里,若那商青真是长公主殿下,那他自然不能害了殿下。 毕竟他可是一心辅佐殿下上位,他们才是暨武朝正统血脉,下作的朱衡不配为一国之君。 魏霜白在铃铛上涂了引香,此香旁人闻不出,唯有他手中一只胖嘟嘟的小蛊虫,能将他指引到香的方向。 这铃铛如今就放在玉灵宫内,魏霜白差小宫女给商姑娘去信,要她静心亭一叙。 上官青收到信,有些许茫然。 她和魏霜白一面之缘,实在不熟悉。 上次相见还是太子落水,那时她急急忙忙赶去了太医院,恰逢魏太医是个大好人,正替别人值夜班呢,这才遇见了。 这魏太医虽是太傅的人,她也是太傅手下做事的,可二人素来没有交集,他怎么忽然邀她一叙? 不仅如此,他还特地说了,叫她切莫带人。 上官青自然不带人,朱玉给她弄了个假身份,想给她配几个侍女,她嫌麻烦便拒了。 一个人来去自在,跟几个小丫鬟太麻烦。 她思索了半响,还是去了。 殿下正在外头何人学剑还没回来呢,最近他不知道发什么疯,人越发上进了。 真是不怕太傅和三皇子忌惮他,还是像外头传闻的那样想讨她欢心? 上官青只身往静心亭走,一边想着,自己可没嫌弃过他。 静心亭乃是御花园一湖上小亭,往日里是太子殿下最爱去的,是故都没什么人敢往那里跑。 毕竟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轻则被挖掉双目,重则丧命。 这深宫里都是人精,哪有什么傻子非往贵人的枪口上撞啊? 是以虽然殿下落水后不常来,这里也素来是没什么人的。 上官青走过去,亭中站着一位白衣青年正在等她。 魏霜白这人是医师,又不懂武功,她早先犹豫,就是怕太子殿下知道她独自一人来见一个男太医,恐怕要多想。 毕竟女尊国来的男人,脑回路总是让她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