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47章 单挑少林

　　广场之上，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一百零八名少林武僧组成的罗汉大阵，如同一座由血肉和杀气铸就的牢笼，将俞大猷牢牢锁在中央。 　　棍影层叠，气机交错，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外围观战的江湖人士无不色变。 　　“这……这就是少林寺的罗汉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一百零八人气息相连，劲力合一，这怎么打？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军队陷进去，也得被磨死！” 　　“那位俞将军，怕是托大了。” 　　议论声中，封不平和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也是面色凝重，心头剧震。 　　他们自忖剑法高强，可面对这座大阵，也生出一种无力回天之感。这根本不是个人武勇能够抗衡的存在。 　　丛不弃忍不住低声道：“大师兄，这阵法……我们华山派的阵法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成不忧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阵中的身影：“那俞大猷就站着不动，他在等什么？” 　　只有楚云飞，小小的身躯挤在人群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的脑海里，疯狂刷过前世记忆中关于俞大猷的零星记载。 　　【来了来了！真正的军道杀拳对阵江湖显学！这才是降维打击！】 　　【单挑少林寺！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古往今来有几人？】 　　【今天，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就在众人以为俞大猷已经被吓傻了的时候，罗汉大阵，动了！ 　　“喝！” 　　一声爆喝，仿佛平地惊雷。 　　最外围的三十六名武僧齐齐踏前一步，手中齐眉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俞大猷当头砸下！ 　　三十六根长棍，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其势如山崩，如海啸！ 　　外围的江湖客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封不平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阵中的俞大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格挡，甚至连手中的镔铁大棍都没有抬起，只是微微闭上了双眼。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棍风及体的前一刹那，俞大猷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双眸子里，没有杀气，没有战意，只有一片澄明。 　　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什么精妙绝伦的轻功，只是简单地向左前方，迈出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仿佛一道鬼魅的幻影，恰好从两根长棍之间那道最微小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紧接着，他手中的镔铁大棍动了。 　　没有横扫，没有劈砍，只是手腕一抖，沉重的棍身仿佛活了过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弧线。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响起。 　　他的棍尖，不偏不倚，以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妙角度，逐一敲击在三十六根袭来的长棍之上。 　　每一记敲击，力量都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被敲中的长棍，却仿佛被施了魔咒，猛地一颤，棍上传来的力道瞬间变得滞涩无比。 　　三十六名武僧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阴柔诡异的劲力顺着棍身传来，让他们蓄满力道的一击，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攻势，就这么瓦解了。 　　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拳师失声叫道。 　　“他做了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看不懂吗？”一个书生打扮的武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他没有抵挡对方的刚猛之力，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找到了最薄弱的节点，用最小的力气破坏了对方的劲力传导！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控制力！” 　　封不平三人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们练了一辈子剑，追求的是一剑破万法的凌厉。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武学观。 　　原来，武功还可以这么练？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大阵再变！ 　　内圈的七十二名武僧齐声怒喝，棍阵运转，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瞬间向内收缩。 　　棍影交织成网，杀机比刚才凌厉了十倍！ 　　这一次，俞大猷没有再等待。 　　他动了。 　　他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棍网中穿行，脚步不大，却总能抢在对方棍招落下之前，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他手中的镔铁大棍，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一名武僧长棍横扫，力道刚猛，俞大猷却不闪不避，手中铁棍后发先至，抢在他发力到顶点之前，一棍点在他的手腕上。 　　那武僧惨叫一声，长棍脱手飞出。 　　又一名武僧从背后偷袭，棍出如龙，俞大猷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棍，正中对方棍身的三分之一处。 　　“当！” 　　一声巨响，那武僧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传来，虎口崩裂，连人带棍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名同伴。 　　一个缺口，出现了！ 　　“转阴阳，不可太早，临时一下，乃不费力！” 　　俞大猷口中低喝，身形一转，如同蛟龙入海，瞬间从那个缺口钻了进去，直扑阵法中枢的六名武僧！ 　　那六人，正是六座十八罗汉小阵的连接点！ 　　“不好！护住阵眼！”有武僧惊呼。 　　但，晚了。 　　俞大猷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铁棍在这一刻，才真正展露出属于战场杀器的狰狞！ 　　没有丝毫花巧，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直刺、横扫、劈砸！ 　　每一棍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都落在阵法运转最滞涩的节点！ 　　“此当字，如曲中之拍位，妙不可言！”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六名作为阵眼的武僧，连一招都没能递出，就被狂暴的铁棍扫飞出去。 　　轰然一声！ 　　原本浑然一体，气机相连的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积木，瞬间分崩离析，重新瓦解成了六个散乱的十八罗汉小阵。 　　而这六个小阵，在俞大猷面前，与土鸡瓦狗无异。 　　俞大猷大步前冲，手中铁棍左右开弓，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棍断骨折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一百零八名少林武僧，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广场中央，只有俞大猷，手持镔铁大棍，傲然而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根棍，破了一百零八罗汉大阵！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枯拉朽，干净利落！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赢了？就这么赢了？” 　　“天呐！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武神下凡！”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棍子还能这么用！我那练了三十年的棍法，全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封不平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场中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敬畏。 　　“大师兄……”成不忧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们……我们和他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封不平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不是差距大小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武功！ 　　他们还在追求招式的精妙，力量的强大，而人家，已经在玩弄“节奏”和“规律”了！ 　　就在此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少林方丈方证，带着几名灰衣老僧，从大雄宝殿内缓缓走出。 　　他看了一眼满地呻吟的弟子，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对着俞大猷，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俞将军棍法通神，老衲佩服之至。此等境界，可谓前无古人。” 　　俞大猷收起铁棍，还了一礼，声音却不带丝毫客气。 　　“方丈过誉了。少林的罗汉大阵，空有其表，内里结合脆弱无比，看似一百零八人，实则只是六个小阵的拼凑，破绽百出，不堪一击。” 　　此言一出，在场的少林僧众无不面露惭色。 　　而外围的江湖人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赢了还不算，还要当面打脸！这位将军，也太刚直了吧！ 　　方证方丈却不以为意，反而叹了口气。 　　“将军慧眼如炬。实不相瞒，自元明交替，我少林遭逢大难，真正的百八罗汉大阵阵图早已失传。如今这座，确是后辈弟子以六座十八罗汉小阵勉强组合而成，威力不及传说的十之一二。” 　　他再次看向俞大猷，眼中充满了诚恳。 　　“将军于棍法、阵法之道，皆已臻至当今顶尖。老衲有一不情之请，恳请将军应允。” 　　“方丈请讲。” 　　“老衲想派寺中一些弟子，跟随将军，入伍学习。任凭将军差遣，只求能学得将军这般真正的沙场武学，以续我少林传承！”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让少林弟子去投军？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俞大猷闻言，却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好！少林弟子筋骨扎实，正是我军中所需的好苗子！方丈有此远见，本将求之不得！”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江湖与朝廷的冲突，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皆大欢喜地收场。 　　人群中，楚云飞早已退到了角落。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入了意识空间。 　　【上清，太清，别练了！快来看神仙打架！】 　　随着他的意念，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的记忆完美复刻。 　　一个栩栩如生的三维立体影像，在意识空间的中央缓缓形成。 　　俞大猷的身影，棍阵的运转，劲力的流转，节奏的变幻……一切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另外两个“自己”的面前。