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尽天明,金乌东升。
刘佳睁开眼,又一次被隔壁传来的琴音震醒。不是他睡眠浅,也不是他不懂欣赏,实在是有应激反应。
距离刺杀事件已经过了几日。这几天早上,都是准时被隔壁琴声吵醒,这次刘佳忍受不了了,决定抗议,不让人一觉不能睡到自然醒,那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简单穿戴,外面裹着青色长袍出门。
“瑞哥儿,你这么早去哪里?”
侍女小芳迷糊着眼,看到刘佳出门好奇,平日虽然也会被琴声吵醒,但是刘佳都是赖在床上。今天怎么直接起床了。
“我今天要去抗议!”
刘佳摆手回复,离开他的院子,敲起隔壁院门。
“呀,是隔壁的陈大人,不知道这大清早敲门有何贵干?”
门开了小缝,侍女露出了脸,见是刘佳,不解询问。
“我要见见你们这个院天天弹琴的人。”
刘佳尽量挤出笑脸,说道:“我想和她讨论讨论关于这大早上就弹琴,会扰人清梦这件事。”
“嗷,我这就汇报给鱼儿姑娘。”
侍女回复一声,立马啪的关上了门。
走到院内房间前,打开房门,朝里说道:“是隔壁住着的陈瑞,他说想和姑娘你讨论姑娘您清早练琴。”
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看他怕不是个好色之徒,就是想找借口姑娘你套近乎,谁大早上的敲门找人讨论,要不要我直接否了他。”
还没有听到屋内姑娘的清冷的声音,侍女身后就传来幽幽声音:“早上敲门,怎么你了,我怎么就成好色之徒了。”
“啊~”
侍女震惊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演戏要演全套,这个陈瑞居然能悄无声息的跟着她后面,她好歹也是罗网天杀地绝魑魅魍魉中地字等级的杀手,竟然毫无察觉。虽然内心恐惧,但是演员的素养促使她还是要演完一个被吓到的小女孩模样。
“登徒子,谁让你进来的。”
恐惧化为愤怒,侍女瘫坐地上,怒斥起来。
“坐在地上不冷么?”
“要你管,你快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
“你喊吧,叫破喉咙也。。。别,别,别喊,我只是有事找鱼儿姑娘。”
刘佳及时反应过来,在口嗨导致事态严重前及时止损,要真让她喊了,他陈瑞的名声算是毁了。
“小翠,你先去下去,煮茶。”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侍女小翠即将要发作的怒火,只能不情不愿回复:“是”,随后转身离开,去偏房准备茶水。
“不需要准备茶水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刘佳摆了摆手,眼睛却饶有兴味的盯着清冷声音的主人。
“看够了么”
琴音断开,纤纤玉指停止抚琴,面无表情的看向刘佳。
“没有,额,我是说你继续弹呐。”
。。。
片刻后,刘佳一手扶腰,一手抹着额头虚汗。
这小娘皮真是难搞,全程面无表情,说话也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这种人最是难搞,要不是刘佳想多看两眼,早拍屁股走了。
最后战绩还是喜人的,在刘佳三寸舌之下,最后商议以后每日天明之后过半个时辰再练琴。这是刘佳争取到了最佳时间了,如果那个侍女小翠一副刘佳再讨价还价就喊人的样子就更好。
回房,脱下衣服,蒙头盖被,接着回笼觉。
“瑞哥儿,瑞哥儿,醒醒,张耳大人和典庆大人来了。”
“呜。。。来就来了。。。呼~”
“可是他们带了好多礼物来了。”
“你不早说。”
睁开眼睛,刘佳起身,迅速穿好衣服,顺便吩咐旁边无辜脸的小芳道:
“你先去准备茶水,对了,把上次那谁给我的茶点拿出来”
转场。
“哈哈哈,典兄身体好些了吗?呀,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来。”
刘佳哈哈大笑进去客厅,看着正在品茗的张耳典庆二人,自动忽略张耳,朝典庆问候。
典庆微笑致意,开口直接说道:
“这次来是主要是感谢陈兄上次出手相助,故准备了些礼物送了过来。”
“是极,是极,现在谁不知道我陈瑞兄弟是个义薄云天的大侠。”
张耳微笑附和道。
“哈哈哈,出手相助是应该的嘛,我辈定当是要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对了,外面是真的传我是义薄云天的大侠。”
“那还能有假?我亲自到处传的。”
。。。
三人掰扯了一会儿,典庆起身从身后礼物堆里拿出一把长剑,说道:
“这是墨家大师打造的剑,以天外陨铁为材料,原是赠与我师父。但是我师父不善于用剑,就一直藏起来。听说陈兄有恩于我披甲门后,准备将此剑送给陈兄,正好上次陈兄的剑又因为黑白玄翦损坏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佳正好缺一把佩剑,也不客气,从典庆手中接过剑。顿时一阵下坠感袭来,这把剑有点分量。
从剑鞘拔出来,就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墨绿色的剑身,上刻有云纹,银白色的剑刃,寒光肃然。
单手持剑,来到院内,挥剑而动。
虽然入手有些沉,还是很快适应好,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一套动作结束,刘佳持剑在太阳底下站立,突然连续挥斩两次,一个剑气十字出现,飞向天空。
恩,这招就叫剑动乾坤。
“恭喜陈(瑞)兄喜得宝剑”×2
“天下皆白,唯吾独黑;非攻墨家,兼贤守义。”
刘佳摸着剑身,手指抚过花纹,淡淡说出来墨家人喜欢喊的口号。
“这剑有名字吗?”
“并无”典庆摇头回复,随即继续说到:“此剑虽然没进入名剑谱,但并不比那些名剑差,缺的,是一个能使它扬名的人。”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那就叫他墨杀好了”
。。。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我师父还在协调各方抓捕黑白玄翦。”
“居然还没被抓到?”
......
是夜。
今天又是信陵君小规模宴请几人,他左下坐着一个精状中老年,典庆介绍这就是披甲门门主朱亥,也是最早追随信陵君的得力助手。
刘佳,张耳,侯胜,典庆坐于其下。
酒足饭饱之后,信陵君开口问向朱亥:
“现在有那黑白玄翦的踪迹了吗?”
“暂时没有,还在寻找。”
朱亥、典庆皆是老脸一红。
信陵君不再说话,只是面色凝重起来。
朱亥,典庆更是低下头。这么久时间还找不到一个被重伤的刺客,是他们的失职。要是刺客继续闹出来什么大动静,那对他们来说更是万万不可接受,伤了自己是小,坏了信陵君名声是大。
“不如一道发动府中门客也去寻找?”
张耳见气氛越发凝重,开口建议道。
“不可”侯胜开口,带着担忧继续说道:“恐怕那黑白玄翦现在正躲藏在哪家府邸中,府中门客不好挨家挨户去寻找,恐怕会引起群臣惊慌,若是引起大王猜。。。”
又陷入沉默,信陵君面色铁青起来。
看来是到我出场的时候了,我记得黑白玄翦好像是躲在一个高官女儿家中,还和高官女儿发展出恋情来着,那高官叫什么来着?靠怎么在这里就想不起来了。
“那不如就让我和张耳秘密调查?”
刘佳开口建议,拿人手长,吃人嘴短,信陵君这些日子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是时候出点力了。
于是继续说道:“也是我把他打成重伤,要是发现了也好把他彻底留下来。”
“善”信陵君面色缓和,说道:“那就麻烦陈瑞和张耳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和侯胜说,他会尽全力配合,若是出现有人刁难,报我信陵君名号就行。”
信陵君起身拱手做揖,刘佳和张耳赶忙起身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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